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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藝滿出師

那程壇主知她不欲回去之願甚為堅篤,自忖己方三人無法強請於她,再呆下去也屬無濟於事,遂道:「蘇聖女,你的話我自會代你轉告,不過……不過我可以鄭重地提醒你,我們合宮上下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告辭!」雙手一拱,轉身而走。

其兩名下屬拾起佩劍,尾隨而去。

蘇妙清望著她們的背影隱沒嶺後,長長地歎了口氣,向洪玉鋒道:「咱們也回去吧。」

洪玉鋒極想問明那三名女子的來歷,她們又因何尊稱蘇妙清為「聖女」,然他緊記著曾對她許下的諾言,因此並沒向她詢及,只一點頭道:「好的。」

蘇妙清見他信守承諾,感激地朝他頷首表謝。

他倆趕回居所後,第一要務理所當然是另覓住處。

*****

所謂花開花落,花落花開,流金歲月,眨眼之際又過了三個春秋。

洪玉鋒已是十八歲的青年了,長得風采翩翩,英俊瀟灑。

這四年光陰裡,他不但武功更進一層樓,且還因為其父親是鎮守一方的節度使,於是他也讀了不少的兵書、戰陣譜。

在外面的世界裡,百姓們卻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唐睿宗日益昏庸無能,施政不當,搞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反叛蜂起。又有突厥、高麗、回紇等番國趁火打劫,不斷滋擾唐境,姦淫擄掠,無惡不做。

蘇妙清姑侄倆時下是住在長安城外,距離主城西北方二十裡的荒山中安居,該處依山傍水,景色清幽,倒是佳妙的隱居之所。

這日洪玉鋒在屋內研讀了半天《孫子兵法》,看到外面日光偏西,正是練功的時候。帶了佩劍,來到屋外練習劍術。

近些日子,他又創出許多精妙劍招,再將這些劍招一體融入他所習的劍法中,與早年蘇妙清傳他的太陰劍法、自悟的太陽劍法三者匯成一體,尤顯威力。至此境界,他的內外功已屬武林中罕見的,躋入第一流高手宗師之列。

他越練越精神,體內真氣流動,每一劍刺出皆附有淩厲勁風,發出「哧哧」破空聲響。

猛地裡,只覺背面寒風襲體,知是有人偷襲,而且偷襲者肯定是個武學好手。

洪玉鋒內功深湛,耳覺聰明,處處均能料敵機先,曉得此刻縱躍雖可躲過偷襲,但自己周身誓將門戶洞開,受制於人。其時但見他不避不讓,右手長劍倏地往後倒刺,正乃一招「倒抱松樹」。

莫瞧這一招平平無奇,其實這一招的方位、時刻計算得無差厘毫,拿捏恰到妙處,僅此一招已逼得偷襲者後縱規避開去。

伺得這一空隙,洪玉鋒已經轉過身來,看清那偷襲之人竟是蘇妙清,呆得一呆,愕然道:「姑姑,你這是……」

蘇妙清提聲叫道:「留神了!看招!」一招「鳳棲枯枝」使出,劍光和劍勁把他上半身罩住。

洪玉鋒大喝聲彩,劍尖挺起,斜擺胸前。這一式更加妙到極處,蘇妙清如若不變招繼攻,她的整條右臂勢必被割斷。

蘇妙清變招也快,劍柄下沉,虛晃一圈,劍鋒劈向他左脅。

洪玉鋒又是身子不動,右臂抬高,一招「居高俯臨」,劍尖又是直指她的手腕,逼迫她硬生生換招。

那會兒兩人一攻一守,堪堪已互拆了達五十多招,兀是未判勝負,便連兵刃亦不曾碰撞一下。

然則蘇妙清內心明白得緊:洪玉鋒每一招俱取守勢,身子全無騰挪閃躍,僅動右手,但每一劍刺出都可刺斷自己的的右腕,不偏分毫,他的劍術實已到了叫人可敬可畏的境界。還有,他附在劍上的內勁愈發加強,蘇妙清饒是沒和他碰觸劍身,可在他渾深雄厚的陰陽內力壓逼之下,右臂逐漸感到酸軟,竟有握劍不穩之勢。

再鬥二十餘個回合,蘇妙清的劍氣盡數處於下風,招招受克;複覺體內氣血翻湧,真氣不純,不禁叫道:「玉鋒,姑姑輸了!」

托地跳出圈子,將長劍插入鞘內,從懷內掏出一條白色手帕,先替洪玉鋒抹了汗,然後才擦拭乾淨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洪玉鋒瞥眼間看到她的手臂白如水晶,滑膩柔嫩,不由得看癡了!

蘇妙清明目顧盼,淺淺綻笑,柔聲問道:「好侄兒,姑姑的手兒很好看嗎?」

洪玉鋒嗯嗯幾聲,仍是目不交睫地凝視著她那藕臂。

蘇妙清見他這樣鐘戀自己的手臂,芳心竅喜,索性把手放在胸口,好讓他瞧得更為清楚。

許久許久,洪玉鋒回過神來,長歎道:「姑姑,我能這麼瞧著你的玉臂,更能與你有了肌膚之親,真是豔福匪淺,也不知是前幾世修來的功德呢!」

蘇妙清聽著他甜嘴蜜舌的,也自心坎大悅,道:「姑姑也非常感念你所給的歡樂和慰貼!」

兩人四目互視,心意相通,只覺人活在世若能長久得有這一刻,諶屬不枉了。

洪玉鋒注視著她端莊的面龐,右手伸出摟緊她的細腰,在她耳邊調情,道:「姑姑,我倆大概有三個多月沒尋歡了,不如就在這兒縱樂一番。」說著就要褪蘇妙清的腰帶。

誰想她「唔唔」幾聲,輕輕掙開他的摟抱,撩了幾下柔絲,道:「玉鋒,咱們先不忙這些。姑姑有些話要說,要跟你說一件大事,可……可眼下你心情正開悅著,若是說了出來又怕擾了你這份心情,唉!」

聽她說得這麼煞有其事的,洪玉鋒此際固是熱血滾流,性欲暴增,亦只能強按下這股欲火,連聲而問:「姑姑,那是什麼大事啊?」

蘇妙清咬了一下豔唇,啟齒反問道:「你想不想替你爹娘和姐姐等人報仇?」

乍聆此問,洪玉鋒瞬間熱血上湧,父母姐姐待己之恩情、他們慘遭殺害之深仇歷歷在心底晃過,脫口而喊:「想!」握緊蘇妙清的玉手,激動道:「姑姑,好姑姑,你是……你是說我隨時都可以去報仇?」

蘇妙清使勁一點頭道:「是的!你的武功已經遠勝於我,手刃仇人絕對是綽綽有餘。」

洪玉鋒喜不自勝,歡欣到了極處,兩行熱淚禁不住滾滾而下。

*****

天色已是漆黑一片,四周沉隱寂靜,詭譎至極。

洪玉鋒剛洗完澡,回到房內,正見著他姑姑在替他折疊衣著。

這時正值三伏季節,熱得要命,蘇妙清身上僅穿著薄如透明的軟紗羅緞,鮮紅色的肚兜貼肉穿戴,性感萬分。

洪玉鋒倚在櫃旁,一對俊目在她嬌軀上轉來轉去,細細欣賞這副誘人心魄、玲瓏浮凸的身段。

恰于此時,蘇妙清別臉過來朝他微微一笑,又即低首收拾衣物。

洪玉鋒於情濃時候再見著她這溫柔笑態,頓時心中一蕩,全身輕飄飄有如浮臥雲端。

這段時日以來,洪玉鋒傾了全部心血在練武方面,已有很長時間沒和姑姑偕攀巫山,刻下只覺欲念仿佛山洪暴發、河堤潰決出來,竟想到從後面突襲抱住姑姑。

頃刻間,蘇妙清立覺一股電流傳遍周身,心魂俱迷,玉體禁不住一震。

……

一輪暴風狂雨過後,蘇妙清那是神殆力盡,軟癱成團,連動下手指頭也提不起勁兒,只是懶洋洋、嬌慵慵地偎枕在洪玉鋒寬壯的胸膛上。

洪玉鋒縱是萬分勞累,也沒忘輕撫她的胴體,嘴唇輕吻她的雙頰,兼在她耳畔柔聲細語,著實安慰。愛撫了一會,兩眼凝視著姑姑,滿含惆悵道:「姑姑,明早我就要啟程去參合莊復仇了,想起要和你分開數月,這心裡著實不是個味兒,捨不得你呀!而我孓然一身上路,也是挺寂寞無聊的,不如你和我一道去趟江南?」

蘇妙清淒然苦歎,緩緩搖頭道:「我退隱已久,實無心思重蹈江湖,再行參與到恩怨殺戮去。再說,你的武功已是大成,我去與不去也是無頭緊要的。」

洪玉鋒原料定她會這般婉拒的,見她極其厭惡江湖中事,也就不便再行勉強。

他沉吟片刻,遂道:「姑姑,有件事兒憋在我心裡頭差不多已有六年了,值此時候,我可定要道出來,即使你誤怪我是違誓毀約、食言而肥之輩,我也無怨無悔。這些年來你總是鬱鬱寡歡,定是有人害苦了你。你告訴我!無論這狗賊有多大的權勢、武功有多強、藏匿於何處,我准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好替你出盡惡氣。」

蘇妙清聽他說得誠懇之極,完全是一片赤誠待己的心懷,她又怎會怨怪洪玉鋒「違誓毀約、食言而肥」呢?想深一層:「我跟他已有夫婦之實,他待我孝情兼重,現在他真心迫切要替我報怨雪恨,我又安能再拒他於千里之外?」想通此點,心意已決,道:「好,我說!」

洪玉鋒精神徒振,豎大雙耳,恭聆姑姑接下來要說的話。

蘇妙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眺向遠方,似乎回思了很多很多往事,許久才長長地歎氣出聲,嬌體忍不住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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