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匈奴南下

洛陽。

「辰月哥哥，我們總算是到了。」

「嗯，走吧，去客棧」

他拉著她就往客棧跑去。

「你們有沒有聽說？北方匈奴南下，」客棧裡幾個人開口道。

「你們說什麼？匈奴南下？」雪軒連忙沖了過去

「姑娘還不知道吧。北面匈奴南下，許多地方的百姓開始易子相食。」一個人回答她。

雪軒臉色青白，她知道，漢武帝沒有採用先帝和親的方式，而是北上攻打匈奴。而此時，漢朝武將都相當於廢物，接連敗仗。最後還導致了令人歎惋的李陵事件。

一切都辦妥，辰月有些奇異地問道：

「匈奴南下，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因為當今皇上，不會再像先帝那樣聯姻。他會北上攻擊匈奴。」

「你怎麼知道？」

「高祖當年白登山之圍後，便開始採取政治聯姻。文帝景帝也同樣採用了聯姻的方式。也正因為如此，國力漸漸強盛了。匈奴再犯，皇上必會出兵北伐。並且國都在北方，若是匈奴不除，當今皇帝等著成為別人的階下囚麼？」

「軒妹看的真遠。」

「何況，有一句話，你聽說過嗎？」

「什麼？」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深。」

辰月的心中有些驚奇，這個整日不出家門的女孩，怎會知曉這麼多？

「小姐，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柳兒，都說了以後是自家人。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為什麼要易子相食呢？」

「沒有做過父母，我們自然不知道。不過，當你所有的糧食全部沒有了的時候，你會怎樣？」

「獵殺動物啊。」

「可是，沒有食物的人家已經太多了。獵殺的動物遠遠不夠，人們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選擇吃人肉。而身為父母，又怎會忍心殘殺自己的孩子？於是迫於無奈，他們就只能選擇將孩子交換，用以充饑。」

「好殘忍……」柳兒的臉上滿是痛苦。

「軒妹知道的真不少。」辰月在一旁開口。

雪軒已經走出了房門，她去找淩兒了。

「雪軒，你總算回來了，兩個月不見，好像長高不少啊。」

「姐姐掛念了。」她笑了笑。

淩兒在心中道：

「上官雪軒，我恨死你了，若非是你，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份田地。」

「姐姐看到家人了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淩兒便已經暈了過去，她連忙伸手扶住淩兒。將她放到床上。

「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暈過去呢？真是……」她一面好奇地去嘗試摸淩兒的脈搏。

過了一會，雪軒心中暗奇：

「怎麼？好像兩個人的脈搏一樣，只是有一個要弱一些。」

到了下午，淩兒才醒過來。

雪軒開口道：

「姐姐好點了麼？」

「嗯。」她轉過頭，四處看了看。

開口問，「其他人呢？」

「辰月和辰曦出去看，說是要買點東西。我叫人給你做了點吃的，來。」她一邊說，一邊把吃的東西端到淩兒面前。

淩兒遲疑了一會，然後，捂住嘴。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還一邊幹嘔。

「柳兒，去幫我叫個大夫來。」

「諾。」看見淩兒痛苦的種種反映，雪軒決定找個大夫給她看看。

過來一會，大夫來了。

「姑娘有什麼症狀嗎？」大夫問道。

雪軒複述了剛才的種種現象，然後開口道：

「她的脈搏好奇怪，好像是兩個人的，只是有一個要弱些。」

那大夫笑笑說：「照姑娘這樣說，應該是喜脈啊。」

雪軒臉色大變，那大夫走到床邊，開始把脈。

過了一會開口道：

「真的是喜脈，恭喜姑娘了。」

「你開什麼玩笑啊？」雪軒怒喝道。

「姑娘，我可沒有開玩笑。」

「滾。」雪軒冷冷的一個字丟向他，順手給了一錠銀子。

「柳兒，去找其他大夫。」

「雪軒，不用了。」

「姐姐……」

「我真的懷孕了。」

雪軒的臉色鐵青，然後給柳兒道：

「你出去，守在門口，這件事不要給任何人提起，若是公子回來，叫他到我屋裡等我。」

「諾。」

待柳兒出去，雪軒坐到床邊，開口道：

「姐姐，這種玩笑可是不能開的。」

「我沒有開玩笑。」她閉上雙眼，淚水，一個勁地往外湧。

淩兒敘述著一切發生過的事，雪軒只是靜靜地聽著。

門口，辰月開口問道：

「柳兒，你怎麼站在這裡？」

「公子，小姐讓你在她的屋裡等她。」

「發生什麼事了？」辰曦在一旁問道。

「我答應小姐，不可以說的。」

「那好吧，哥，你先回去吧。」

「嗯。」

雪軒回到屋裡已是黃昏時分。

桌上放著兩把很漂亮的劍。

「軒妹，你看，我今天去買的上好的劍。」

「嗯，她冷冷地回答著。」

「你怎麼了？」

「我沒事。確切地說，有事的不是我。」她一邊說，一邊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那是？」

「我也不跟你賣關子，淩兒姐姐有喜了。」

「怎麼會？」

「我想你應該去問一下慕容辰曦！」

「是他？」

她緊閉雙目，不語。只是點點頭。

「我不信。」辰月過來很久才開口。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這裡還有一封信，是你師父臨終前留下的。」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封信。

「為什麼不早些給我？」

「我原本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兄弟之情。」

「小姐，辰曦公子叫你們下去吃東西。」柳兒在外面說道。

「我知道了，一會就去。」

然後她轉頭給辰月道：

「我倒要讓他給個說法。」雪軒隨手拿了把劍，向樓下跑去。

「軒妹，你打不過他的。」辰月的話還沒有說完，雪軒哪裡還有影子？

「慕容辰曦，你都對淩兒姐姐做了些什麼？」

「什麼都沒有。」

「那她怎麼會懷孕？」她的話好似一根針紮在辰曦身上。

「是我做的，那又怎樣？」

「我要你娶她為妻，此生此世不得有負與她。」

「你說娶就娶，你真以為我是傻子？」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雪軒的劍已經出鞘，抵了大約十招，辰月在一旁開口道：

「你們倆別再打了。」

「她怎麼會武功？」辰曦轉頭向辰月問。

「學的唄。」雪軒三個字堵住了辰曦的嘴。

「你必須承擔自己犯下的過錯。」

「想都別想。」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人便已經飛出屋子，不知去向了。

「唉……」雪軒無奈，只得作罷——

「姐姐近來感覺可好些了？」三個月之後，淩兒的腹部已經開始隆起，雪軒卻始終沒有找到慕容晨曦。

「我沒事。」她躺在床上，輕輕地扶著肚子。

為了便於淩兒生產，雪軒特地為她買了座府邸，雖然不是很大，但也夠用。

春季，百花盛開。洛陽倒是顯得格外美麗。

「大概姐姐生產過後我們才能夠去平陽公主那裡了。」雪軒看著辰月道。

「沒事，晚些去，不會怎麼樣的。」

「嗯。」她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