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野徹夜未歸。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死亡賽道還是出事了。
宴野連人帶車翻到出了護欄,護欄外是洶湧的海岸,掉下去九死一生。
是喬禾拼死從海里將他救了回來。
柏羽連夜和律師討論好離婚協議,一打開手機就收到了新聞的推送。
#宴少腳踏閻王殿只為美人一笑
#美救英雄,新歡舊愛誰人更得宴少歡心
……
清除雜七雜八的新聞,柏羽才發現一個小時前宴野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算算時間,那會兒他應該剛脫離危險。
柏羽本想無視,但為了離婚協議,還是去了趟醫院。
宴野的病房空無一人,她輾轉找到了喬禾的病房。
站在門口,她看見宴野渾身繃帶守在喬禾病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好像生怕她從他面前消失。
宴野似有所感地回頭,眼睛很紅,啞聲喊了句:「老婆。」
柏羽走進病房,遞出協議:「簽字。」
「這是什麼?」
不用柏羽回答,宴野已然看清了封面上「離婚協議」四個大字。
他蒼白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柏羽:「我差點死在了事故裡,你不問問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反倒要和我離婚?」
柏羽沉默片刻,問:「你覺得,我的老公為了別的女人而死,對我來說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嗎?」
「宴野,我的名聲也挺重要的,你要真死了還得把我搞臭,趁你還活著,簽字吧。」
宴野下頜線緊繃,額角因為忍耐而鼓起血管。
「所有人都知道我主副人格不一樣,除了你,誰會在意一個精神分裂患者的感情不專一?」
「至於名聲,你還有那種東西嗎?你為什麼一定要鑽牛角尖,為了虛無的東西一次又一次放棄我,放棄我的感情?」
柏羽握緊雙拳,指甲嵌入肉裡,忍不住壓抑著聲音質問:「宴野,是我放棄嗎?我聽到了,你根本沒有精神分裂……」
病床上的喬禾忽然發出難耐的低吟,宴野立刻起身關注著她的情況,他動作小心,滿臉的緊張和關心,一舉一動刺眼得柏羽一秒鐘也待不下去。
她加重語氣,再一次說:「簽字。」
「柏羽,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我的副人格也是一個有著獨立完整思想的人,我為你放棄了他一次,但他又一次出現了。」
「我不能再一次剝奪他的人權。」
宴野低著頭,疲憊不堪地扯著頭髮,嗓音壓抑著怒氣和焦躁。
「柏羽,你不可以那麼狠心又貪心,我們幸福了,可他們呢?他們為了對方也可以付出生命,他們的愛不比我們少。」
柏羽不想再聽他的謊言。
「宴野,要麼簽字,要麼我走訴訟流程,你選吧。」
宴野定定看著她,篤定輕聲道:「你離不開我。我知道你愛我,就像我愛你,我們分不開的。」
「老婆,我們已經為了這件事離婚三次了,你能不能聽話一點體諒一點,別鬧了?」
柏羽失笑:「你覺得我在鬧?」
宴野沒有說話,但無波無瀾的目光回答了一切。
柏羽點點頭,懶得多費口舌,「那就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