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兩個男人之間的公平角逐

藕荷回家後便被荷母「軟禁」了。荷母不許她單獨離開村子，除非她答應嫁人。可是，男方一聽說她會功夫，個個嚇得不敢來說親了。

這段日子，衡康他們回來過兩次。元坤也跟著來了，只是為了看葉素一眼。每見一次，他對葉素就多了一份喜愛和流戀。

冬至快到了，軍營需要採買大量的糧食和蔬果鮮肉。三人趁機又回了一趟村子。按照習俗，冬至節是要喝羊肉湯的。他們去時，荷母正在燉肉湯。

元坤沒見葉素，便轉到後院酒窖裡了。葉素正站在酒缸前，挽起衣袖，用她雪白纖嫩的手在酒麴中攪拌。元坤悄然走到她身後，笑問：「不累手嗎？」

葉素嚇了一跳，回頭道：「你們又回來了？」

元坤往酒缸裡看了一眼，挽袖道：「不如我來吧！我力氣比你大多了。」

葉素忙擺手道：「別弄髒了你的手！再說，這活兒不是靠力氣大，攪拌時需要一些手法……」

「不如你教我吧！要是以後再軍營裡混不下去了，我還可以開酒鋪，不是嗎？」元坤笑道。

「那你來試試吧，像我這樣……」

葉素一邊說技巧一邊示範給元坤看。元坤也學著葉素的樣子在酒缸裡攪拌。兩人不時發出愉快的笑聲，衡康走進時，正好看見元坤專注地凝視著葉素，那神情裡分明流露著欽慕之意。

衡康忽然意識到，元坤會不會喜歡上了葉素？怪不得這小子每次都要跟來，原來是為了葉素！

晚飯是在藕荷家吃，元坤很積極，又是拿碗筷，又是幫葉素搬凳子。藕荷戲稱他是葉素的分身。衡康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便說道：「聽龔大人說，過了這一冬，軍營就會離開秋暮山。」

藕荷失望地問道：「真的嗎？真的要離開了嗎？那麼你們會去哪兒？」

元坤說道：「可能會回邊蘭城，那是敖王的封地。」

藕荷心急地問道：「邊蘭城在哪兒呀？離秋暮山遠嗎？」

葉素道：「邊蘭城在北邊，離這兒有十萬八千里呢！這回你別想跟著去了。」她說完提起勺子準備從熱氣騰騰的湯罐裡盛湯。元坤忙拿過勺子說道：「小心燙！還是我來吧！」

「不用了……」

「別當我是客，我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藕荷陰陽怪氣地問：「不當你是客，那我們應該當你是什麼呀？」

元坤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當我是自己人……不，自家兄弟就行了。來，葉素，小心燙手！」他很殷勤地將湯碗放在葉素面前。

衡康臉色微變，悶悶地喝了一口酒。元坤又說：「其實邊蘭城很好玩，一到冬天，我們就去外面河上溜冰賞月。葉素，藕荷，你們沒去過北方吧？」

葉素搖搖頭說：「沒去過，很少出遠門。」

元坤熱情地介紹道：「那真應該出去走走。北方的景致又與南方不同……」

「可北方天氣太冷，一到冬天就出不了門。」衡康打斷了元坤的話，「再說，伯母也捨不得葉素和藕荷去那麼遠。對吧，伯母？」

荷母是過來人，桌上這兩個小年輕暗地裡較著什麼勁兒她心裡清楚。她回答道：「我自然是捨不得的。但要是藕荷和葉素嫁到北方去的話，我也不反對。」

藕荷歎了一口氣道：「娘啊，您別老提這事好嗎？我想嫁到北方去，可誰娶我呢？」

元坤笑顏逐開道：「說不定你去了北方就能遇見你的真命天子呢！邊蘭城離都城很近，才俊比比皆是！我們龔大人就不錯吧？」

衡康插話道：「龔大人又怎麼會看上藕荷呢？他是敖王跟前親衛，御賜四品帶刀侍衛。你還是別拿這個跟藕荷開玩笑了。」

藕荷挑了挑眉毛，滿不在乎地說道：「他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他呢！你們什麼時候走跟我說一聲，我也去邊蘭城玩玩！」

元坤立刻興致勃勃地說起了邊蘭城中好玩的事情。衡康越聽越覺得元坤有小心思。他催著梁橋草草吃完飯，便拉起元坤往回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衡康對元坤說道：「你別再跟藕荷和葉素提去邊蘭城的事了。藕荷性子衝動，說不準又會離家出走。」

元坤認真道：「我是真心邀請她們去邊蘭城逛逛，不是隨便說說的。」

衡康冷冷地瞥了元坤一眼，問道：「你真心邀請的不是藕荷吧？你想邀請的人是葉素，對不對？」

元坤抿嘴笑了笑，說：「原來你都看出來了。我對葉素確實欽慕已久。第一次見到她時，我便被她吸引了。俗話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這些詩我聽不懂，但我要告訴你，葉素是我將來要娶的女人！」衡康昂首挺胸地說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對葉素抱任何希望。」

元坤愣了一下，驚訝道：「你也喜歡葉素？」

衡康點頭道：「對，我很喜歡葉素，並說過一定會功成名就，回來娶她！」

「那麼葉素答應了嗎？她中意於你嗎？」衡康臉上掃過一絲失落，辯解道：「葉素並沒有說什麼，姑娘家畢竟是害羞的。但我相信等到那日時，她一定會願意嫁給我！」

元坤輕輕地哦了一聲，低頭沉默了。過了很久，元坤才抬頭說道：「既然你我都鍾情于葉素，那麼就公平爭取吧！」

衡康以為剛才那幾句話已經把元坤鎮住了，沒想到元坤依舊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皺眉問道：「你果真要與我角逐？」

元坤笑著點頭道：「對，你不願意放棄，我也不願意。那麼我們就公平地角逐吧！這樣不會傷了我們兄弟和氣，你說呢？」

衡康搖頭笑道：「你會失望的，因為你不瞭解葉素。要是將來她選擇了我，希望你不要難過。」

「不會，因為我說了這是公平的角逐！那麼，我們約定，無論將來葉素選擇了誰，你我都不能因此翻臉，可以嗎？」

衡康心中十分不屑，揚起鞭子道：「好啊！就這麼說定！駕！」他狠狠地抽了馬屁股一鞭子，心想元坤你會敗下我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