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你怎麼知道我們辦公室的電話?」發覺自己的聲音太過興奮,已引來了對面會計的好奇目光,許願忙壓低聲音。
「有心就知道了!這點小事還難得倒我嗎?」很狂妄的語氣。
「自負的傢伙。」許願忍不住刺激他。
「糾正,是自信。」
「OK!請問自信的尹先生,這通電話所為何事啊?」原來沉悶的心情因他的聲音變得輕鬆,許願不自禁露出了小女人的嬌態。
「尊敬的許小姐,在下是想問一下,貴公司今天要忙到幾點才放人啊?」那一頭的尹劍寒也不忘逗她,一副正經八百的語氣。
「天啊!你是哪個朝代的人啊?」許願大驚小怪地叫起來,不意外地又招來了會計「關照」的注目。
「不好意思,小生跟小姐同屬一個時代,敢問小姐來自哪顆星?」她乾淨、清脆的嗓音令他如沐春風,一天的疲倦已不知所蹤,心情好得不得了,繼續樂此不疲。
「OK!停,我投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許願乾脆舉白旗。
「這麼快就認輸了?」
「錯,這不叫認輸,這叫休戰。」許願順了口氣,不忘反駁,不讓某人專美。
「休戰?」尹劍寒啼笑皆非,她以為他們在做什麼?這種樂趣還需要休戰?
「沒錯,先談正經的。」看到會計的表情越來越值得「研究」,許願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在公司,這樣的自己對於他來說算不算得上是「驚嚇」?
「我不正經嗎?」可憐兮兮的聲音誠實地透過話筒傳到她耳朵。
「少來了,你現在在哪?」對此已練就了免疫力的許願不為所動,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決定長話短說。心裡在盤算著,不知說這只是他的幻覺,會計會不會相信?
「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知道她已「正常」,尹劍寒也不得不進入狀況。
「路上,那你還用得著打電話?」
「我高興。」標準的尹氏答案。
「好,你高興。」還想說點什麼的許願突然瞄見門外湧來了一堆人,忙低聲說,
「有人來了,你來到再說。」
「好吧。」
「BYE。」剛想把話筒掛回去,突然臉一偏,手上的話筒也順勢掉在桌上。
「你——」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濃妝豔抹的女人,許願一手捂住臉,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什麼你?不要臉的狐狸精!」女人趾高氣揚地審視著許願。
「請你說清楚,你憑什麼打人?」回過神來,許願平靜地問,但聲音已洩露了她的怒氣。她雖然安靜,但並不代表她好欺負。
「說清楚?」女人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對啊,有什麼事攤開來說,打人總是不對的。」老會計壓下心中的不悅,站了起來。
「沒什麼好說的,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老公,今天來,我是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來。」說完一隻手又要拍過來。
「請問,夫人的‘老公’是哪一位偉大的人物?」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許願的聲音更冷了。
「少在這裝糊塗,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女人氣急敗壞地抽回手,張牙舞爪的恨不得在許願臉上劃上幾條血痕。
許願看了她身後的一票人,有部分酒樓的員工,也有一些看來與女人一道的所謂貴婦人。
「許願,你真的不認識她?」那票人中的陳曉香走過她身邊,低聲問。
「我該認識?」無視女人的怒氣,許願淡淡地說。
「她就是朱總的夫人。」
「哦。」原來是這一號人物,但她自認為沒得罪過她。
「朱夫人,你認為你找對人了?沒搞錯?」
「搞錯?笑話!你以為你們做的事瞞得過我?」朱夫人氣得花容失色。
「我們?」
「就是指你和朱總。」陳曉香再次低聲翻譯,沒辦法,她們的思考邏輯顯然不一至。
「我和朱總?」再次愣了一下,消化完整句話後,她不禁有氣。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誤會了。請你查清楚,不要隨便冤枉人。」無可否認,朱總的確是給她打過幾次電話,但她一律公事化地回應,從沒答應過他的邀請,更妄論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我會相信?」
「相信與否,那是你的事。」許願已懶得解釋,既然她不信多說無益。
「我還要工作,請出去。」
「許願,忍耐點,別得罪她了。」深怕她的行為惹怒了朱夫人,陳曉香在她耳邊低聲告誡。
「是啊,退一步海闊天空。」不敢得罪總經理夫人,老會計也出口緩解氣氛,因為他看見朱夫人的臉都綠了。
「是啊,得罪了朱夫人,你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女人甲出場,然後引來了一堆附聲蟲。
「明明一副狐狸樣,還裝清高?」
「對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小小的一個員工,也配跟朱夫人爭寵?」
「朱夫人,呃,宴席就要開始了,張總也已經來了,您,是不是要下去了?」正當得意洋洋的朱夫人出聲訓斥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一個輕輕也帶著惶恐的聲音。
一經提醒,朱夫人這才突然記起自己今天是來為張總祝壽的,此等大事可馬虎不得,自己的公司可還要靠他的支持呢。
「今天先放過你。」惡狠狠地瞪了許願一眼,然後帶著一堆陪襯,驕傲地踏出辦公室。
戲看完了,一眾員工也帶著謠言散開,可以預知的是,明天整個酒樓都在議論著她——許願成為第三者,破壞他人的婚姻。
「你沒事吧?」陳曉香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你去忙吧。」扯出一個微笑,許願說。
「那,我下去了。」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陳曉香才離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阻止會計的開口,許願依然微笑著說,
「我沒事的,放心,沒別的事的話,我出去巡一下。」說完也不等老會計出聲,抬首步出了辦公室。
捂著心頭,艱難地呼出一口氣,緩緩仰起頭,望著明亮的夜空,心裡不斷地對自己說:沒事的,這不算什麼,你沒有做錯事,就算她打了又怎樣?罵了又怎樣?你沒有錯,所以你不應該哭,不值得你哭。
努力把委屈的淚水忍住,可越努力,越止不住,淚水還是落了下來。
尹劍寒一口氣跑上三樓,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面。
許願環抱著雙臂,站在落地窗前,嬌小的肩膀一聳一聳,他知道她在努力忍住哭聲。心頭一痛,尹劍寒默默走到她身後,雙手環上她的纖腰。
心下一驚,許願連忙轉過身,本能地揮出一巴掌,可,下一秒卻驚呆了——
「寒——你怎麼會在這?」呆呆地放下手,許願愣愣地問。
「來看你。」看她滿臉的淚水,心疼地輕擁她入懷,
「寶貝,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哭。」
「你知道?」仰起一張哭得通紅的臉,她輕聲問。
「嗯!你的電話沒掛好。」正因為如此,他聽到了侮辱她的所有話語,也知道她挨了一巴掌,擔心她會傷心、難過,連忙把怒氣先放一旁,毫無意外地看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落淚。
「你,你不懷疑我嗎?」深怕他也會誤會她,許願哽咽著問。
「為什麼要懷疑?我知道我的寶貝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對她,他從未有過一絲懷疑,有的只是心疼,心疼她永遠都把傷痛留給自己,壓抑在心底。
「真的,寒,我不是狐狸精,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任何人,我沒有,我只是接過他的電話而已,我是清白的,我沒有破壞過任何人的家庭,真的,我沒有,我沒有——」在他信任的目光下,所有的委屈奪腔而出,匯成一聲聲哭訴和淚如雨下。
「我知道,我知道的。」心疼地為她吻去淚水,緊緊把她擁進懷裡,讓她盡情哭泣。
哭聲回蕩在空中,一聲聲敲擊著他的心,原本丟開的憤怒徒然升起,他知道自己生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
「寶貝,好點了嗎?」發覺懷中的人兒已停止哭聲,尹劍寒捧起她的小臉,拭去未幹的淚痕,低問。
「嗯,好多了。」她沒有說謊,因為有他在身邊,所以天大的委屈也來得快,去得快。
「那,我們走吧!」牽起她的小手,尹劍寒已邁開了步子。
「走?去哪?」許願拉住他。
「去散一下心。」
「可是我還沒下班。」
「這種班不上也罷。」尹劍寒不再是玩笑的語氣。
「你生氣了?」不是她反應過度,而是她真的嗅到了他壓抑的怒氣。
「你想太多了,走吧。」不容她多說,已摟過她的腰,步下階梯。
「喲,這麼快就落荒而逃了?」就在兩人即將踏出酒樓,一個撥尖的聲音傳了過來。
停住腳步,尹劍寒已認出這把聲音。
慢慢地轉過身,異常平靜地盯住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寒,我可以處理的。」輕撫上他的手背,許願低聲說。
「看什麼?」被他冷洌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朱夫人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只是有點好奇,誰會不長眼地得罪我的寶貝。」尹劍寒露出一抹鬼魅般的輕笑。
「嘩,好帥!」儘管笑容很可怕,可還是令眾人掩不住讚歎。
「你給我閉嘴!」低聲警告尹劍寒,後者聳聳肩,許願懊悔地看著他引發的燥動。
走到呆住了的朱夫人跟前,平靜地說:「朱夫人,我鄭重地再跟你說一次,我,從來都不是你們婚姻的第三者,我只是安分地做我該做的事,請你別再誤會。」
「說得比唱的好聽,誰不知道這是你為了爬上上流社會的手段。」「狐狸精。」被尹劍寒的詭異嚇住的朱夫人突然清醒過來,惱羞成怒地向許願的臉龐拍過去。
沒料到眾目睽睽之下,她也會故技重施,許願躲避不及,下意識地往尹劍寒懷中一縮,還馬上閉上眼睛——好一會,卻沒有等到預期中的疼痛,連忙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尹劍寒笑意盡失的臉。
「你認為你還有第二次打她的機會?」緊捉住朱夫人的手腕,一句冰冷的話從他抿緊的雙唇逸出。
「寒,算了,她只是誤會了而已,快放開她。」雖然也很希望這個女人受點教訓,但,卻更不想尹劍寒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有所糾纏,這會有損他尹氏的形象。
「誤會?」沒有打算鬆手,尹劍寒只是冷冷地挑了一下眉。
「誤會,誤會而已。」小手急急攀上他的手臂,在他耳邊低喃:「如果讓認識你的人看到,你認為好看嗎?」
「你想我會在乎?」絲毫不理吃痛的朱夫人,尹劍寒俯下身依樣畫葫蘆。
「你不在乎,我在乎。」許願咬牙切齒地瞪向他。
「好吧。」然後,聽話地甩開她的手,心裡已想到用什麼方法「回報」她了。
「朱夫人是吧?」突然,尹劍寒輕笑一聲。
「是,是。」尚在呆滯中的朱夫人下意識地點頭。
「我想請問一下,」「身為‘尹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她有必要做第三者嗎?」一句話讓全場立時陷入了靜止狀態。
不打算再待在這個缺氧的地方,尹劍寒牽過她的手,
「別瞪了,我們回家。」寵溺地輕拍她的臉,無視她的抗議,轉身欲走。
「哎呀,這不是尹先生嗎?」「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兒來了?」突如其來的聲音喚回了眾人的魂魄,也叫住了欲走的兩人。
「哦?張總。」一眼認出是與公司有業務來往的鳳昌企業的老闆張重瑞,尹劍寒便搬出了商業上交際的那一套。
「不敢當,不敢當。」因為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他有幸見過外界揣測的神秘總裁。
「尹先生是來吃飯,還是來辦公?」不明就裡的張重瑞驚喜地問。
「不,只是來接我太太下班而已。」尹劍寒強忍腰間的捏痛,不怕死地說。
「尊夫人在此工作?」張重瑞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她閑著無聊,打發一下時間。」「少陪了,我們還有事,得先走了。」微笑一下,在張重瑞驚愕的目光中,攬著許願,步出了眾人的視線。
徒留下一臉羡慕的女人和麵如死灰的朱夫人。
「生氣了?」
「廢話。」基於他的種種不良行為,許願自認有足夠的理由不和他說話。
「別氣了,我是為了你耶。」尹劍寒端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害得我成了他們的焦點,還敢說你是幫我?」許願瞪大眼睛,看不出之前還哭得一塌糊塗。
「你不想哭了?」尹劍寒忙岔開話題,而知道她已真的恢復正常,便放心地逗她。
「呃?」事實證明她真的正常過頭了,竟,忘了。
「唉!」尹劍寒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真沒發現你是這麼遲鈍。」
「你敢說我?還不是被你氣的。」話音未落,一雙粉拳已向他招呼過去。
「嘿!謀殺親夫啊?」尹劍寒捉住「兇器」,順勢拉她入懷。
「誰,誰要嫁你了。」許願難得地臉紅起來,七手八腳地想掙脫他的包圍。
「你咯,還有誰。」尹劍寒用更大的力度抱住她,嬌羞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偷吻一下下。
「我可沒有答應過你哦!」「再說,你都還沒問過我。」許願神氣地舉出「罪證」。
「很好!」尹劍寒突然一本正經,「請問,許願小姐,你可願意嫁給尹劍寒先生為妻?無論貧窮、健康,照顧他,愛護他?」
「不,我不願意!」察覺他眼中的一抹捉弄,許願故意別開臉,大聲說。
「真的不願意?」
「不願意。」
「確定?」
「非常——呃,你幹——」一句話還未說完,尹劍寒已經封住了她的嘴。
「這下答應了吧?」像過了天荒地老的時間,尹劍寒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指腹不停地來回摩挲她嬌豔的唇。
「如果我說不呢?」順了一口氣,許願又找回了抬杠的氣勢。
「那樣啊?」「我想我很樂意一直吻到你點頭。」說完,他作勢低下了頭。
「等等。」連忙抵住他胸膛,許願好笑地說,
「這樣怎麼算都是你划算,吃虧的都是我耶。」
「我也很犧牲的。」尹劍寒很認真地點頭,還沒等她回應,已受不了誘惑,吻住了那一張一合的小嘴。
「OK!」感覺肺裡最後一絲空氣已耗盡,許願用力拉開兩人的距離,「我投降了,」「我答應你。」
「應該說‘我願意’。」尹劍寒吹毛求疵。
「哪有這麼講究的。」「好吧。」深吸一口氣,「我願意!」
這一刻的她是那麼的美,眼波柔如春水,讓他又忘情地吻住了她。
「寶貝,我愛你。」許久,才傳出一把沙啞的聲音。
「我也是。」
「寒,」「我辭職了。」連續幾天的「明星」生活讓許願終於遞出了辭呈。
「真的?」
「你很高興?」許願不滿他驚喜的聲音。
「當然咯。以後你就有時間陪我了耶。」
「先生,容小女子提醒你,沒事做就代表沒收入,沒收入就意味著閣下必須養我,請問,你還笑得出來?」
「夫人,為夫的這點能耐還不至於養不起你。」
「少來,一點都不正經。」發現他在她的生命中越來越重要,已重要到只要有他在,就什麼事都不會太有影響了。
「我又不正經了嗎?」
「沒錯。」
「OK。」「什麼時候可以走?」
「今天,」「說來也怪,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批了呢?」
「批都批了,還想這麼多幹嘛。」「我處理完這些檔就去接你。」打死也不承認他親自給也是她公司股東之一的張重瑞打了電話,叫他「關照」一下。
「對了,寒,我家人還不知道我辭工,我想過一陣子再告訴他們,你那有沒有房間讓我住?」
「拜託,那也快是你的家了,還用得著問我嗎?」看來她又忘了應承過嫁他這個事實,這可不行!
「那,你先忙吧!我在公司等你。」簡單一句話已讓她心頭甜絲絲。
「OK,等會兒見。」
「BYE。」
「寒,說吧,找我有什麼事?」門也不敲,龍昊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半靠著扶手,上只手已自動自發地拿起玻璃桌上的瓜子嗑起來,一點也沒有總經理的自覺。
「請你幫個忙。」已習慣對面這個人已儼然將他的辦公室當成了他的家,所以尹劍寒已學會了視而不見。
「哦?難得耶。」聞言,龍昊由一堆瓜子中抬起頭。
「聽說,你們打算跟‘朱氏’續約,繼續採用他們公司的離合來生產汽車?」尹劍寒淡淡地問。
「沒錯,這有什麼關係嗎?」不打算愚蠢到去問他如何得知,龍昊直接切入重點。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把握讓合同簽不成功?」
「可以。」想了一下,龍昊點頭。
「那好,如果你們不再續約,那麼,我將以比他們低出10%的價格來與你合作。」尹劍寒微笑著拋出誘餌。
「10%?」龍昊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沒錯。」
「成交!」龍昊樂得答應,先不要說這是一筆讓人心動的交易,光是能擺脫「朱氏」那一票頑固又自以為是的「古董」,他就松了口氣。現在,他有足夠的理由反駁他老爸了。
「可是,這樣你不是虧大了?」龍昊看著尹劍寒一臉氣定神閑,不禁疑惑地問,他不是以為其中有詐,因為他清楚尹劍寒的為人,所以只是單純的出於好奇心。
「我是虧了,可是值得。」光是想到「朱氏」為著那幾倉庫早已生產好卻又無法銷出,把所有流動資金積壓住的離合頭痛,無計可施的表情,他就感到舒暢。
雖然他不至於弄到他家破人亡,但,他是商人,自有一套自己的報復方法。再說,商場就是這樣殘酷,要怪只能怪他們太自信,合約還沒簽就急著生產。
雖說朱禮並沒有得罪過願,但,他也電話騷擾過她,況且,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妻子也不會向願興師問罪,還甩了願一巴掌,他看著願臉上那鮮明又紅腫的指痕,他就知道他不會放過朱氏了。只是知道願不是那種記仇的人,所以他沒有告知她,但要他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連他都不捨得讓願受委屈,旁人更沒有資格去讓她落淚!
「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龍昊看著尹劍寒深不可測的神情,憑兩人十多年的瞭解,龍昊的眼瞪得更大了。
「沒有。」知道對面人絕對有當「八公」的本錢,尹劍寒一口否認。
「沒有?你以為你騙得了我?」
「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記得儘快把事情辦妥,我等著和你簽合同。」說完,身影已消失在門口。
「喂!那不重要,你先別走,我還沒說完——」眼睜睜看著電梯合上,龍昊氣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