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看見柏羽,宴野短暫皺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復了吊兒郎當的神情,摟著喬禾的胳膊收得更緊。
他的兄弟們反應很快,賠著笑岔開話題。
「嫂子你別多想,宴哥他就是又犯病了,你別怪他啊,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但這玩意兒吧他也不能控制。」
「這個女人就是俱樂部的車模,宴哥和她第一次見,絕對沒有背叛你。」
「夠了。」宴野不甚在意地打斷,「跟她說那麼多做什麼,難道她還能管我不成?」
兄弟哈哈尬笑:「宴哥你瘋了,等你正常了,包要被嫂子趕出主臥的,我勸你還是別那麼狂。」
「對啊對啊,我看今天天氣不好,我們也別跑山了,你趕緊和嫂子回去,好好哄哄嫂子,新婚燕爾的,別鬧得不愉快。」
柏羽沒什麼表情地聽著他們一唱一和。
這樣的戲碼她已經看過太多次。
宴野一犯病,他的兄弟們就成了月老紅娘,排著隊在柏羽面前替他說好話。
這也是柏羽多次回頭的原因之一。
因為只有宴野足夠深情,他身邊的人才會感同身受地為他們的分開惋惜。
她聽了那麼多次竟然沒有一次意識到,這不過是他們在串通起來撒謊。
喬禾掙開宴野的胳膊,踩著高跟鞋走到柏羽面前。
「你就是和宴野離了三次婚還死纏爛打著他的女人?怎麼,欲情故縱的戲碼玩夠了,開始在宴野面前刷存在感了?」
兄弟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低呵道:「喬禾你發什麼瘋,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嫂子說話?」
「自然是宴野給的。」
說著,她回頭勾著宴野的脖子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抬手在他胸口重重點了幾下。
「說的話還算數嗎宴少?一個吻,換你拿命為我跑一圈死亡賽道。」
她回頭看了眼柏羽,「還是說,你要忙著回去哄你三番四次回頭,壓根不值錢的妻子?」
自始至終柏羽都沒有說話,她的視線靜靜地落在宴野臉上,她等著宴野的答案。
下一秒,她聽見宴野理所當然地說:「獎品都給了,我要是不跑,你不是得生我的氣?」
柏羽垂下眸,掩藏了心底那份苦澀。
到這時候了,他還在演。
宴野戴上頭盔,寵溺地在喬禾臉蛋上掐了一下,「我很喜歡你,自然不想你生氣。」
柏羽眸子裡,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那抹閃著希冀的光霎時被冰水潑滅。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臟,宴野卻覺得不夠,所以他無端分別出兩個,一個裝著柏羽,要把她捧到天上。一個裝著其它人,復制粘貼著同樣的愛意。
察覺到柏羽刀鋒似的目光,宴野終於抬頭,視線隔著頭盔落在柏羽身上,明明依舊勾著唇,嗓音卻冷下來。
「看我做什麼?你麼,誰娶的誰負責,跟我無關。」
跟他無關?
柏羽本以為自己早已麻木,沒想到心臟還是刀割般疼。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這次是真心實意:「好,那就祝你如願。」
她聲音輕得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宴野心底莫名湧起一股不安,那股不安在柏羽轉身就走時驟然加劇。
在他幾乎要忍不住開口挽回時,喬禾輕聲出聲:「今晚你只能選一個,你要她就再也別來見我。」
她低得幾近懇求,「至少今晚,我不當你的情人。」
宴野嘆了口氣,溫柔地揉揉她的頭,「好不容易向我提個要求,我還能拒絕你不成?好了,別皺著眉,今晚我只屬於你。」
柏羽沒有回頭,一步步堅定離開。
不止今晚,以後喬禾都可以不是情人。
她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