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藕荷的挑釁

葉素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詞就是：敖王！她清楚地記得那金絲袍男子說過自己是敖王。暈倒後，她並失去了知覺，什麼都不記得了。

藕荷笑道：「告訴你吧，昨晚是敖王把你從樹林裡抱回來的！當我看見他懷裡抱著的人是你時，我嚇壞了！不是，應該是又害怕又興奮！我害怕你出事，但又萬萬沒想到敖王居然成了你的救命恩人！要知道，你差點就成了敖王妃……」

「噓！別太大聲了，小心給人聽見。」

藕荷掩嘴偷笑道：「不知道這算不算緣分呢？你們倆大概註定要相遇吧！」

她輕輕搖頭道：「最好不要再見面了，會有麻煩的。千素綠已經死了，留在世上的只有葉素。葉素從未有機會成為敖王的正室，知道嗎？」

藕荷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此時，衡康掀簾子進來了。他見葉素已醒，松了一口氣道：「我正想請軍醫來看看為何你還不醒。看來沒這個必要了。你真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葉素戳了藕荷額頭一下，嗔怪道：「全托了這丫頭的福，否則叔公不會摔傷了腰。下次可不准再離家出走了，知道嗎？」

藕荷笑道：「我不離家出走了，我要留在軍營裡！」

葉素道：「這是胡鬧！敖王不會把你一個女子留下的，除非你想做他的第九個姬妾。」

藕荷呵呵笑道：「有人心裡莫不是後悔了？」

「又在胡說了！」

衡康好奇地問道：「葉素後悔什麼？」

藕荷朝他扮了個鬼臉，說道：「女孩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啊！我姐已經醒來了，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衡康不舍地看了葉素一眼，轉身出了帳篷。龔緹正好前來詢問葉素的情況，聽說她醒了，便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衡康，你這次與雲坤立了大功，要不是你們中途發現端倪，及時將府尉衛隊請來，我們就無法殺退刺客了。對了，與你一塊兒那位年輕人叫什麼？」

衡康道：「其實她是個女子，叫林藕荷。」

龔緹詫異地問道：「什麼？她是個女子？可我見她昨晚殺敵時的身手完全不像一個女子啊！」

衡康笑道：「藕荷從小和我，梁橋跑慣了江湖，全憑自己的頭腦和身手，所以軍中可以勝她的沒有幾個。」

龔緹搖頭歎息道：「可惜啊！我原本還想召她入軍營呢！」

衡康道：「這話千萬別叫藕荷聽見了。她正想待在軍營裡不走。」

「那可不行，軍營裡不收女子的，這規矩跟少林寺差不多。」

龔緹回到了敖王鐵愚劍的營帳內。鐵愚劍正在擦拭他心愛的寶劍，動手流暢輕柔，仿佛是在對待一位婉約的女子。

「那女人怎麼樣了？」鐵愚劍問道。

「已經醒了，想來應該沒有大礙。」

「及時送走他們。軍營裡不安全，殺手說不定會殺個回馬槍。」

「爺為何不拔營？那些殺手分明是沖著爺來的！」

鐵愚劍俐落地將明晃晃的長劍插回了劍鞘，冷笑道：「拔營？我不做這樣狼狽的事。既然在這兒遇襲，那我一定要在這兒把那群殺手找出來！傳我令，全營移至山內含香穀駐紮！」

「是！」

龔緹派人護送葉素等人離開軍營。藕荷卻不樂意了，她找到龔緹問：「昨夜擊退殺手，我也有功勞吧！」

龔緹點頭道：「對，你是有功勞。」

她央求道：「那就讓我留在軍營裡吧！我可以男扮女裝，不讓人發現！」

龔緹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她嘟起嘴巴，不滿地問道：「怎麼了？我的要求很過分嗎？」

龔緹笑道：「你的要求不是過分，是聞所未聞。林姑娘，你還是乖乖地回家吧。」

「哼！太小瞧人了！不如你我比劃幾招，若是輸了，我便心甘情願地回去！若是贏了，你就讓我留下！如何？」

「林姑娘，我知道你身手不錯，但是軍營真的不適合你。」

「打還不打，給句痛快話吧，你怎麼像個老婆子似的囉嗦！」

「這……」

藕荷跳上旁邊木架，振臂一呼道：「大家都快過來呀！來看看我與龔大人互相切磋，千萬別錯過好戲呀！」

龔緹無奈地看著藕荷，叉腰問道：「林姑娘，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比試了？再說了，我不會跟一個女子比武。」

藕荷俯身道：「分明是藉口！你今日若不給我個心服口服，我便不走了！」

「當真？」

「當真！」

「那就點到為止！傷了臉嫁不了人，可別賴我！」

「放心吧，我反正不嫁你，總行了吧？」

大夥聽說龔侍衛要跟藕荷比試，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葉素聽到動靜，急忙跑出來阻攔。可惜，藕荷已經跟龔緹對打上了。圍觀的人吆喝了起來，拍著手喊道：「林姑娘，加油呀！別客氣，使勁打呀！」

鐵愚劍聽到士兵們的喊聲，從營帳中走了出來。他抬眼時，發現葉素就站在對面。

一身樸素的藍布素衣並未遮掩住葉素婀娜的輪廓；毫無脂粉的臉龐反而愈顯清秀靈淨。站在眾士兵中，她宛如一朵初開的清蓮。鐵若愚心中忽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似曾相識。

葉素抬眼時忽然發現了鐵若愚那凝視的目光，驚訝之餘，立刻轉移了視線。但她的心卻跳得很厲害，難道敖王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不行，一定要儘快離開這兒！

沉思時，藕荷已經敗下陣來。龔緹問道：「服還是不服？」

藕荷不甘心道：「服是服了，但只是服你，不服你這軍營裡不收女子的規矩。」

龔緹笑道：「可惜規矩不是我定，否則我可以破例收下你。那麼，你可以乖乖回家了嗎？」

「哼！回就回！」

士兵們都哄笑了起來。龔緹忽然覺得藕荷這個姑娘挺可愛的，性格直率又真誠，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嬌柔造作。他不禁心生了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