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公司建立五周年慶典,每個部門都要表演一個節目。而因為財務部只有兩個人,一個老會計,另一個就是自己了。不管她怎樣反對,總經理還是不改初衷,而老會計又不想丟人現眼,沒辦法,她只有硬著頭皮加入服務部的其中一個節目。唱歌,她又沒那個膽,只好選擇跳舞,因為可以濫竽充數。
「寒?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一聽到彼端熟悉的聲音,許願驚喜地叫出聲。
「剛下飛機,你在忙什麼?」為了早日見到心中的人兒,尹劍寒以驚人的進度處理美國分公司的問題。要不是有虧空公款的重大問題,他才不會離開。好在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經過一個多星期明查暗訪,終於讓他找到了珠絲馬跡,也終於讓他揪出了那個人,原來是財務總監和市場經理,兩人聯手做假賬。東窗事發後,兩人已被開除,並已交予當地警察局。而他也急急忙忙飛了回來,
「你回來了?」「這麼快?」
「怎麼?你嫌快呀?」尹劍寒故作不高興。
「沒錯,誰希罕你回來啊!」知道他在逗她,於是許願也樂得接招。
「天啊!虧我還這麼想你,你竟然這麼說,太傷我心了。」
他小媳婦般委屈的語氣,讓許願終於忍不住,「卟哧」一聲笑了。
聽著那銀鈴般地笑聲,尹劍寒不覺揚起了嘴角。
「好了,你今天幾點下班?「
「今天啊?今天可能會晚一點。「」今天是公司生日,有節目表演,也不知道PARTY會開到幾點?「
「這樣啊?我待會也還有一個會要開。」
「那,你還要不要過來?」許願急切地問。
「當然要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哪像你這麼沒良心。」尹劍寒指控般說。
「喂!我可沒有說我不想你哦。」許願一激動,脫口而出。
「喔?那就是有咯。」尹劍寒壞壞地說。
「不跟你說了,你來的話,晚上見。」經他一說,臉一下變得通紅,許願暗自慶倖只是在說電話。否則,豈不被他笑死。
「OK!晚上見。」合上話蓋,尹劍寒輕笑出聲,他的寶貝還真不經逗呀!
按下內線:「劉秘書,通知下去,五分鐘後開會。」
「曉香,」「可不可以不穿這套衣服?」年頭手上那件薄如蟬翼紗衣,許願不禁皺起了眉頭。
「拜託!這衣服又不是很暴露,你裡面還穿著罩衣呢,不是嗎?」馬曉香努力說服她,生怕她臨陣脫逃,忙加上一句,「你可是辦公室人員哦!況且只是跳個舞,十分鐘都不用。」
「可是——好吧。」話已至此,她若再拒絕就讓別人看笑話了。沒辦法,她要做榜樣嘛!
「哇噻!」「你的身材還真好。」看見從更衣室走出的許願,馬曉香不禁眼前一亮,平時的她總是穿著乾脆俐落的套裝,真讓人意外!凹凸有致的曲線隱現在半透明的紗衣下,香肩半露,黑色的罩衣更顯神秘,短裙、長靴更顯出腿的修長。在在讓人驚豔!
從未見過如此SEX的許願,幾個服務員頓時羡慕不已。
「謝謝。」不習慣這種目光,許願有點不自在地點頭。心下不禁叫慘,只希望表演時,不會有人注意她的服裝。
在距節目只有幾分鐘的時候,許願開始坐立不安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個員工眼中的領導,她早就打退堂鼓了。也許真是太緊張了,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然後越來越痛,汗珠也開始從額上冒出。
正想張口對馬曉香說點什麼,主持人已經宣佈節目了。沒辦法,許願強忍痛楚,硬著頭皮,登場了。
果不其然,剛上場,就有人吹起了口哨,台下的人,尤其是男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眾DANCES。「色狼」許願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同時也不知後悔了多少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每一個人的衣服都是一樣的,所以,並不是她才感到難堪。
在許願又氣又悶又疼痛的情況下,終於停止了音樂。謝幕,鞠躬,許願忙不迭地走回後臺,慌亂中,撞到了來人。
「對不起!「許願一邊道歉,一邊掙開對方的懷抱。
「你在幹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願猛地抬起頭,果然見到尹劍寒一臉不悅地看著她。
「寒?」「什麼幹什麼?」因為肚子痛,也因為見到他的驚喜,許願一時無法消化他的話,也不解他的不悅。
「你穿成這樣做什麼?」尹劍寒瞪了她一眼,連忙脫下西裝外套,為她穿上。還不時以冷咧的目光射向那些敢盯著她看的有「色」之士。
「沒辦法,公司安排我跳舞嘛。」許願一臉無辜,又不是她想要穿的。「不好看嗎?」
「好個鬼!」尹劍寒沒好氣地說,她的美都被人看光了。
「寒!」來不及反駁,驀感一陣劇痛,許願不禁低喚。
「怎麼了?」注意到她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際滑下,尹劍寒大吃一驚。
「我,我肚子痛。」一說話,許願整張小臉都皺到了一起。
「那你還敢去跳舞?」尹劍寒生氣得大吼。
「沒辦法嘛。我,好痛,我受不了了。」許願抱著尹劍寒的手握得更緊了,可憐兮兮地說。她都痛死了,他還有心情計較這個!
「好,別怕,我們立刻回去。」一把抱起她,邁開大步,連忙向停車場奔去。
「醫生,她怎麼樣啦?」寬敞的臥室中,尹劍寒焦燥不安地問。
因為許願不肯上醫院,他只好把她先帶回家,一邊打電話請醫生,可醫生還未到的時候,她已先痛昏過去了。猶記得她昏迷前的那一抹虛弱的笑,尹劍寒只覺得心驚膽顫,恨不得代她痛,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緊張過度,扯到了神經線,劇痛是會有的,但只要平復下來就沒事了。」
「那,就只能看著她痛嗎?」尹劍寒心疼地撫著那蒼白的臉。
「呃,我開些藥,還有,你可以用毛巾隔著冰塊覆在她的肚臍上,這樣效果會好一點。」
「謝謝你,醫生。」
「不,不用客氣,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
「寶貝,醒醒,吃藥了。」
「唔,我們到家了嗎?」睡得很不安穩的許願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嗯,來,先吃藥。」輕輕扶起,讓她背靠在他胸膛,尹劍寒才伸手取來桌上的水杯。
「嗯。」點了下頭,許願聽話地接過藥,和著尹劍寒遞到唇邊的水,吞了下去。
半閉眼眸,她虛弱地出聲。
「我好困,我還想睡。」
「好,睡吧。」
「你不要走喔。」
「好,我不會走。」
得到保證,許願終於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稍稍放了一下。然後拿過毛巾,開始為她冰敷。
「好凍。」寒意襲來,睡夢中的許願不覺打了個寒顫。
「別怕,等下就好。」感覺身邊的人兒下意識地向他靠過來,尹劍寒伸出手,緊緊攬住她,直到懷中人再次入眠。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凝眸,先是一驚,然後安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嚇了我一跳。」許願枕上尹劍寒的胸膛,嬌嗔。
「你才嚇了我一跳呢。」看她已恢復正常,尹劍寒這才松了一口氣。一個晚上,他都不敢合上眼睛,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生怕她被疼痛折磨醒來。
「我?」許願抬起眼,迷惑地看著他。
「忘了?」尹劍寒挑了挑眉,「肚子還痛不痛?」
「哦!不痛了,你不說我還忘了呢。」許願不好意思地吐了下丁香舌。
「我終於可以睡覺了。」尹劍寒誇張地打了個呵欠。
「什麼?你一夜沒睡?」許願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睡得著?……怎麼了?」突然看到她眼圈一紅,尹劍寒忙捧起她的臉。
「沒,沒什麼,我只是有點感動。從來都沒人這麼關心我。」說著,眼淚已經受不住控制,滾了下來。
「傻瓜。」尹劍寒溫柔地為她她吻去淚水。「你是我的寶貝,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許願含笑的連點頭,努力忍住淚水。
「那,我現在可以睡了嗎?」輕捏她的臉頰,尹劍寒打趣道。
「嗯。」閉上眼睛,窩進他溫暖的懷抱,徐徐入眠。
柔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許願翻個身,滿足地睜開眼。
「醒了?」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嗯。」「為什麼每次你都比我先醒?」在他懷裡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許願有點不滿地說。
「因為,手機響了。」尹劍寒說完,等待她的驚叫。
「哦。」「啊!」「誰的?」果然,許願大叫。
「你的。」尹劍寒好整以暇地按住她,免得春光外泄。
「誰打來的?」很小心翼翼的語氣。
「應該是你的上司吧?」停了一下,又補充「跟上次一樣,我幫你請了假。」
「禮貌有沒有好一點?不然這次我又會被罵一頓。」許願幾乎不帶希望地問。
「怕什麼?大不了不做了。」尹劍寒絲毫不以為然,把玩著她的秀髮。
「不做了?你養我?」許願抱著他的脖子,故作嫵媚地朝他眨眼。
「只要你願意。」明知她是開玩笑,可他還是被逗得心癢癢的。
「霸道。」許願輕歎一聲。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許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要不要辭職?」尹劍寒翻了個白眼,她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這麼重要的事。
「不要,我只是開玩笑。」「再說,這份工作這麼好,又不——」
「好?」不待她說完,尹劍寒一桶冷水當頭淋了下來,「那,昨天是誰緊張到肚子痛的?」
「那是一個意外嘛。」許願絲毫不覺自己的語氣像在撒嬌。
「意外?」
「沒錯。」許願低下頭,邊在他胸膛上畫圈圈,一邊解說:「所謂意外,就是發生的機率幾乎等於零。」
「而且,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再說,以後也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所以,你可以放心,那麼,你就不會生氣了吧?」見沒有收到回應,許願抬起頭,猛然撞入尹劍寒凝視的眼眸。
「怎麼不說話,真生氣了?」許願眨了下美麗的大眼睛,他這是什麼表情?
「寶貝,如果你不想我一大早就沖冷水涼的話,那麼,就放開你的手。」
「呃?」是她聽錯了嗎?怎麼他的聲音有著一絲壓抑和沙啞?不過,她沒有聽明白就是了。
「就是——噓——有人來了。」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尹劍寒忙收住聲音。
啪——啪——啪——
腳步聲漸行漸遠。
「走了嗎?」許願緊張兮兮地趴在尹劍寒身上,動也不敢動。
「你好美!」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尹劍寒啞著嗓子讚歎。
「什麼?」許願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就是我不用沖冷水了,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尹劍寒壞壞地眨了下眼睛。
「什麼方法?」
「就是這個——」尹劍寒俯首印上了她的唇。
這下,她再遲頓也知道是什麼方法了。
「寒,我的衣服呢?」浴室裡傳出許願的聲音。
「衣服?你不是拿進去了嗎?」
「廢話,我說的是昨晚穿的那套。」真受不了他的遲頓。
「哦。」「那也叫衣服?我扔了。」一提起那套衣服,他就來氣,那幾塊破布也稱得上「衣服」?
「扔了?那我穿什麼?」許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你希望我穿這樣出去?」
「說實話,我不介意你就那樣出來。」伴隨著的是某人的悶笑聲。
「你!」許願為之氣結,完全可以想像他欠扁的表情。
「怎麼樣?你再不出來,我可要進去了哦。」
「你,你敢進來試試。」許願邊威脅,邊用浴巾緊緊裹住身體,雖說她有穿內衣,但還是不放心地打量全身。
「啊!」正當她左顧右盼之際,浴室門一下子被打開。
「你,尹劍寒!」許願氣得大叫。
「不用叫,我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雖說兩人已有肌膚之親,自己若還是介意被他看光就不免顯得驕情,但,她就是忍不住會害羞。
「好了。」拉下她欲捂住他眼睛的小手,受不住誘惑,在她鮮紅欲滴的唇上烙下一吻。
「你這樣會著涼的,我可不想再被你嚇一次。」
「衣服你都扔了,我穿什麼?」被他的舉動弄亂了一池春水,許願已點不起火了。
「喏。」揚了下手中的一套衣服,「暫時穿我的運動服。」
「你的衣服?我怎麼穿啊?」許願懷疑地打量著他一米八幾的個頭。
「我幫你。」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把衣服往她手裡一塞,趁她反應不過來,雙手已靈巧地褪去她的浴巾,露出性感的黑色內衣和完美的嬌軀。
「你,真美!」忘了原來的目的,尹劍寒的唇眷戀地在她雪白的頸上來回流連。
「你,你不是……我要穿衣服的嗎?」他的吻如春風掠過,讓她只覺全身酥麻,擔心下一刻兩人會失去控制,於是用僅存的理智斷斷續續地表達。
「差點忘了。」依依不捨地放開她,看著那白皙肌膚上幾個淡紅的印記,尹劍寒輕笑。然後,動手為她套上自己的衣服。
「好長喔。」許願看著過長的衣袖和褲管,眉頭不自覺地又相聚了。
「這樣就可以了。」蹲下身為她把褲管折了幾層,衣袖也如法炮製。
「這樣好醜耶。」許願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滿地抗議。突然眼光一閃,
「衣服你扔哪兒了?」
「想都別想,那種衣服你別想再穿。」輕點她的額頭,尹劍寒順帶警告。
「為什麼?」「你不覺得很好看嗎?」許願不死心地再問。
「我們不再討論這個問題。」「走吧,該去吃早餐了。」摟過她的纖腰,不理會她的抗議,半拉半哄地把她帶下一樓。
開玩笑!他又不是白癡,怎麼可能讓她誘人犯罪的完美曲線展示在別人面前,這個世界上,她的美只屬於他一個人,旁人?哼!閃一邊去!
可是,嗚嗚!這個笨女人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的魅力,可憐了他這個護花使者。尹劍寒不禁在心底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