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臨收到那盒安全套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安然。
他記得去年帶別的女孩吃飯,安然開著保時捷直接撞碎餐廳玻璃門,拎著紅酒瓶砸在那女孩頭上,血混著酒淌了一地;
上個月被她撞見和小明星看電影,她三天內扒光對方整容黑料、稅務漏洞、私聯金主證據,直接讓那人從娛樂圈蒸發;
十天前他生日宴上摟了個網紅,安然當場掀翻蛋糕臺,砸碎酒瓶用玻璃碴子抵住對方喉嚨:「再靠近他一次,我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安然是圈裡出了名的瘋得不要命。
可這次呢?
送完套就消失,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陸知臨心裡莫名煩躁,他發消息警告安然:「安分點,別動林晚。否則你滾出這個城市,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第二天,陸家新年家宴。
他特意打電話命令安然:「晚上七點,穿正式點來。不來,就分手。」
安然本不想去。可轉念一想,只剩六天就要離開,何必再生事端?
她挑了件最素的黑色長裙,剛踏進宴會廳,她就看見林晚穿著高定禮服,挽著陸知臨的手臂,笑語盈盈。
而陸知臨正和堂哥舉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見:「……安然?呵,最近乖得很。」
堂哥調侃:「這麼安靜,會不會是真傷心了?你就不心疼?」
陸知臨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一個玩爛的女人,有什麼好心疼的?還真以為自己是正宮?十年了,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也不照照鏡子。」
哄笑聲炸開。
「就是,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嘛!」
「知臨對她夠仁至義盡了。她一個孤兒,門不當戶不對,換我早踹了。」
安然站在門口,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十年來她不是沒想過離開,可是每一次,陸知臨總能那麼恰到好處的喝醉了,吐出一兩句真話讓她猶豫著留下。
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了。
安然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陸知臨這時也看見了她。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當著滿堂賓客,低頭吻住林晚的唇,手還曖昧地撫過她的腰線。
所有人都轉頭看安然,眼神裡全是譏諷。
陸知臨去和陸父陸母敬酒,林晚避開人群朝安然走來,笑意盈盈地說出最惡毒的話:「安然姐,知臨說你是個老女人,玩起來已經沒勁了。不如識相點,早點滾,還能留點體面。」
安然不想理她,冷冷吐出一句:「滾開,別惹我。」
可沒想到林晚伸手狠狠一推,安然踉蹌後退,整個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上。
林晚尖叫一聲,也順勢跌坐在地,捂著腳踝哭喊,「安然姐!你為什麼推我?我做錯了什麼?」
陸知臨大步衝過來,看都沒看安然一眼,只把林晚扶起,厲聲呵斥:「安然!你是不是有病?晚晚懷了孩子,你也敢動手?滾出去!別髒了我家的地!」
「懷……懷孕了?」有人驚呼。
「天啊,那安然豈不是惡毒到想害死人家孩子?」
安然撐著地想站起來,膝蓋火辣辣地疼。
可更疼的是心,她為他流產那次,他甚至都沒去醫院看一眼。
如今別人懷了,他卻緊張得像護崽的狼。
她忽然笑了,笑自己蠢了十年。
沒人扶她,她自己爬起來,拍掉裙襬的灰,在滿堂嘲笑中,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
陸知臨一愣,安然得知別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