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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07章

蕭無忌全身赤露的跪在一尊無名的,也不知道是波斯或者西域之類的異教的神象,顫抖的禱告。他的神情祈誠而純淨的像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只有一個完全奉獻一切給自己信仰的人,才能夠發出內心最誠真的懺悔。

他在五年前的災禍中接受了異邦教會的洗禮,在深根固蒂的傳統思想烙印下,也有經過掙扎,但反抗卻出乎他的意料的軟弱。

偏激憤怒與怨恨已然令他毫無顧忌,猶如一隻在死亡邊緣垂死掙扎的野獸。

他祈求異邦之神寬恕他的罪惡,這是唯一的令他的內心能夠獲得平靜的管道,亦只有一件事情能夠令他產生罪惡感。

為了每一天的這個時日,他總是戒葷忌酒,並且長時間的保持禁欲。在冥冥的思考中,他總是能夠感覺的到,一股強烈的力量暖流,自從他赤露的腳底,緩緩的流向他的頭顱。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能讓自己內心的怨恨與虛無滿足,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強大,健壯…….

五年了,他華麗變身,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死囚犯,變成擁有極權力,財富於一身的幫會首腦。

他的容貌已經改變,是徹底的改變。原本清秀英俊的面龐,已被一條深深的刀痕,由左眼的額頭至右邊嘴唇的下顎埋葬,白晰,瘦弱而單薄的身體,經過五年不間斷的苦練與學習,變的黝黑,強壯,健爍。

沒有人能夠在認的出來林雲風,他已經在五年前,在林羽堂的一聲喝令之下,斬首於京都刑場。一想起這一幕,他的內心就無法平靜,說不出的憤怒與怨恨,就在那一天他發誓:他一定會讓他得到他應有的懲處!

是夜,蕭無忌手中搖著西域的玻璃杯中的葡萄酒,靜靜的聽著他的下屬的報告。

這個人的聲音獨特而讓人記憶深刻,斯啞,低沉好象他的喉嚨被什麼壓住了聲帶。「林羽堂已經到了京都,還有他的女兒林雲雨。」蕭無忌在聽到聽到林雲雨的時候,眼角似乎跳了跳。

「知秋一鶴已經逃出了鐵手的追捕了嗎?」他停頓了半餉,忽然喃喃自語起來:「老頭子終其一生在找尋知秋一族的後人,現在他總算是如願了吧。五年了,足足有五年了」蕭無忌的聲音似乎充滿了仇恨與怨氣,「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他在五年之前已經找到了他,卻偏偏的不告訴他的身世與玉佩的秘密。如此不是更顯得簡單直接了當嗎?哼!"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五年前,他所付出的代價,可是值得的?"原來知秋一族的後人想不到也亦只是個江洋大盜而已。」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笑與輕蔑,知秋一鶴很顯然的還不知道,他身上所隱藏著的秘密.

老頭子到底在等什麼?在等什麼?他在想,老頭子一定在看著他,不錯,就像是當初在看著自己一樣。若是有什麼異動,就像是對他當初一樣,如果能夠對他都如此的殘冷的話,這個世間又還有什麼人,他下不了手的?

他轉過頭又接著問道:「你金逐痕在江湖中也是鼎鼎大名的角色,這個知秋一鶴你總該多少的聽過了不少的傳言,你認為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鼎鼎大名四個字,仿佛一根根刺一樣,重重的刺在金逐痕的心上。

金逐痕沉思了一會兒,道:「知秋一鶴已經逃出去了,他這個人很神秘,江湖中很少有人能夠接觸到他,屬下也說不清楚。資料上不是已經….」

蕭無忌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我只問你,你個人對他的印象怎麼樣!」他問的話幾乎就象一個將軍對下屬說的命令一樣,令金逐痕的內心非常的憤怒,但卻又不敢反抗,他的生與死他並不在乎,只是他的妻子與孩子呢?這個惡魔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在強自壓制下自己內心的怒火之後,才緩緩的說道:「這個知秋一鶴行蹤詭秘,且向來獨來獨往,只聽說他的出手很快,武功也在江湖中赫赫的名排前列。專劫為富不仁,惡貫滿盈,巨奸巨惡,無論是官紳,土豪,強盜,竊賊,亦不分男女,不分老少。若是平日尚不至於草菅人命的,倒也還可保留一條性命在,其餘的怕就恐怕沒那麼幸運了。」

金逐痕五年來第一次見蕭無忌對一個人如此的感興趣,他自然不知道蕭無忌心中在下什麼。他必須對知秋一鶴感興趣。

因為在他年少,欲欲蠢動堅持著要去闖蕩江湖的時候,他的父親告訴他,他們的家族來源,與有關於玉佩的秘密,並要他發誓,永遠的保守這個秘密與付出一生的精力去守護它,還有就是提到了最重要的一點,知秋家族的後人是打開整個紅絲巾的寶藏樞紐,———這是能夠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在長達三千多年來,林家與其他八大家族,一直秘密的傳承與保衛這個秘密寶藏。

也許,他父親當時對他說的,計畫已經忘記,但是,惟獨這一句,一直銘記在他的心底,能夠顛覆一切的力量與財富。

蕭無忌怪笑著對金逐痕,道:「想不到他這個強盜做的,卻像是個竊富濟貧的俠客。」

金逐痕低著頭,緊緊的咬著牙根。這一刻他幾乎忍不住要怒火噴發,幾乎要忘記了蕭無忌的手上還握著能夠令他身敗名裂的把柄,他緊抽著拳頭,默默的無語。

蕭無忌在笑著,笑聲中似乎充滿了不屑與鄙夷,仿佛一隻貓在欣賞著自己的獵物奮力掙扎,然後在無助的絕望。他喜歡這樣折磨人,無論是誰,他殘冷的本性,在接受了異邦之神的洗禮之後,更是完全催發的淩淋盡至。

網在一步一步的收緊,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蕭無忌很滿意。

第08章

鐵手因為知秋一鶴與林雲雨的忽然消失而大發雷霆,對著一個叫王七的捕快咆哮。

在發洩了自己內心的憤怒的怒火以後,他逐漸的平靜下來。

林羽堂的突然到訪,是知秋一鶴逃脫的最大協助。趁著自己忙著迎奉著他的時候,已經由他的女兒悄悄的潛逃。

她的女兒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鐵手從一開始就低估了她,這無疑是一次致命的失誤。

這個看起來已經七十的老頭子,心思縝密,而且老謀深算。

鐵手低著頭,恨恨的道:「林公,恐怕來遲了一步,知秋一鶴已逃。」

林羽堂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只淡淡的說了句:「是與小女一起走的?」

鐵手正感到為難,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想不到林羽堂卻替他開了口,看他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鐵手猜測,知秋一鶴無疑在在他的掌握之中。

鐵手乾咳了一聲,往咽喉咽了咽口水,才道:「不錯。」

林羽堂道:「那麼鐵捕頭就不必過慮了,我對小女的能力一向很清楚。」

鐵手著急的道:「只是…」

林羽堂沉下臉道:「沒有只是,一切都在本堂的掌控之中。夜已至,鐵捕頭不累,恐怕你手下的這些捕快也累了。你放心,你的盡職盡責,老夫一定會在聖上面前保奏。」

鐵手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鐵手黯然的道:「是。」

第09章

夜已發白,太陽已經開始洋溢而懶散的徐徐升起。

知秋一鶴仿佛在做著一場夢,從事情的一開始,到作夜的一連串的突發事故,發生的太快,太倉促,到現在他還理不出一絲的頭緒來。

他到底是怎樣被牽扯進這件事的?也許很簡單,完全因為古三瘋。然而,把他牽扯進這件事情的人,一定對他了若指掌,而他卻對這神秘的幕後指使人一無所知。

在他們逃離竹林的時候,半裡開外淩淩散散的躺著捕快的屍體,當時,知秋一鶴還問了林雲雨,這些人是不是她殺的,或者是他的父親。她只是茫然的搖著頭,沉默了半餉,她才說道,她的父親從來不會如此的草菅人命。說完嘟起她的嘴巴,一雙眼睛直溝溝的望著知秋一鶴,像是一個倔強的少女,硬是要別人相信她說的話一樣。

知秋一鶴決定相信她,反正他也相信了她一次,又何妨再信一次。

更何況,這致命的劍傷,與古三瘋,司徒娘子他們的傷口又如此的相象。

所以知秋一鶴只有沉默,拼命的清理自己的頭緒。

直到目前為止,他只弄清楚了這一個問題,但頭卻有兩個般的大。

林雲雨微笑道:「你現在的頭一定很痛。」

知秋一鶴用手指頭按著自己兩邊的太陽穴,點了頭,道:「是,無論是誰碰到這匪夷所思的怪事,都得頭痛。」

林雲雨道:「也許,我可以幫你解決一點你的頭痛問題。」

知秋一鶴道:「你知道?」

林運雨的梁上露出了少女得意的笑容,她看起來實在很美,直到現在,知秋一鶴才認真的看著這個忽然出現,並聲言要救他的少女。

她有一雙大大的而雪亮的眼睛,瓜子臉蛋卻並不清瘦,堅挺的鼻子下麵,有一張櫻桃般的小嘴。每一次當她嘟起嘴巴,那摸樣看起來實在是象一個從未涉世的仙女,不知歡愉又不通曉世俗的哀愁。

她睜著自己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道:「我也只是知道一點點,就只是一點點。」她看著知秋一鶴,說的很認真。

知秋一鶴在等著她說下去,林雲雨乾咳了一聲,象一個老大人一樣的故意用很深沉的語氣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紅絲巾這個組織?」

知秋一鶴大吃一驚,驚訝的望著這個少女,她居然也知道紅絲巾,他疑惑的道:「當然聽說過,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據傳,二十年前,四大家族秘密叛逆,勾結中原關外二十大高手,血洗絕穀斷腸崖,把紅絲巾會眾盡殲,而二十大高手也相既身亡,此後,二十年間,消失滅跡。最近也是在前天,紅絲巾才重現江湖。」

林雲雨神秘的道:「這只是表面,其中還有一件驚天的秘密寶藏。傳說,這寶藏中隱藏著驚人的財富與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知秋一鶴怔怔的道:「財富與顛覆一切的力量?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你相信?」

林雲雨道:「這是千真萬切的,傳言曾經有人得到了那股力量的人。」

知秋一鶴道:「誰?」

林雲雨道「我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他就是秦始皇帝。」

知秋一鶴只覺得自己完全的愣在那裡,秦始皇與紅絲巾,這怎麼也聯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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