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晨,陽光明媚。
對於平安鎮上的人來說,這一天無疑是個好天氣。
蕭無忌對著鏡子很得意,完美的偽裝,他用手摸著那一條醜陋而深灼的傷疤,嘴角微微的往上翹,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笑容。既得意又邪惡。
屬京都城管轄,平安鎮捕頭,蕭無忌!
完美而華麗的變身,經過了五年的時間,足足五年!這五年來,他不斷的充實與鍛煉自己,一切都從最基層做起,忍辱負重,只是為了這一個小角色,平安鎮衙門打雜,再變成捕快,再變成捕頭。
計畫的起始點,就在這,平安鎮,並不平安。平安鎮有史以來,第一次被陰謀與邪惡彌漫其中。
「平安鎮捕頭,蕭無忌。」
何濤問鐵手,道:「蕭無忌是平安鎮捕頭?」
鐵手望著自己被包成象粽子一樣的右手,緩緩的道:「是,五年前從雜役升衙役,衙役升捕快,再有捕快到捕頭,他足足花了五年的功夫。經過了嚴酷而苛刻的磨練,在前一年,我本就想把他招進京都,但他拒絕了。」
何濤道:「為什麼?」
鐵手冷冷的笑了笑,道:「他這種人天生的就是為了權力而生,當時他若來了,恐怕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做上捕頭這個位置。」鐵手最清楚蕭無忌這種人,因為他自己也一樣。在江湖中誰不知道與聽說過他的名氣,但是,他卻終其二十年不曾離開過京都城。
這一點恐怕,只有在京城的常笑明白。
何濤的臉上看起來很嚴肅,天子本就令他限期破案,現在非但毫無頭緒,而且居然連林羽堂也生死不明,無疑是雪上加霜。
在為官數十年來,恐怕他從來未曾遇到過這種挫折,此時他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一份公文。
簡潔,扼要,沒有一個字多一個字少。
給一個人的感覺,就是,縝密,精細,幹練,一絲不苟。
紅絲巾。
平安鎮,衙門!
一隻斷手,知秋一鶴,林雲雨急赴。
另言,林羽堂,線索,斷手。
何濤感覺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這幾天來,他已明顯的憔悴與瘦弱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平安鎮,林羽堂,線索。」他望著鐵手,道:「知秋一鶴不是兇殺是嗎?」
鐵手苦笑道:「這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紅絲巾這秘密組織,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何濤接著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鐵手已經受重創,恐怕對這件案子,已經難能夠有重大的協助。
鐵手沉呤半響,道:「去平安鎮。」
何濤道:「但是你的手……」
鐵手冷傲的道:「這只手,本身就已經廢了,但是,這並不能夠影響我的判斷力與經驗。」
何濤明白了他的意思。象鐵手這樣的人,無論是生與死,一生中他永遠都不可能會放開手中的權力。
何濤只是冷冷的點了點頭,緩緩的道:「我想,你應該找知秋一鶴與林雲雨。依我看,他們都陷入其中不淺。」
第13章
知秋一鶴緊繃著全身的肌肉,全神貫注的盯著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賣菜的販子,旁邊擺攤的小生意人,包子鋪的老闆娘………….
形形**,無論是哪一個人,他似乎都不願意放過。
林雲雨看著知秋一鶴緊張的神色,調皮的笑道:「我父親要帶你到京都城來,自然有把握讓所有的人不敢動你一根寒毛,你就放心的在這鸚鵡樓,等著我的好消息就是。」說完,她象一隻頑幼的燕子一樣,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知秋一鶴長長的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人的棋子,任人宰割。
第14章
鐵手要找一個人,並不困難,雖然他的手下幾乎消亡怠盡。在京都城二十多年,他完全擁有自己的一種特殊的情報關係網,無論是什麼人,只要在京都城,就算你成天躲在地底下也一樣會被他挖出來。
知秋一鶴看著林雲雨臉上焦急的表情,便忍不住的問道:「什麼事情,你這麼慌張著急?」
林雲雨呆呆的一回來就像是被什麼奪走了魂魄一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眼淚幾乎就奪眶而出了。
林雲雨似乎不知道該怎開口,只覺得自己很茫然很恐懼。在知秋一鶴一次又一次的追問之下,林雲雨才焦急的流下眼淚,哽咽著道:「我父親被紅絲巾的人劫走了,不明生死。」
知秋一鶴心頭猛然一震,道:「你父親被劫持?」他感覺有些不可思意。
他沉思了一會兒,又使勁的搖著頭,道:「不可能,鐵手呢?」是啊,鐵手鐵恨呢?
林雲雨茫然的搖著頭,道:「不知道,我不敢進京都府衙,我完全不知道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試想,她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在發生如此的重大的變故的時候,她唯一能夠做到的,只能是找到一個人,靜靜的哭訴與尋找安慰,以填滿發洩心中的恐慌與無助感。恐懼猶如魔咒一樣,她嬌小的身子在不自然的抽搐與顫抖。
知秋一鶴明白她的意思,亦理解她的恐懼,她恐怕是害怕他父親已經被害,而主使這件事情的最大嫌疑人,無疑屬何濤鐵手的嫌疑最大。因為有很大程度上的可能性,何濤與鐵手會聯合起來,對付林羽堂。
天子著令限期破案,無奈紅絲巾來去無蹤影,若還想保得烏紗帽與性命,這一步險棋,也不是不可能下。到時候所有罪狀,都推到知秋一鶴身上,萬事大吉,沒有任何的破綻。
短短三五日,在這小小的京都城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而且每一件事情都出乎知秋一鶴的意料之外。
每一件事與每一件事都仿佛沒有一點任何的聯繫,然而事實是,它們緊緊的聯在一起。
知秋一鶴柔聲道:「有我在,一定會救出你的父親來。」
忽然間,鸚鵡樓內噪音煩雜,隱隱約約之中,知秋一鶴仿佛聽見了官差的吆喝聲,他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鐵手鐵恨!
知秋一鶴想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但令知秋一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鐵手的右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就像是又長又大的粽子。
知秋一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鐵手看著自己的殘臂,苦笑道:「你一定想不到,我會這樣來見你。」
知秋一鶴深深的吸了一氣道:「我實在想不到。」莫非,在竹林又發生了什麼意外之事?
鐵手盯著知秋一鶴,道:「你說的不錯,那一柄劍足以比肩當今的四大劍客之一。」
知秋一鶴雖然明知道,那殺手劍法之高,恐怕不會在他的刀法之下。但是聽到鐵手說到武當的廂陽子,華山的華蕭山等人,他還是難免的大吃了一驚,難道,那劍客的劍法真的有如此之高的境界?
知秋一鶴不免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他的劍法真的如此之高?」
鐵手苦笑道:「若不是那劍客無意殺我,恐怕我此刻…」
知秋一鶴也沉默起來。
鐵手接著道:「但,傷我的人卻不是他。」
知秋一鶴又驚訝的問道:「那是誰?」
鐵手一字一句的說道:「金爪無痕,金逐痕!」
知秋一鶴失聲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