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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昊軒在心裡計算著時間,他已經準備好如何在下一刻扮演‘父親’的角色。這場‘父女’相見的大戲即將拉開大幕:
「少爺,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說話的人正是看著莫昊軒長大,同時也是經歷莫家興衰成敗的見證人。
莫昊軒眯起雙眼:「是的!凡是虧欠莫家的人或事,我都要加倍討回來,即使上輩沒了那就由下輩兒孫來償還!」
「少爺,老夫人地下有知一定也希望你能過得快樂,你這樣做……」明伯想了好久,雖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他不希望從小看到大的小少爺總是生活在仇恨裡。
顯然他的話是莫昊軒不想聽到的:「明伯,我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更改,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唉,好吧!」不過他不是希望他家少爺能早一天從仇恨裡解脫出來。
「爸……爸……我回來了,你在哪兒呢?」外面傳來子夜的聲音,莫昊軒透過房間的百葉窗看到子夜拖著傷腿,等待的這一時刻終於來臨。
大戲即將拉開大幕:「明伯,你先出去吧!」
一進家門不但沒有找到父親的身影,而且還聞到滿院子飄來的濃濃的中藥味道。
難道是誰病了嗎?這樣的想法讓她顧不得腿上的傷痛,更加迫不及待地找尋著父親仇天曉的身影,該不會是他沒有回來?不,不會的,那天電話裡已經說得非常清楚,爸爸是在機場給她打的打的電話,說是馬上就要登機。
「子夜小姐,你回來了。」房間裡走出的身影恭敬地向她打招呼。
看到他手裡正端著一個熬藥的藥鍋:「明伯?是誰病了嗎?我爸呢?」明伯是常年跟在義父身邊的人,怎麼見了明伯見不到父親呢?
「是少爺,他在房間裡……」明伯不敢正視子夜的眼睛。
「爸爸他怎麼了?」子夜已經顧不得腿上傳來的疼痛感,趕緊向前走了好幾步。
明伯沒有回答子夜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她的傷腿:「子夜小姐,你的腿怎麼了?」
「我的腿沒事兒,你快告訴我爸爸他怎麼了?」明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子夜心急如焚。
還沒等明伯組織好語言,子夜已經顧不得腿上的疼,她也無暇等待明伯在說什麼,繞過明伯直接來到仇天曉的房間:「爸……爸,你身體不舒服了嗎?」
這時的莫昊軒已經完全轉變成一個父親的角色,他現在就是仇天曉!冷子夜啊冷子夜,你怎麼可能知道其實我們剛剛已經見過面。
子夜一走進房間,便聽到沉冷至極的聲音:「誰……是誰?」
「爸,我是子夜,你在哪兒?你病了嗎?」一進門便環視整個房間找尋義父的身影,這樣的相逢並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像的重是義父會在門口等她放學,她以為的重逢是父親做在準備好的餐桌上,兩人暢談重逢的喜悅,然而想像中久別重逢完全被彌漫在滿屋的中藥味道掩蓋住了。
腦袋微偏:「子夜?你回來了?」剛剛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經變得呆滯且黯淡無光。
「爸,你的眼睛……」子夜在看到父親後,滿心的喜悅被驚慌所替代。
「瞎了!」回答得乾脆肯定,這就是所謂的速戰速決。
這一聲回答震得子夜耳膜嗡嗡迴響,半晌才稍稍緩過勁來:「爸,你的眼睛怎麼會瞎了呢?」在她的印象裡,義父是個既驕傲又自負的男人,這樣的他要如何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
「車禍!」輕描淡寫,理由不用那麼透徹。
「什麼?車禍?怎麼會有車禍?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子夜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滿目的擔心,上蒼保佑還好車禍傷的只是爸爸的眼睛,而不是最寶貴的生命。
莫昊軒已經被她的問題弄得有些煩燥:「已經過去的事了,我現在不想再回憶!」
他這樣的表現,讓子夜順理成章理解成是他糟糕的心情原因,畢竟沒有人願意去回憶不堪回首的傷痛:「爸……」想安慰卻沒有語言。
半響,莫昊軒眼光游離在房間的某個地方冷冷開口:「這樣的重逢是你沒有想到的吧?」他狂肆地笑聲充斥整個房間:「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爸,你不要這麼說,你一定會好的!」子夜實在不忍見義父這樣的消沉。
「醫生都不知道會好,你憑什麼說我的眼睛會好?」莫昊軒眯起眼眸,唇角勾起冷笑,心裡卻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
「爸,你不要難過,你一定會好的,如果你好不了,從此以後就由我來做你的眼睛。」子夜上前激動握住莫昊軒的手,想借此給義父一些安慰。
然而她卻想錯了:「哈……」發出一聲厲笑,他用力推開她,子夜因反應不及而跌在地上。
「爸,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看到義父根本不相信自己,滿腹的委屈的她甚至比他的傷還要痛百倍:「爸,我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要推開我?雖然你看不到但你可以感受到,你的小子夜已經長大了,完全可以擔負起照顧你的責任了!」
「你馬上就可以不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你根本沒必要對我進什麼贍養義務,你走吧!」這是莫昊軒早就設計好的臺詞程式,步步為營、欲擒故縱就是他的禦敵策略。
子夜看著眼前的義父,這樣的他既讓她覺得熟悉又讓她覺得陌生,這些年來聚少離多的日子讓兩個人生活在各自不同的世界,難道彼此的生活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他們父女相處時那原有的和諧嗎?
目光緊緊地鎖住義父的眼睛,義父的臉,腦海裡突然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怎麼忽然覺得義父和……和那個莫昊軒有些相似的地方?
不過這樣的想法閃過之後就被她否定了,他們怎麼可能有什麼聯繫呢?冷子夜你該不會是得妄想症了吧?她在心裡暗罵自己。
眼睛經過特殊妝束處理後,這讓莫昊軒根本看不清子夜的臉,只好按自己的想法開口:「好了,你走吧!有明伯在這裡照顧我就好了。」
「我不走!打死也不走!」子夜的心思已定。
「你大學畢業後就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何必在我這個瞎子身上耽誤時間呢?」莫昊軒已經讓自己很入戲了,按部就班照著自己的思路往下進行,對話也正按他原來設計的方向前進。
「不管我工作不工作,也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這都影響不到我們之間的父女的關係啊!」這是她早就想好的事情,這份養育的恩情她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