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我迷迷糊糊之間，聽見醫生和霍南洲的交談。

「……身體遭受過嚴重的虐待，心理狀況等病人醒了繼續評估。病人之前應該流產過，當時沒有處理好，目前子宮內有……「

我驚坐起來，「什麼？醫生，什麼流產？」

醫生疑惑地看著我，「你近一年裡有流產過，你自己不知道嗎？」

流產……？

我忽然想來了！

我的月事一直不準，在跟霍南洲結婚後，我確實有兩個月都沒有準時來。

那段時間一直噁心想吐，我還想去醫院看看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可是還沒等我去醫院，林婉兒就拿著化驗單上門，然後我就被送進了療養院。

那個被侵犯的晚上……

那個晚上……

我身下大出血……

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因為撕裂……

原來，我曾經，跟霍南洲有過一個孩子。

我崩潰大笑，「霍南洲，你這個殺人兇手，都是你！是你！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霍南洲紅著眼，茫然無措，「漫漫，你在說什麼！」

我拔掉針頭，赤腳下床，瘋狂地將一切能拿到的東西砸向霍南洲，醫生急忙叫人，「護工進來，按住她！」

聽到「護工」兩個字，我更加崩潰。

我衝到窗戶邊大喊，「不許過來，你們再走一步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對峙了半個小時，最終我還是被制服，並被注射了鎮靜劑。

我陷入了一個清醒地夢境。

我再次看到了那個女人。

在我被侵犯後的第二天，我就能看見她。

只要我進入夢裡，我就能看見她。

以前她一直鼓勵我，等我出院後，她卻經常罵我。

她問我，「姜漫，你還是這麼懦弱，只知道逃避，只想著自殺！你的仇報了嗎？你孩子的仇報了嗎？」

「我能怎麼辦，我怎麼報仇？」

「廢物！反正你都要尋死了，不如讓我來接管這個身體。」

「你是誰？」我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我是蔣沫，以後，你會知道我是誰的。」

我想過很多可能，我猜想過她是奪舍的惡鬼，也猜想過她是拯救我的異世的遊魂。

不過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在答應她的一瞬間，我的靈魂好似脫離了我的身體。

我仍舊擁有視覺聽覺嗅覺，可是我再也不能操控我的身體，做出任何回應。

蔣沫睜開了眼睛。

霍南洲上前，握住我的手，「漫漫，怎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蔣沫將手從霍宴手裡抽出來，含淚問，「你想知道哪一件事？」

「是為什麼我身上有這麼多被人施虐的傷痕？

「還是想問我們的孩子是怎麼死的？」

「還是想問我的性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霍南洲，我現在來告你真相，你敢聽嗎？」

霍南洲紅著眼，聽蔣沫將所有的事情描述完。

那些我不敢回憶的事情。

蔣沫不僅能順利地講出來，還能講得聲情並茂。

她彷彿天生知道如何調動別人的情緒。

她才說到一半，霍南洲已經崩潰了。

「漫漫，別說了，求你，別說了。」霍南洲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臉。

「為什麼不能說，你僅僅是聽見，已經這樣難受，作為親歷者的我呢？我不痛嗎？」

「阿洲，我真的真的，好痛啊！真的好痛啊！」蔣沫哭得悲慟萬分，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霍南洲小心翼翼地抱住蔣沫，「漫漫，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蔣沫撲進霍南洲懷裡，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沒了媽媽，沒了爸爸，沒了孩子，甚至可能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阿洲，我只剩下你了，就算你只拿我當個替身，我也想留在你身邊，你別把我送走，好不好？」

霍南洲緊緊抱住她，「不是的，漫漫，你不是替身。是我醒悟得太晚。」

「漫漫，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你受過的苦，我都會給你討回來。」

蔣沫的臉擱在霍南洲的肩上，梨花帶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