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音爾回過神來,看向蘇星暖的目光中多了份感激,道:「和陽建設路寰宇中心。」
「這不是和戰廷一個區麼?」蘇星暖微微一笑。
這話讓薑音爾懵了,直對上霍戰廷淡漠的目光又趕緊避開。
一個區?
是了,霍氏集團總部也在和陽區,而世界五百強的公司,在S市幾乎都集中在寰宇中心那邊。
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老實回答了。
她哪裡知道,不管老不老實回答,霍戰廷已經讓祁澤把薑音爾回來的一切都調查得相當透徹,根本沒有任何隱瞞的機會。
「你在家裡住,也能讓你哥順路就送你過去,這邊離寰宇中心又近,高姨和霍叔叔又放心,多好呀!」
蘇星暖有意在他們面前掙表現,也想和薑音爾這個小姑拉近關係,不免有此提議。
薑音爾連忙挺直腰背,擺手拒絕:「……不用,我一個人——」
「我看這樣也不錯。」一直沒說話的霍戰廷忽然淡淡開了口,堵住了薑音爾所有拒絕的可能性。
她所有的話哽在喉頭上不來下不去,母親和霍叔叔都在這裡,她根本沒辦法反抗霍戰廷,只會讓他們更加起疑。
蘇星暖看霍戰廷對自己妹妹這命令式的語氣著實無奈,挽著人臂彎同他嬌嗔道:「你呀,這裡是家裡,又不是公司,明明是送人家,就不能好好和你妹妹說呀。」
霍戰廷勾了勾唇,捉住蘇星暖柔嫩的指尖藏到桌底下去,那種情情款款,只讓薑音爾覺得礙眼又刺目,默默地將餐盤裡的食物切了又切。
霍戰廷難得主動提出送薑音爾去公司,雖然有蘇星暖的提議在裡邊兒,但以他對高婭母女一向的不屑,能做到此種程度,也算難得,所以霍良柏反倒舒心,高婭也覺得這件事上,自己女兒一臉不情願,倒顯得薑音爾不懂事了。
所以在飯桌上,高婭沒少誇霍戰廷,更沒少誇蘇星暖,反而時不時提點自己女兒和她哥多學學,薑音爾心裡只覺得苦澀。
母親,如果你知道霍戰廷對你女兒做的那些事,還會這麼說嗎?
她無言以對,心口泛酸,知道高婭和霍良柏都不過是想緩和家庭關係,只好作罷,默默吃飯,卻想著必須在吃完飯後提早離開。
只是霍戰廷似乎早已把人猜透了,她才剛收好東西打算讓家裡傭人開車送自己過去,還剛出別墅大門,一輛邁巴赫就橫在了她面前。
霍戰廷坐在後座搖下車窗,看向人冷冷道:「上來。」
這哪裡還有剛才面對蘇星暖時的體貼細緻?
薑音爾本能後退一步,霍戰廷卻直接從車裡下來,拽過她的胳膊,薑音爾想要掙脫:「不用,我自己走也是一樣的。」
姜音爾哪裡是霍戰廷的對手,被他一把扯過,摔進車後座裡。無意中出來的蘇星暖正好瞧見他們拉扯的一幕,禁不住疑惑,戰廷說讓人接自己先回蘇家,原來他是要接他妹妹。
早就聽說戰廷對繼母和繼妹一向生疏,不過,跟個小女孩兒計較些什麼?
蘇星暖正要上前去幫著薑音爾說話,卻被來人擋在身前。
祁澤微微躬身對蘇星暖點頭道:「蘇小姐。」
「祁特助?」蘇星暖思緒忽然被打斷。
祁澤道:「車已經給您備好了,霍總讓我送您回蘇家。」
蘇星暖早就知道,祁澤是霍戰廷的特助,能力和手段相當出眾,雖然只是一個助理,其實有著副總一般的特權,聽到霍戰廷讓祁澤親自送自己回去,蘇星暖嘴角上揚,心裡跟抹了蜜似的,看來戰廷真把自己放在心上。
「稍等,我過去和你們霍總說幾句話。」蘇星暖正要走開,祁澤卻給蘇星暖拉開了車門,語調似乎仍舊謙恭,只是帶著不容置疑:「蘇小姐,誤了時間就不好了。」
蘇星暖微微一怔,看那邊霍戰廷已經關上的車門,這才道:「那麻煩特助了。」
霍戰廷這邊,把薑音爾摔進車裡之後,自己從另一邊上了車,直接讓司機駛離霍家別墅。
狹小的空間讓薑音爾感到無所適從,尤其是和她坐在後排的霍戰廷也在這裡,逼迫感和緊張令她身子繃緊,小腿處有肌肉一抽一抽地疼。
薑音爾不斷安慰自己,沒關係,這裡有司機,霍戰廷不敢對她怎麼樣的。
可惜,這裡的確有司機,但她忘了司機是霍戰廷的人。
因為車門被鎖了。
看薑音爾巴不得把身子貼到車門上也要遠離自己,霍戰廷眼底暗湧出不明的情緒,探過身捏住了薑音爾的下巴,不屑道:「你就這麼怕我?」
「我沒有!」薑音爾扭轉頭想要逃離開霍戰廷,卻被他更強硬地用手掰回來不得不正視著人。
「薑音爾,能耐了啊,還想搬出去住。」霍戰廷靠近人,眸色微寒,可熾熱的呼吸纏繞在她臉和脖頸間,這種曖昧的動作已超乎她理解的範疇。
「霍戰廷,你——唔」薑音爾還不待阻止霍戰廷,所有的話都被這人吞進腹中。
車上有人在,霍戰廷怎麼敢——
薑音爾心底的驚恐和怒意被無限放大,她分不清屈辱感和窒息感哪個先來,腦子裡轟然一片空白,霍戰廷他怎麼敢這樣,如果被霍良柏或者高婭、蘇星暖知道,自己怎麼辦。
她下意識地要咬破霍戰廷的舌尖,被這個人飛快退出,舔舐上她的脖頸,自己眼底閃過譏諷:「怎麼?還想把昨天的事故技重施一遍?」
薑音爾戰慄著,偷偷看在前邊兒開車的司機,發現司機只是在認真開車,完全沒有轉過頭來的意思,這才敢看霍戰廷,眼裡都是哀求的神色:「求求你……別,別在車上。」
聽這話,他能感受到薑音爾因屈辱和害怕帶來的恐懼,霍戰廷鬆開人,看著她白皙脖頸間的曖昧痕跡,一種盡在掌控的美妙感覺令他心情愉悅,很好,他就是要這樣,讓薑音爾時時活在屈辱和害怕中,片刻不得安寧。
趁著霍戰廷鬆開自己,薑音爾把自己的唇擦了又擦,結果只能越擦越腫,終究低下頭無聲啜泣著。
司機從始至終都沒有往後視鏡窺探一眼,駛出別墅區後才問向霍戰廷:「霍總,去公司還是哪兒呢?」
霍戰廷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衣服,道:「去寰宇中心。」
似是故意,末了看向薑音爾冷笑補充道:「送二小姐去她公司報到。」
薑音爾纖細的手蜷成一團,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指骨被捏得泛白,一句「二小姐」把她扯回到無底的現實深淵,手腳一片冰涼。
這就是霍戰廷折磨人的手段,他會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薑音爾是霍家的二小姐,是他霍戰廷的妹妹,她小時為了這個身份擠進格格不入的霍家,如今遭的一切報復都是自己欠霍戰廷的。
薑音爾胸腔內一陣憋悶,只能發出低啞而絕望的問詢:「你一定要用這樣羞辱的方式嗎……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
霍戰廷殘忍一笑:「當然是——什麼時候玩兒膩了,什麼時候就結束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