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作被搶

安然渾身一震，接下來三天，安然沒睡過一個整覺。

從場地光影調試到模特動線編排，從香氛系統到背景音律，每一幀都浸著她的心血。

這次項目獎金100萬，剛好夠她付清瑞士治療的首期費用。

競標當天，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走進會場。

策展方總監微微一笑：「安然，方案我們全票通過，就等你簽合同了。」

可下一秒，安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陸知臨挽著林晚走了進來。

「陸總？」策展總監有些意外。

陸知臨懶洋洋地坐下，目光掃過安然，「聽說你們定了安然？」

「是的，她的方案非常……」

「我的投資追加100萬，」陸知臨打斷，「把資格轉給林晚。她想轉型做時尚主理人。」

全場寂靜。

安然指甲掐進掌心。

100萬，正好是她治病的錢。

而他寧可用這筆錢，給一個連策劃案都看不懂的女人買虛名？

策展總監猶豫了：「陸總，林小姐確實很有潛力，但安然的專業度……」

「200萬。」陸知臨忽然笑了，眼神直直刺向安然，「再加100萬，買她閉嘴。」

安然站在原地，耳邊嗡鳴如潮。

她看著策展總監最終點頭，看著林晚得意地揚起下巴，看著自己四個月的心血被明碼標價、轉手賤賣。

她沒哭。

只是轉身離開後，走進了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胃部的劇痛已經讓她幾乎站不穩了。

三天後，模特展現場。

林晚作為主理人登臺致辭，聚光燈下，她妝容精緻，卻漏了怯。

開場第一句就卡殼：「感謝……感謝各位來賓蒞臨……呃，支持我的……我的……」

臺下竊竊私語。

林晚手心冒汗，最後草草唸完，倉皇下臺。

緊接著，災難接踵而至。

原定壓軸登場的國際超模因簽證問題臨時缺席，替補模特未走位彩排，直接在T臺中央停住，茫然四顧；

特邀歌手遲到整整四十分鍾，導致中場冷場；

最致命的是，原定大屏幕播放的品牌方宣傳片，直接黑屏了。

現場一片譁然，這場耗資百萬的發佈會，成了時尚圈近五年最大的笑話。

社交媒體瞬間炸開，熱搜上全是有關於林晚的詞條：

「林晚首秀翻車實錄！」

「花瓶硬撐時尚主理人？」

「陸氏審美崩壞？」

投資方代表臉色鐵青，「林小姐！你知道品牌估值今天蒸發了多少嗎？三千萬！三千萬啊！」

林晚腿一軟，撲向陸知臨，聲音發抖：「知臨……不是我……是安然！她交接的時候故意沒告訴我國際模特要提前辦簽證！流程表也是錯的！她就是想看我出醜！」

所有目光轉向角落裡的安然，掛著「助理」的胸牌，全程沉默。

陸知臨看著她，眼神冰冷如刀。

一秒，兩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確實是安然的問題。晚晚不知情，全被矇在鼓裡。」

他頓了頓，補上最後一擊：「即日起，解除安然在本公司的一切職務」

安然就這樣暴露在媒體視野之下，謾罵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陸知臨緊盯著安然，等著她像是以前一樣衝過來大發脾氣，甚至砸了會場、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但是，安然沒辯解。

她只是輕輕摘下工牌，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