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拒絕元坤的提親

冬至夜那晚，鐵愚劍破例讓士兵喝酒。酒是從藕荷家買來的，藕荷自然又賺了一筆。

鐵愚劍和龔緹正在營帳內說話，元坤忽然進來了。他喝過酒，臉頰上泛起了紅暈，帶著一臉甜蜜的笑容。龔緹笑道：「元坤今晚喝得很盡興呢！來，再與我喝一杯。」

元坤擺擺手說道：「我先不喝了，我想跟姑父說兩句話。」

鐵愚劍放下酒杯問道：「你想說什麼？別說你想家了，想回邊蘭城。」

元坤忙搖頭說：「我要說的是比這更重要的事。姑父，我請求您一件事。」

鐵愚劍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想求我什麼？你從未求過我什麼事。這事一定很重要吧？」

元坤認真地點頭道：「對我來說是再重要不過的了。姑父，我想成婚！」

龔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看著元坤問道：「你要成婚？你看上誰家女子了？」

鐵愚劍淡淡一笑說道：「來這兒之後，他遇見過幾個女子呢？左右不過是那兩個姑娘。你說吧，是葉素還是林藕荷。」

元坤摸了摸後腦勺，小聲道：「我想娶葉素！」

龔緹松了一口氣，笑笑說：「這是好事啊！沒想到你與葉素相識不久，竟然有了感情。爺，我看這事能行。」

鐵若愚微微皺眉問道：「你真心喜歡葉素嗎？」

元坤很認真地點頭說：「我對葉素是真心的，我就想娶她。姑父，您幫幫我吧！如果我們回了邊蘭城，我就沒機會再見到葉素了！您是我在這兒唯一的長輩，請您替我做主吧！」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幫你。不過，你認為葉素會願意嫁給你嗎？」

元坤低頭笑道：「我不知道，我想……我想她待我挺好的……」

「行了，」鐵若愚揮揮手道，「我會派人去辦這事的，你等消息吧！」

元坤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歡歡喜喜地走了。龔緹笑道：「真沒看出來雲坤居然對葉素動心了。爺，您打算什麼時候派人去提親？」

「你擇個日子，辦足聘禮上門走一趟吧！」

「啊？我去？可我從來沒幹過媒人的事呀？」

「叫你去就去，別那麼多廢話，元坤還等著呢。」

「哦……是，爺！」

龔緹不知當地風俗，便把衡康叫來，問起提親該準備什麼樣的聘禮。衡康奇怪地問道：「大人是要向誰提親嗎？」

龔緹小聲笑道：「不是我要提親，我幫人提親，你先告訴我到底要準備什麼樣的聘禮。」

衡康道：「那得看你要提親那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冒昧地問一句，大人是要向誰提親？」

龔緹笑道：「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認識的——葉素！」

龔緹驚訝萬分，忙問道：「大人，是誰托您向葉素提親？」

龔緹見衡康異常激動，心裡猜到了七八分。他說道：「看來，你也很在意葉素，對吧？實話告訴你，我是幫元坤去向葉素提親。不過你們是好兄弟，不會為了一個葉素翻臉吧？」

「什麼！」衡康握緊了拳頭，心生怒火。他沒想到元坤居然會托人去提親！他不屑地說道：「龔大人還是別去了。葉素不會答應的。」

「你怎麼知道？」「葉素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她姨母做不了主，凡事由她自己做主。我勸龔大人不要去碰這個釘子！」

「收人之托忠人之事。行不行去了再說。」

龔緹去提親那日，衡康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焦急地等在軍營裡，坐立不安。其實葉素答不答應，他心裡也沒底！

在藕荷家中，龔緹坐下剛說了幾句話，葉素就委婉地說：「承蒙韓大哥看得上，但葉素未曾想過婚嫁之事，所以不能應承。」

荷母忙問道：「那韓元坤家是個什麼家底？」

龔緹笑道：「韓家家境不賴，雖不是什麼豪門大戶，但在邊蘭城裡算得上是殷富之家了。葉素姑娘嫁過去就當少夫人，僕婢伺候，錦衣穿戴，樣樣齊全。」

藕荷不屑道：「真是那樣的話，他家門檻應該被無數個媒婆踩過了吧？為何遲遲不娶呢？」

龔緹道：「元坤是個性情中人。他家中的確為他物色過妻房，但他始終沒有中意之人。自從見了葉素姑娘，他便傾心了。葉素姑娘不必著急答覆我，再多考慮幾日吧！」

葉素搖頭道：「不必再考慮了。葉素的確無心考慮婚嫁之事，葉素的心沉在釀酒手藝之中，或許此生也不會嫁人。請轉告韓大哥，不要再對葉素抱有任何想法，忘記葉素吧！」

龔緹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沒想到第一遭做媒提親就碰了一鼻子灰。

荷母見狀忙說道：「龔大人，您別介意。我家葉素性子直，說話也直。那韓元坤是個好孩子，容我再勸勸葉素。」

龔緹趁機找了個臺階下，起身告辭了。他走後，荷母著急地問道：「素兒啊，你為何不答應呢？姨母瞧那韓元坤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你跟著他去了邊蘭城，會有享不盡的福氣！為何不去呢？」葉素歎長了一口氣，說道：「自我從平城逃出生天后，我便再沒動過嫁人的念頭。萬一我假死之事給人發覺了，那我豈不是連累別人了嗎？其實我這幾日已經萌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梳起不嫁！」

藕荷嚷道：「姐，你千萬不能這樣呀！你已經不是千素綠了，還怕什麼呢？縱容有人疑心，難道這世上就沒有模樣相似之人？說到底，你對韓元坤沒有那個心思吧？」

荷母點頭道：「我看是這樣的。韓元坤不中意，衡康也不中意，素兒啊，你告訴姨母，你心裡想找個什麼模樣的？」

葉素搖頭道：「我真不想連累別人，姨母，您就別操心了。龔大人送來的聘禮還是原樣退回去吧！」

她起身離開了，荷母和藕荷不約而同地歎起了氣來。荷母心酸道：「你們姐妹倆，一個不願嫁，一個不敢嫁，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藕荷自言自語道：「難道非得嫁給敖王才能安心？」

荷母問道：「你說什麼？嫁給敖王？她這麼拼命逃出來不正是因為那個敖王嗎？」

藕荷不想讓母親知道葉素遇見了敖王的事，就隨便敷衍了幾句，瞞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