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羽委託律師提起了離婚訴訟,律師委婉提醒她,男方出軌的證據越多,案件就對他們越有利。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有些恍然,也有些自嘲。
曾經她被宴野的仇家綁架,宴野為了救她,險些死在那條賽道上。
也是那個時候,宴野出現了精神問題,分裂出了第二人格保護唯柏羽主義的主人格。
柏羽深信不疑,甚至為此感到愧疚,所以她三番四次回頭,卻不想原來從一開始一切都是謊話。
這段感情早就沒有任何值得柏羽遲疑的了。
她正要回覆律師,玄關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宴野撐著柺杖,一會兒沒見,他眉宇間的疲憊更甚。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我再問一次,你確定要和我離婚嗎?」
柏羽沒什麼情緒,點頭,「確定。」
宴野嗯了聲,將協議放在桌上。
柏羽翻到最後一頁,在宴野龍飛鳳舞的字跡旁邊,端端正正寫下自己的名字。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她偏頭,發現宴野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我不想離婚。」他啞聲說。
柏羽相信。
她從不懷疑宴野對她的愛,就像她再也不會擔心宴野會再次出軌,因為這都是既定的事實。
離婚協議書被揉得皺巴巴的,宴野名字旁邊有幾滴眼淚砸出的痕跡。
宴野不是愛哭的人,可他總是為柏羽哭。
哭著求柏羽再給他一次機會,哭著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哭著說老婆我真的好愛你……
在外人面前光風霽月能扛起一個集團的宴野,在經歷過離婚後,在柏羽面前變成了個哭包。
柏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視線卻陡然捕捉到宴野無名指上嶄新的鑽戒。
「喬禾希望我們離婚。」宴野撫摸著鑽戒,啞聲解釋,「她救了我,就這麼一個心願,她的恩,我得報。」
「我承諾等副人格出現後,會給她一場婚禮,就當娶了她。但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還是只有你,我找人算過,下月十六是個好日子,我們剛好可以離婚後再復婚。」
事到如今,他還在堅持那一套荒謬的主副人格論。
「你以為民政局是什麼打卡景點麼?」
柏羽胸口一陣麻木的鈍痛,一字一頓,「宴野,我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宴野眼眶瞬間更紅了,他剛要說話,就被一陣囂張的電話鈴聲打斷。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頃刻間,充滿冷意的目光落在柏羽臉上,「柏羽,你對喬禾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