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

三天后。

「辰月哥哥，我跟你去。」雪軒一身男裝，辰月一怔。

「你怎麼穿我的衣服？哪拿的？」辰月開口問道。

「昨天趁你不注意偷的咯。」她笑著，如此天真。

「別鬧了，你一個女孩子，上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在說你的傷還沒好呢。」他寵溺地看著雪軒。

「我不管，就要去，就要去。」

「你……」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你的兵法全部讀完了？」雪軒俯在他的耳畔道。

「好了好了，不過，你這張臉，一看就是女孩子。」

「誰說的？」雪軒轉過頭，帶上面具。辰月，看著那張面具，材質很奇特，中間有金色的花紋。

「好吧。拿你沒辦法。」

城樓。

「雪軒，他們快要來了。」

「沒事，怕啥啊。」她看著遠方，又開口道：

「一會，匈奴大軍來了我要你拿弓把你的佩劍射出去，要正中敵方的旗子，沒問題吧？」

「沒有，不過為什麼必須是佩劍？還要，旗子射來做什麼？」

「佩劍就不要管了，旗子是敵方軍心。」

「好吧。」

「城樓上站的何人？」匈奴來了，雪軒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顏色。

「告訴他，漢朝大將軍。」雪軒在辰月耳畔道。

辰月照做了。

「你不會連回話都不會吧？」那人看著辰月道。

「不是我們將軍不會回你的話，是你不配讓他思考回答你什麼。」雪軒不依不饒地說。

「你……你又是誰？敢這樣對本將軍說話。」

「這個，好像不需要你管吧？」

「給我上。」那匈奴將軍惱羞成怒。

「旗子。」雪軒提醒辰月的同時，也拔出腰間的佩劍。

看似她是射向很遠的地方，卻沒想到能夠不偏不倚地射中那將軍。

匈奴軍心打亂，還聽見那副將軍道：

「全部給我上。」

「傳令，出城作戰。」辰月轉頭對李志澤道。

「咱倆，從這裡下去。」雪軒看著城下。

「嗯。」辰月點點頭，

兩人縱身一躍，在場的人都被下了一跳，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兩人下了城樓，找了兩匹馬。

此時，兩軍已經打在一起。

雪軒抽出劍，開始斬殺敵軍，辰月看著這個女子，竟然開始感到眼前這個女子有些陌生。

遲疑之間，一支搶插入辰月的胸口，雪軒看到了，她的心如同被一把匕首劃開。

「辰月……」她到了她的身邊，她手中的劍還是沒有停，四面沒有人敢靠近她。

「保護將軍回城。」幾個士卒過來，帶走辰月。

她繼續在戰場上指揮作戰，卻沒有躲在眾人後面。她是一個女人，卻上了戰場。

鮮血飛濺到她的身上，她的面具，幾乎沒有了當初的顏色，那種血腥，讓人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可是他們卻沒有辦法。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自己的名族。

「我們撤吧，將軍都受傷了。」是李志澤的聲音。

「撤離就算是認輸，你一個男子漢，上戰場就是為了要保家衛國，現在卻要認輸？」

「我……」他的話沒有說完，卻聽雪軒道：

「兄弟們，我們既然到了這裡，就要全部殲滅匈奴軍，沒死的全部爬起來，為了你們的國家，為了你們的名族。」

「好。」大家叫著。

此戰，算是僥倖獲勝，敵軍全部殲滅，這是漢軍也算是損失慘重——

「雪軒，你沒受傷吧？」辰月的床前，辰月有幾分擔憂。

「沒事，辰月哥哥你就好好給我養傷吧。」

「嗯，幸苦你了。」

「我是在保護我的國家，有何幸苦？」她笑著離去了。

她接著帶上面具，去了軍營。

「我軍傷亡怎麼樣？」

「我軍共五千人，死了一千多人，大部分受傷，正在醫治。」李志澤答道。

「我進軍營看看。」她說著進了軍營、

她一個個地詢問著，每個人都是心中一暖，沒有人明白，這個帶著面具的人究竟是誰，可是卻都感到她很好；更不會知道眼前這張猙獰的面具下有著一張美麗的臉，曾經迷倒這很多男人。

是夜。

「你一個女人，上戰場帶兵，慕容辰月居然不管？」是莫子明，雪軒被他嚇了一跳。

「真的好血腥。」她的話語冰涼。

「那你為什麼不撤？」

「我必須死戰，否則晉陽就會失陷，我的祖國又將失去一塊土地，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甚至，不出十年，連我大漢國君只怕都要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因此此戰必勝。」

「你一個女子竟然能夠看得如此之遠，真不容易。今天用武功有沒有好點？」

「嗯。」她點點頭。

「多希望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戰爭。」雪軒的雙眼中帶著一種期待。

「沒有可能。」這四個雪軒早就知道是這個答案，心中卻還是帶著說不出的難受。

「我知道，若是可以不在如此打仗，只怕這個世界就更可怕了。」她想到了現代的熱兵器。

「辰月，受傷了。我去看看他。」雪軒說著，扭頭就走，卻不曾想到，莫子明已經拉住。

「為什麼你對他就這麼好？」

「因為我愛著他。」

「為什麼愛他，他有那裡好？值得你如此對他。」

「我……」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愛情是不需要理由的。」雪軒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潑向子明，他放開雪軒手，道：

「對不起。」

雪軒沒有在回頭，她走了。

「愛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子明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這句話，他的心如同刀割，卻又不得不承認雪軒的話沒有錯。

次日，雪軒換回了女裝，她不得不替辰月走上了駐臺上，看著台下的士兵道：

「將士們，我知道你們幸苦了。昨天的一切，你們做的很漂亮，我替哥哥謝謝各位。我知道，你們都想家了，甚至前幾日還在與自己打鬧的好兄弟，今日已經成為了躺在地上的一堆白骨；可是，你們知道麼？如若昨日各位沒有拼死作戰，只怕今日，這城中的百姓，你們的父母子女也將會成為一堆堆白骨，甚至屍首無存。」她能夠隱約聽見哭聲，接著道：

「所以，儘管昨日，你們失去了很多兄弟，但換回的是此時的安樂。作為大漢名族，我們責無旁貸地去保家衛國。在此，我替哥哥謝謝各位。」

「姑娘，將軍怎麼樣了？」

「他會很快好起來的，不勞各位操心。」

「昨日戴面具武藝高強的人呢？」雪軒一怔，讓道：

「他有事，先走了。若是下次打仗，將軍還在，我還在他就會出現了。」她笑笑。

開口喃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卻不想被士兵們聽到，也跟著喊。

屋中。

「辰月哥哥，我回來了。」

「過幾日，我們去長安吧，剛才陛下聖旨到了。」

「嗯。」

「雪軒覺得戰場的感覺如何？」

「不好，我看到與我平等的人，就為了不打緊的土地而失去寶貴的生命。」

「是啊，你一個女孩子就不應該去哪種地方。」辰月的話語中帶著責備的語氣。

「可是我雖是一個女子，卻有責任保護我的國家。」她接著道。

雪軒的眼中有幾絲憂傷，開口道：

「你知道麼曾經有三十萬人死在一場戰爭中，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卻被敵軍憑白殺死。有的死了之後，頭骨被串成一排，還有的，被丟在挖的坑裡面活埋。」她想到南京大屠殺。

「你從哪裡聽來的故事？」辰月開口問道。

「我倒希望它是故事，這件事的確發生過，只是你未必知道。」

她接著道：

「那些軍人殘忍的殺害男子，還要強佔女人的身體甚至有的女人會懷上他們的孩子，卻還是被他們一個個地弄死。你知道麼？當我踏上那片土地，心中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想報仇，卻無力挑起兩個的戰爭，何況又一次戰爭，又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受苦難。」辰月似乎感覺到她的身子在抖，他摟著他，開口道：

「好了好了，不怕。我在這呢。」他撫摸著她的柔發。

「你知道麼？當我看到你受傷的時候，已是心念聚灰，我不要你離開我。」

「我不會丟下你的，放心吧。」雪軒看著他的臉，心中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