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話不算太難學。而且劉采薇的語言天分很高。蕭逸教劉采薇,一點就通。基本的發音,一個上午算是學得差不多了。
正午,臣子蕭逸,陪公主劉采薇一起用膳。
劉采薇吃了幾口肉食和米飯,覺得味道雖然不錯,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味,對蕭逸說:「廚房在哪裡,有機會我做飯給你吃。這漢宮菜雖然還行,但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啊。」
蕭逸敷衍道:「有機會我帶你去。先不想這個,趕緊吃飯吧,等會兒我們游長樂宮。下午的時候,你還有另外一個老師要來。教你一些基本的武術。」
劉采薇一聽要學武術,詫異道:「啊?學武功?」又道:「好,好,好。其實我一直有個女俠夢。」
蕭逸翻白眼道:「你這丫頭,《神雕俠侶》看多了吧?可見武俠小說害人不淺。」
劉采薇反唇相譏:「你看的武俠小說,絕對比我多!你好意思說別人!」
兩人用完膳,蕭逸便帶劉采薇游長樂宮。
兩人一邊走。蕭逸一邊為劉采薇講解道:「長樂宮與未央宮、建章宮同為漢代三宮。長樂宮,自高祖之後,為太后居所。因其位於未央宮西,又稱東宮。意為長久快樂。公主請看。長樂宮周回二十裡,宮城四面各辟一門,東西兩門外,築有闕樓,稱東闕和西闕。前殿是宮內的主要建築,殿西那邊有長信、長秋、永壽、永昌等殿。」
劉采薇看見有不少過往的太監和宮女向她行禮,便揮手和對方打招呼。嚇得那些太監和宮女馬上跪下,向劉采薇叩首。
蕭逸見狀,小聲對劉采薇說:「采薇公主,你的身份尊貴。不必向他們打招呼,只管走你的路。碰到有身份的人,按照電視劇《漢武大帝》裡面那種行禮的方式,微微屈膝,回應對方就可以了。至於人的身份高低,你注意看他們的帽子。太監戴的是巧士冠,文官大多戴我這種進賢冠,武將戴的是武冠。皇家的人,服裝明顯華麗得多,一看便知身份。若是見到皇上和皇后,一定要行跪拜之禮。不過,近來幾乎見不到皇上,皇后也難得一見。所以不必太過擔心。」
劉采薇看了看蕭逸頭上的官帽,哦了一聲,道:「真不太習慣。當公主這麼多講究,真是麻煩死了。」
蕭逸淡淡一笑道:「慢慢習慣就好了。我一開始也很不習慣。」
劉采薇很開心地四處張望,發現了一個獨特的大殿,美美欣賞一番。
只見這大殿,香木棟檬,杏木樑柱,門扉上有金色的花紋,門面有玉飾,椽端上以璧為柱,窗為青色,殿階為紅色。殿前左為斜坡,以乘車上,右為臺階,供人拾級。黃金製作的壁帶,間以珍奇的玉石,清風襲來,發出玲瓏的聲響。
劉采薇不由自主道:「好漂亮啊。」
蕭逸提醒她道:「采薇公主,你的口音要改一下,學一下臣的口音。普通話和燕國那邊的話有些相似,我們私下裡說話的時候可以用,在旁人面前就不要用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因為燕國那邊有叛亂,近來宮中發現了燕國貴族後裔派出的刺客。燕國刺客是有先例的,荊軻和高漸離就是其中兩個。」
劉采薇聽蕭逸一直說教,心裡有些煩躁,想捉弄蕭逸一下,嗔罵道:「好你個大膽蕭逸。身為臣子,竟敢教訓本公主!」想伸手打蕭逸。見蕭逸目光嚴厲。便罷了手。奇道:「你以前不是任我打嗎?」
蕭逸正色低聲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宮廷生活看似繁華,實則暗潮洶湧,危險至極。你清宮劇看得多,應該知道輕重。」
劉采薇一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明白了,明白了。」
蕭逸想起一事,又說:「公主,今天下午的老師,我簡單介紹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他叫夏侯平,是個武將,滕公夏侯嬰之子,功夫不錯。」又思索了一下,道:「只不過,夏侯平的名聲不太好,公主不要與他太親密了。」
劉采薇聞言,呵呵一樂,巧笑道:「他是不是長得很帥啊?」
蕭逸淡淡一笑,望向遠方,道:「帥,倒是的確很帥。夏侯平有個綽號,你猜猜看,是什麼?」
劉采薇看著蕭逸的側臉,道:「別賣關子了,我猜不出來。」
蕭逸輕描淡寫道:「長安城第一風流浪子。長安人說夏侯平,是風流浪子中的風流浪子,是混蛋中的混蛋。」
劉采薇緊盯蕭逸的眼睛不放,笑道:「我從沒聽你說過別人的壞話。你這種老好人,居然會說別人的壞話。是不是在吃醋啊?」
蕭逸搖頭笑道:「我不是老好人。再者,你有什麼好讓人吃醋的?你是要嫁給匈奴左賢王的公主。沒人可以吃你的醋。」說這話的時候,蕭逸有些傷感無奈,表面上一點看不出來,他內心打算:找個機會去和義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換個和親人選。
劉采薇嘿嘿道:「嫁給匈奴左賢王就嫁給匈奴左賢王唄。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那左賢王一般都是太子,是皇帝的繼承人。我做了左賢王的閼氏,便是太子妃,以後就是皇后。那匈奴左賢王,難道不比你強啊?」
蕭逸淡淡苦笑,不多說話,帶劉采薇回她的居所。
劉采薇的居所,在長樂宮中,處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之所以把劉采薇安排在這個地方,是出於安全打算。她假冒公主的身份,是絕對不能讓匈奴人知道的。
劉采薇斜坐在淡淡乳黃色的榻榻米上。看著蕭逸那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劉采薇覺得好笑,故作嫵媚姿態,逗蕭逸玩。不料立于室外的蕭逸不為所動,卻說:「公主,請正襟危坐。」
劉采薇沒好氣道:「本公主不懂什麼叫正襟危坐。」
蕭逸淡淡道:「臣提醒公主。公主應有和親公主的樣子,不可輕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請公主仔細思量臣之所言。」向劉采薇躬身施禮道:「臣請告退。」也不等劉采薇回話,轉身走了。
劉采薇一愣。這傻瓜是不是小心眼兒啊?我不就說了一句嫁給匈奴左賢王的玩笑話。他怎麼好像生氣了?真是莫名其妙。
劉采薇想找個人聊天,卻發現一個人也看不到,侍女和太監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好像宮裡的人都在刻意躲避她似的。
劉采薇有些悶,看著天空發呆。
只見一人翻著筋斗,躍到劉采薇面前。單膝跪下,笑嘻嘻道:「末將夏侯平,給采薇公主請安。初次見面,一點心意,請公主笑納。」將一個精緻的檀香小木盒雙手舉起,呈到劉采薇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