林雲雨忽然又說了一句,古怪而令人費解的話,道:「希那衍那,希那衍那……」
知秋一鶴道:「希那衍那?」
林雲雨道:「不錯,這是梵文。解譯過來就是,小乘佛教。」
知秋一鶴沉思片刻,立即啪手叫道:「不錯,相傳佛祖釋伽牟尼涅盤之後,佛教分裂為小乘佛教與大乘佛教。大乘佛教追求普渡眾生,小乘佛教則強調修煉自我。雖然宗教各異,但卻都是祁誠的佛教徒。希那衍那脫至於,‘摩訶衍那’而‘摩訶衍那’又是小乘佛教對以原始佛教的一種貶義。」
林雲雨接著他的話,道:「而且,‘衍那’這一樊文原來的意思,本指交通工具。那麼,這大光國又素有萬佛之塔的贊溢。而能夠被選做樸淳而神聖的只有……」
知秋一鶴興奮的臉有些微微的紅,激動的道:「是神鳥,全身烏黑的一種鳥類。在大光國人心中,高貴而神聖的神鳥。」
林雲雨笑了笑道:「神鳥雖然令他們所有的人敬仰與畏懼,但恐怕未必是它們。」
知秋一鶴猶如在溫暖的被窩裡被波了一盆的冷水,驚異的問道:「難道不是?」
林雲雨有些得意的道:「難道,你不知道他們也同樣敬仰另一種動物,並且任由它翱翔於陸地之間?」
知秋一鶴道:「你是說牛?」
林雲雨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們同樣敬仰地上的牛,並且把它們奉若神明。」
知秋一鶴道:「傳說中的神牛?騰雲而東逝,釋迦牟尼得道悟佛之處?」
林雲雨道:「就象你前面所說的一樣,小乘佛教與大乘佛教,本就同宗於釋迦牟尼,只是一宗追逐譜渡眾生,一宗以修煉克已為主,小道雖不同,然大道終是一致。其中多數神話傳說,亦只是稍稍的換了換名頭而已。」
知秋一鶴仿佛若有所悟,道:「你是指千機神牛?」
林雲雨微微的笑道:「不錯,千機神牛,千機廟。」
知秋一鶴又馬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千機廟。
他又想起了古三瘋對他說過的話,曾經佩佩而談的說起千機廟的事情,古三瘋說,這種宗教于大唐初期傳入我國,但,並無太多的人接納它,甚至可以說到了無人可知的地步,到至今為止,千機廟所附之地亦是寥寥無幾。因為當年大宗佛教,及,大乘佛教,嫌礙於千機廟的佛經太過於的狹隘,為大國所之不取。據我所知道的,京都就有一處,然而,終既是香火不盛,現在早已經廢置多年了。
而且,恐怕我亦是其中唯一的或者不多數的一名千機佛教的信徒了,我每年都會去一次,據說,如果你真的祈誠,神牛將賜予你永生的力量。他說到這裡似乎有自嘲的笑了笑,接著說道,當然這只是一個不可信的傳說,而我依然循規蹈矩,我也堅信,傳說中神牛的神力與其中包含的秘密與寶藏…………
知秋一鶴猛然醒悟,忽然問鐵手道:「京都城中是否有一座千機侍廟?」
鐵手茫然的道:「好象是有,但恐怕早已經年久失修,倒塌了吧?!你問這幹什麼?難道其中有什麼線索與關聯?」
知秋一鶴道:「不錯,恐怕要揭開紅絲巾的秘密。就在那千機侍廟之中。」
忽然,從刑堂外走進一捕快,雜蕭無忌耳朵旁邊輕輕的說著些什麼話,只見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蕭無忌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道:「各位恐怕難去千機廟了,常笑已經到了平安鎮。而且,帶來了五十六把快刀,正在這刑堂的外邊。」
聽到這消息,鐵手亦不禁變了臉色,雖然他知道京城六扇門的神捕常笑遲早會介入,但沒有想到如此之快。據林羽堂被劫持,不過剛剛過了一天半而已。
知秋一鶴冷冷的看著鐵手與蕭無忌,冰冷的道:「好一場精彩絕倫的戲,看來今日,我知秋一鶴恐怕難逃脫一死了。」他頓了頓,厲聲道:「但,想要擒我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說完,他的右手已經穩健的按在刀柄之上,儲蓄待發。
頓時,這寬敞而簡陋的刑堂變的沉重,壓抑,肅殺起來。
殺氣彌漫,冷汗直透每一個人的背脊。
鐵手茫然的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轉頭,問蕭無忌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無忌的臉上你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冷冷的道:「京城六扇門常捕頭有令,抓拿知秋一鶴,鐵手等一干紅絲巾匪眾。他還說,」蕭無忌的眼睛直溝溝的看著鐵手,接著道:「看在是同僚與老朋友的面上,你們可以選擇束手就擒,免遭殺身之禍。否則!有反抗者,各殺無論!」
蕭無忌忽然改變了主意,他認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線索了。
這些人也就沒有必要在活著,更何況,他們還知道的如此的清楚。只要他們一死,這世間將只有他一人知道其中的秘密與力量,他會讓天下所有的人都成服在他的腳下。
他抬起來惡毒而猙獰的面孔,眼睛閃出兩道冰寒的光,仿佛來自地獄邪惡的幽靈。
第22章
常笑這一次笑了,笑的很開懷。
這一次的行動,圓滿,迅速,更讓他滿意的是,他可以一次性的解決紅絲巾這個案件。這無論是江湖中,還是官場他的名聲與威望,都將大大的提升。
五十六把快刀分成了八個小對,七人一組,分別在,大前院,後院,屋頂,俯衙旁邊的三條小巷,還有七個人跟在常笑的身後。他們就像是熟練的漁民,快速,準確的整座俯衙,撒的嚴嚴實實的。
常笑笑著走進了刑堂,知秋一鶴他們立刻就看見了他。
象常笑這樣的人本來無論走在哪裡,都是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的身材有些的肥胖,一張臉長的就像是一尊彌勒佛,尤其在笑的時候,他的眼睛有一種令人在冰寒的冬天,忽然間在太陽底下一樣的具有融化寒冷的效果。但,卻很少有人知道,他甚至可以笑咪咪的,殺死一個只是犯了偷竊罪,十四五歲的孩子。他的心之黑,手之辣,就連鐵手自己,也曾經在暗自在私底下自愧不如。無論是江湖中,哪號的漢子落到了他的手裡,沒有說出實話的,恐怕沒有一個。
就算你是一個女人,他也絕對不會有半點的憐憫之心。
常笑一看見鐵手,就笑的更開懷了。
鐵手忽然間也笑了,還說了幾句話,常兄果然是名不虛傳,鐵某實在是自愧不如啊。他轉過頭,看了看知秋一鶴與林雲雨,又對常笑眨了眨眼睛,接著道,我想我們的想法與立場,無論如何都該是一致的,更何況,我們既是老友又是同僚,就沖這一點,我們都不會是敵人。
鐵手見風使舵的功夫,倒也是有幾分的火候的。
常笑笑的出了聲,頻頻的點頭示意,道:「當然,我們是老友,又是同僚,對於倒戈朋友與出賣道義的事情,我常笑是絕對幹不出來的。」他們以前的確是朋友,而且是屬於非常好的朋友。
蕭無忌忽然冷笑的道:「然而,鐵捕頭終究難脫嫌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只怕…….」
常笑又點著頭,道:「蕭捕頭說的亦不無道理,國法大於家法,更重於情誼……」
鐵手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只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