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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美國
華盛頓鬧市區內一處高檔酒吧,和往日期的門庭若市相比,今天這裡卻格外的安靜,門外高高懸掛停業一天的告示標牌,屋內,一群好友正在此處開懷暢飲,顯然今天又到了聚會的日子。
啤酒屋的一角,一名高大灑脫、帶點兒孩子氣息的男人,誇張地仰頭大笑:「你說……你說這是你女兒?!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昊軒,原來你……你都當爹了?」
「千真萬確,她是我女兒!」既然搶不回掉落的皮夾,莫昊軒也就實話實說了。
「你說她……她是誰?啊哈哈哈哈……這太不可思議了。」男人稍微停頓片刻,又繼續捧著肚子狂笑,直到眼角噴淚,仍然完全無視對面男子愈來愈鐵青的英俊面孔。
「怎麼?你……不相信嗎?」莫昊軒面頰抽搐、渾身怒火地僵硬起身,掄起拳頭準備揍扁這個不知死活的損友:「藍亦晨,你是找死還是得了瘋牛病了?笑什麼笑?」
「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今年三十歲,你女兒二十歲……」名叫藍亦晨的男人根本沒有在乎他的警告,還在那兒沒風度的大笑,實在是因為根本忍不住:「昊軒,我說你不會十歲時就誘-拐未成年少女,然後將人家XXOO後,沒想到還留下了紀念品,哈哈!」
「她是在我十五歲那年在路上撿來的!」莫昊軒沒好氣地對好友說道。
「撿來的?那你怎麼不早說?」藍亦晨手端詳著照片:「不過,這也太不像你的個性了,自從我認識你以來,從來沒見過你做賠本賺吆喝的事,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去收養孤兒呢,看來你的目的不純,坦白說你是不是有戀童癖?哈哈……」說完,他又開始狂笑,直到眼淚都笑出眼眶。
「藍亦晨我警告你,你再笑我就讓你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被他的笑聲弄得很煩,莫昊軒一拳就打在藍亦晨的身上。
「昊軒,你不要衝動!我可不想親手把你送你牢裡。」龐默趕緊上前按住他的拳頭阻止。
離藍亦晨不遠處有個披著長髮美得宛如女人的季桀漠然開口:「昊軒,你就留他一條狗命,往後我們才能繼續在這裡白吃白喝。」畢竟這裡是他們這群朋友聚會的地方。
「喂,你們這群狼心狗肺有傢伙,我停業一天還專供你們吃喝,我怎麼交了你們這群白眼兒狼的損友啊?」差點兒被揍的藍亦晨極度不滿,他偉大的價值就只在提供免費的吃喝玩樂而已嗎?
「少囉嗦,你給我過來吧!」一直未開口的梁恕一把就將藍亦晨拉到一邊。
莫昊軒用力地冷哼一聲,忿然端起酒杯,狠狠灌下大半杯加冰的威士卡,想壓下那張照片帶給自己的一切情緒。
「昊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多年也沒有聽你提過?」梁恕關心地問道,若不是今天藍亦晨誤打誤撞地看到莫昊軒的錢夾,這事兒應該還會是個秘密。
在座的全是自己的好朋友,十年來,他們的友情已經經歷了近十年的考驗,有必要隱瞞他們嗎?十年前仇人已經被繩之以法,應該說大仇已經得報,不,還有一半的仇恨還在等待時間。
「本來不想和你們說,但今天讓亦晨看到我的錢夾,那我就把整個的故事告訴你們……」莫昊軒完全將自己埋在回憶裡,這是他最不為人知的一面,也可以說是他光鮮人生的陰暗面。
當所有的故事講完之後,在場除了龐默以外的人都聽得張目結舌,原來昊軒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過去。
「這個女孩兒……該不會就是……那女孩兒也一定不知道仇天曉就是莫昊軒吧?」心思縝密的季桀開口問道,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莫昊軒一點兒也不想否認:「是的!」仇天曉只是莫昊軒的化名,仇天曉,仇天曉,曾經他的仇只有天知曉!
「那你打算怎麼辦?是老牛吃嫩草還是準備金屋藏嬌當情婦?」藍亦晨又悄悄地出現,正處在深思中的莫昊軒並沒有發現這個欠扁的傢伙又‘死而復活’了。
「我要和她結婚!」
眾人聽了,全都露出目瞪口呆的錯愕表情。
「這也太荒唐了,你想那個女孩兒是傻子嗎?她會看不出仇天曉和莫昊軒是同一個人嗎?就算你給自己的臉上再貼層皮,那你的身形呢也能坎下一節嗎?你的生活習性會改變嗎?我說昊軒你怎麼這麼幼稚?」率先開口的是龐默,做為律師的她有著比常人更加縝密的心思。
「這些我都已經想過了,既然我已經想好這一切,我就會把這一切都讓它順理成章的!」莫昊軒信誓旦旦,這一切他早就已經設計好了。
「你這樣做對子夜太不公平了,她難道不是受害者嗎?我想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想成為那個女人的女兒,昊軒,不要因為你偏激的想法而毀了一個女孩兒的一生!」龐默同情莫昊軒的遭遇,但她不認同他現在的想法。
「婦人之仁!我只不過是娶她,這總比把她送到撒哈拉沙漠或是亞馬遜河任其自生自滅要仁慈多了!」莫昊軒不覺得自己哪兒做的不對,付出了這麼多年的‘父愛’,現在真的已經到了收回的時候了……
「那你準備給她愛嗎?難道你想把自己的幸福也搭進去嗎?」梁恕萬分詫異的同時也問出問題的關鍵。
「愛?幸福?那是什麼東西?文人捏造出來的假像而已,我心裡沒有愛有的只是恨!」這是他報復的手段之一。
略帶憂鬱氣質的季桀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一開始沒有愛的婚姻或許還維持得下去,但你若是報著恨的態度,那就算原本兩情悅也會成為互相憎恨的怨偶。昊軒,我勸你最好三思而後行。」
這是他早就計畫好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更改他的決定,莫昊軒根本聽不進朋友的勸,冷冷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擲向好友:「我認為一個離婚多年的情場浪子,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給我講什麼婚姻經營之道!」
季桀聽後眼神一黯,難過地別開頭:「所以說我後悔了,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和我一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走進一個可以預見的悲劇中去,更不想讓你的後半生都活在悔恨之中,你明白嗎?」
說完,季桀將手中的烈酒一仰而盡,幽然起身,原本憂鬱的臉顯得更加落寞:「如果我還可以追回那份感情,那麼我一定全力以赴,甚至讓我將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拋掉,我也會毫不猶豫!各位我先走了,昊軒,你好自為之吧!」
「我……季桀……」莫昊軒有些後悔,他不該對相交多年的好友如此冷言冷語。
好友離開了,他懊惱地猛捶了下吧台。
「昊軒,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剛才季桀說的話。」龐默也走過來加入勸說的行列,畢竟這件事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的多,知道的早。
莫昊軒像個邪魔似的露出陰冷表情:「報復已是離弦之箭!」說完,也站起身:「我也走了!」
「昊軒……」龐默急忙喊他,但莫昊軒已經走遠了。
莫昊軒落寞地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滿室的清冷與漆黑,沒有開燈,而是將自己的身體狠狠地摔進沙發,在酒吧發生的一幕反復地在腦海中交替出現:藍亦晨的狂笑、龐默的瞭解、梁恕的驚訝、季桀的憂鬱……腦海裡繼續交戰,黑暗中一聲電話鈴聲顯得格外刺耳,莫昊軒在黑暗裡胡亂摸索了一會兒才找到電話:「是我!」
「少爺,我是關飛!」電話接通後,對方首先報出名號。
「有什麼情況?」黑暗中的聲音顯得十分慵懶。
「也沒有什麼新的情況,每天她都和平常一樣,放了學就會去打工,只不過……」關飛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看到的事情算不算個情況。
「不許吞吞吐吐地,有話直說!」
「是這樣的……在她打工的地方,有一個男生好像對她很是殷勤,不過依我看她並沒有動心,而是把那男生當作普通朋友……少爺,您看……」關飛小心翼翼地彙報。
莫昊軒坐起身,透著月光那雙黑亮的眼睛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憤怒的光芒:「我知道了,以前怎麼做,你現就還怎麼做就可以了。」
「是!」
掛斷電話後,莫昊軒口中念念有詞:冷子夜,我們的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還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當你知道愛上自己養父時的模樣!「哈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劃破天際,像是預示著魔王馬上就要現身,災難馬上就要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