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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公主與臣

劉采薇沒有想到,剛穿越時空,變成了公主,就要上課。劉采薇頭痛了。額,怎麼又要上課!我真是無語了。還要學匈奴話!還好咱是考古專業的學生,有點小聰明的。算了,上課就上課唄,反正不會無聊,因為老師很帥。

豈知課還沒怎麼上,劉采薇就發現,這位蕭逸老師的眼神很不對勁,便問他怎麼了。

原來,蕭逸見到劉采薇之後,心中驚異:我應該是第一次見這位采薇公主,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她……怎麼這麼像我的女朋友劉采薇?五官的大致輪廓差不多,卻比我的女朋友漂亮不少。我有五年的時間沒見過劉采薇了。這難道是她?我這輩子難道還能見到她?

蕭逸一聽劉采薇說話。發覺不是長安口音!是普通話!這種口音和語氣。絕對錯不了的,就是她!蕭逸無法抑制激動的感情,雙臂突然向前,緊緊把劉采薇擁入懷裡,說:「劉采薇,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沒想到我還能遇到你!劉采薇,你知道嗎?這五年來,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整整五年!」他的眼角有些濕潤。他的口音很怪異,既像普通話,又像關中方言。

劉采薇突然給一個陌生的男子抱住,給嚇到了,聽這蕭逸說話,又發現他原來不是陌生人,心中感受複雜起來。

事實上,眼前的這個身穿官服的蕭逸老師,還真是劉采薇的男朋友。

雖然同時穿越時空,穿越的起點相同,但是穿越的終點卻不同。

蕭逸穿越到這裡的時間是五年前,比劉采薇早來了五年。蕭逸那時掉入河中,差點淹死。幸而被漢高祖劉邦的丞相蕭何所救,撿了一條命。蕭何見蕭逸談吐不俗,還有些獨特的見識,有時甚至能預測未來之事,便把蕭逸收為義子,培養他作為自己的左右手。

如今的蕭逸,是漢朝廷的丞相征事。馬上要升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辦。

劉采薇聽蕭逸把事情大致一說,搞清楚了情況。劉采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本來是同齡人,一天之內,就比男朋友小了五歲。這種事情,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蕭逸講完情況,無法抑制激動的情緒,用盡全力,把劉采薇緊緊摟在懷裡,把頭深深埋在她的頭髮裡,雙目緊閉。蕭逸的雙臂用力過猛,摟得劉采薇的身子生生作疼。

劉采薇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感到有些透不過氣來,一陣陣的眩暈。

劉采薇原本想對蕭逸說:「你弄疼我了!」話沒出口,收了回來。她感受到了蕭逸心中灼熱的思念,心想:這真的是他嗎?世上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離開我五年,和從前真是判若兩人。從前的他,是決不會這樣表達自己感情的。五年的時間不短,他一直在等我。楊過的十六年等待,畢竟只是金庸大俠小說《神雕俠侶》中發生的事情。原來,這個傻瓜這麼在乎我……

劉采薇正心中歡喜。豈料蕭逸突然向後退閃,正襟危坐。伏地叩首,向劉采薇稱罪:「微臣失禮,請公主恕罪!」

劉采薇吃驚道:「你怎麼了?」覺得眼前的蕭逸忽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蕭逸抬起頭來,又大又明的雙目中流露出黯然無奈的神色。蕭逸長出一口氣,定了定情緒,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蕭逸歎氣道:「唉!采薇,你現在是公主。皇上要讓你去和親,嫁給匈奴的左賢王,做他的閼氏,而我專門負責這件事。」

劉采薇愣了:什麼?讓我男朋友把我嫁給別的男人?開什麼國際玩笑?她馬上提出反對意見:「我不幹!」

蕭逸搖頭苦道:「不行的。你是皇上欽定的和親人選。你必須得嫁給匈奴的左賢王,不然匈奴會派大軍打過長城,直搗長安。到時候不知道多少漢人要死,不知道多少婦女要慘遭淩辱。我們就成千古罪人了。」

劉采薇情緒激動起來,說:「你胡扯什麼呀!匈奴人打不打過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能夠改變歷史嗎?開玩笑!你肯定在開玩笑。我們逃走吧。我們想辦法回到現代去,或者就在這個時代生活也行。只要你在我身邊,什麼都行。我才不要嫁給什麼匈奴左賢王!」

蕭逸閉目沉聲道:「不行的。那麼多百姓,能忍心讓他們遭難嗎!況且,我義父對我有救命之恩,他對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有困難,我不能棄他於不顧。這五年來,皇上和義父待我不薄。蕭逸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

劉采薇急了,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不好的念頭,小心的說:「大傻瓜,難道你有老婆了?」

蕭逸睜開眼,與劉采薇對視,搖搖頭說:「沒有,我沒有娶親。我義父曾經想幫我提親,被我婉言推辭了。」

劉采薇面露懷疑神色,說:「你說的是真的?」

蕭逸正色道:「采薇,難道你不瞭解我的為人嗎?我騙你做什麼!」

劉采薇撲到蕭逸的懷中,捶打他,嗔罵:「你這個混蛋!居然嚇唬我!」

蕭逸愣了,輕輕摟住劉采薇,拍拍她的肩膀,說:「我怎麼嚇唬你了?」

劉采薇眼淚奪眶而出,說:「你真的要把我嫁給別人嗎!」

蕭逸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劉采薇的眼淚,說:「先別想那麼多,還有一年的時間。我先幫你瞭解這個時代和你的身份。至於出嫁匈奴的事情,以後慢慢商量。呵呵,現在我的學問比你高出一大截,足以當你的老師。小丫頭,你沒怎麼變,我卻變老了。」

劉采薇沉默不語,點點頭。

蕭逸輕撫劉采薇的長髮,柔聲道:「傻丫頭,你不會想在我的懷裡上課吧?」

劉采薇一笑,說:「為什麼不行呢?」

蕭逸向周圍看了看,見沒有旁人,心想:采薇現在的身份很特殊,一般人是不會來這個地方的。

蕭逸淡淡一笑,道:「那好吧。咱們先不學匈奴話。我講講這個時代,讓你大致的瞭解一下,有個心理準備。」

就在這個古色古香的漢宮書房裡,兩人開始上課了。

劉采薇依偎在蕭逸懷裡。心裡美滋滋的。上課原來可以這麼舒服。

蕭逸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如今是西元前200年,剛發生了一件歷史大事,就是白登之圍。高祖皇帝,在白登山棋差一招,不敵匈奴大單于冒頓,被迫採取和親政策。這一政策,將會持續六十年,直到漢武帝執政……」

劉采薇一拍蕭逸的後背,打斷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過一部電視劇,裡面就有這一段。說漢高祖劉邦被圍困在白登山上。有個叫陳平的人,溜到冒頓老婆的帳篷裡,討好冒頓的老婆,求她在冒頓身邊說好話,把劉邦放了。」

蕭逸眉頭一皺,提醒劉采薇道:「采薇,以後說話要謹慎些。不可直呼陛下的名諱。若是讓別人聽去了,可是殺頭之罪。在這個時代的人面前,少說少錯,多聽為好。」

劉采薇一撅嘴,問蕭逸:「我不是公主嗎?女兒不能直呼老爹的名字?」

蕭逸向周圍看了看,很嚴肅的看著劉采薇的眼睛,小聲道:「你不是真的公主。真的漢朝公主現在只有一個了,是魯元公主,皇后的女兒,其他的公主都被……皇上捨不得讓魯元公主去和親,就選了你來假冒。這是個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劉采薇眨眨眼,奇道:「還有這種事情?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難道我這副身體,不是我原來的身體?」

蕭逸思索片刻,道:「采薇,你還記得那個流血的石碑嗎?我們可能被詛咒了。你這副身體,應該不是你原來的身體,說不定是你的某一前世。你的五官變化不大,細微處卻精緻的多。你變漂亮了。」

劉采薇吃驚的張大嘴巴,又問蕭逸:「那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蕭逸看了看自己的手,說:「我的身體就是我原來的身體。有機會我們一定要找到那塊石碑,那也許是唯一的線索。我們可以通過石碑把一切都搞清楚,說不定還能回到現代去。」

劉采薇把頭貼在蕭逸的胸膛上,喜滋滋道:「有你在我身邊,回不回現代無所謂的。」

蕭逸把額頭與劉采薇的額頭緊挨,柔聲道:「等一會兒上完課,我帶你大致游一下長樂宮。未央宮那邊正在建設,竣工還要幾個月的時間。」

劉采薇點點頭,又抬頭望向蕭逸又大又明的雙目,詫異道:「哎,我怎麼覺得你變化這麼大,和從前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蕭逸把頭側到一邊,遙望書房外的藍天,出一口氣道:「或許五年的相思之苦,可以讓一個人完全改變。」

劉采薇捶打蕭逸的胸膛,嗔罵:「你說話變得好肉麻啊!」心中暗喜:這個傻瓜變得浪漫多了。他從前說話,最多不過兩句,經常是「嗯、啊、好」之類的,或者乾脆不說話。

蕭逸留意到劉采薇的神情變化,捏了一下劉采薇的鼻子,道:「傻丫頭,你在想什麼呢?繼續上課。你坐到對面去。我要教你匈奴話的基本發音了。」

劉采薇撒嬌道:「我不要!我想聽你唱歌,很久沒聽你唱歌了,我要聽你在你們詩社裡唱的那種古詩歌。」

蕭逸想了一想,道:「唱歌可以,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唱了你就得按照我說的來做,不許任性胡為。」

劉采薇爽快道:「可以,可以。趕緊唱。」

蕭逸清了清嗓子,低聲唱道:「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唱了兩遍,旋律舒緩,婉轉柔和。蕭逸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渾厚。他的歌聲飽含深情,似有無限的愁緒。

劉采薇捅了捅蕭逸的腰,道:「傻瓜,你這唱的是什麼呀?這詞我沒聽過,簡單說一下。」

蕭逸握住劉采薇的手,雙目柔和,深沉如海,向劉采薇雙瞳中望去。用有些憂鬱的語氣道:「這是清代納蘭性德的詞。納蘭性德又叫納蘭容若,他是滿清第一詞人。他填的詞我唱過無數遍,曲子是我自己配的。采薇,你知不知道,這五年來,我唱了多少遍這首詞。心字已成灰。采薇,為了你,我的心都燒成灰燼了。總算上天待我不薄,讓我還能見到你。讓我的心死灰復燃。」

劉采薇驚呆了。這個人,根本不是我認識的蕭逸啊。不……他是蕭逸,他就是蕭逸。他原來是這樣的人……我根本就不瞭解他。我還以為我瞭解他。

下一刻。蕭逸的熱吻如驚濤駭浪,封住了劉采薇的香唇,絲毫不給她喘氣的機會。這一吻,在劉采薇的內心深處,激蕩起灼熱的情愫和悸動。劉采薇感到有些酥軟無力,勉力摟住蕭逸的腰。心想:要是這一刻會是永遠,那該有多好。

書房內的兩人,沉浸在這一刻中。書房外,是漢宮的花園。一朵粉紅的桃花悄然綻放,散發出誘人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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