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進入空間石

還不等楚河出聲，小師姐又說道：「另外你說這是塊爛石頭可就大錯特錯了，這塊石頭是師傅最喜愛的隨身物品之一，成天拿著把玩，尋常人莫說是碰一下，看一眼師傅還不樂意呢。能交給你，師傅也算是下血本嘍。」

「噢？真的啊？師姐，這到底是什麼啊？」

「我也不懂，只知道好像跟空間有關吧，是個寶貝。」

楚河將信將疑，這麼厲害？不知道能賣多少錢，楚河正暗暗尋思著，若是讓老神棍知道楚河現在的想法，恐怕也會一口老血噴出來吧。尋常空間石一小塊就足以拍出天價，還有價無市，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塊，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眼紅不已。

「小師姐，海的那邊是什麼啊？」楚河看著廣闊的大海，心潮澎拜。

「此海名叫後海，海的那一邊是一片更廣闊的大陸，」小師姐說起海神色迷離，語氣飄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即自嘲一笑，「現在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等你有實力跨過這片海，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精彩。」

簡單的一句話，卻說的楚河心之嚮往，眼界決定境界，楚河還是乞兒的時候，吃飽喝足已是極大的滿足，現在卻萌生了闖蕩的想法，天下之大，何苦要白來這一遭呦。

楚河告別小師姐，直奔神棍住處，也不管神棍在幹什麼，砰的一聲踹開房門，「神棍，我要修行。」

「你資質太差，不能修行。」神棍頭也不抬，輕飄飄的一句。

「那小師弟呢？」

「天賦太強，不能修行。」

「小師姐呢？」

「不是常人，不用修行。」

楚河氣極，「資質差不能修行，天賦太強也不能修行，我看你就是不想教吧，還是你什麼都不會？」楚河狐疑道。

「胡說，老夫的實力豈是你可揣測的。」神棍眼睛瞪得老大，兩撮小鬍子一翹一翹的：「等你什麼時候看透了那塊石頭我再教你。」

楚河悶聲不語，剛走出房門，突地轉過頭來：「神棍，你見過陰陽魚？」

老頭一愣，楚河確是哈哈大笑起來，心情愉悅，總算小小的扳回了一局。

拿著石頭回到後山，楚河靜靜的看著石頭，「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頭疼的揉揉了額頭，楚河也不管其他，把石頭捧在手裡，認真的觀摩起來。從小到大，楚河沒有什麼其他的優秀品質，就是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執著勁兒。

從天亮到黃昏，楚河也沒看出個什麼，倒是雙眼酸澀，頭痛欲裂，山上人少，也沒有人來打攪楚河，那一股不服氣的勁兒又上來了，也不管其他，只是一個勁地盯著石頭看，夜色彌漫，月上眉梢，朦朦的月光籠罩在青石峰上，披上了一層銀紗一般，別有一番意蘊。

直到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楚河酸澀的雙眼似乎看到石頭上的一根線條動了一下，趕忙揉揉眼，楚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又瞪大了眼睛凝神望去，一條細若遊絲的線條逐漸的拉長打開，瞬間把楚河吞沒，一陣恍惚，楚河似乎是進入到了另一個空間。

正在屋內靜坐的方自在似有所覺，只是一瞬就出現在了楚河身後，楚河緊閉雙眼，皺著眉頭，沒有絲毫動靜。方自在看著石頭中一個遊動的微弱的白色小點，露出驚異和欣慰的神色，這小子悟性倒是不差，想當年老夫也是觀察了數月有餘，才能進去這方空間，這小子比起我也差不多嘛，哈哈。老頭不忘小小的自誇一下，至於這一日與數月的天差地別，則直接被這神棍忽略了過去。

嗯？這是...神棍看著石塊中微弱的白色小點搖曳兩下後，猶如星火燎原逐漸變大，緩慢卻堅定的充滿整個石塊，眼中呈現擔憂之色，尋常之人一日能參悟石塊已是天資卓然，可是從未見過有人能填充這麼大一整塊空間石，糟了，只記得告訴這傻小子參悟石塊，竟然忘了告訴他神識該怎麼退出了，神棍懊惱不已，誰想到只是一日他就能參悟這空間石呢，可這過程又不便干擾，老頭只能守護在楚河身邊看怎麼發展。

楚河進去石塊只感覺這裡宛如一片小天地，可四周空空蕩蕩，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人，沒有東西，沒有方向感，什麼也沒有，說不出來的難受。可是身後已無退路，又不知道怎麼出去，只得認准了一個方向，不管不顧的向前沖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楚河看見霧濛濛的前方似乎是出現了一抹青色，又欣喜的向前走去。

已過了一日一夜，天空又泛出了一抹白色，小胖子和江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楚河身後，低低叫了一聲師傅，眼中一抹憂色，方自在輕輕揮揮手，示意安靜。已是第二天清晨了，楚河仍未能走出來，方自在眼中擔憂之色愈來愈濃，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眼中閃出一抹決然之色。神識這東西，損壞了還可以通過修煉和靈藥來使以增強，可若是神識離體，被這空間石封印，楚河今後可就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了。

穿過重重迷霧，楚河來到一堵青色的牆壁前，這牆體不知高何許寬何許，周圍都被層層迷霧包裹著，楚河心裡正煩悶，好不容易找到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哪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觸碰到青色牆體.....

方自在看著白色小點即將充滿整個石塊，猛然起身，正要強行斬斷楚河的神識，即便是楚河重創也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可要是命都沒了還怎麼談以後。

剛要強行干預，白色小點突然加快速度，猛地向前一撲，霎時整個石塊都亮了起來，隱隱有光點逸出，竟是要透石而出，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空間石最終不堪重負，整個碎裂開來。恰逢太陽剛剛躍出水平面，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山峰上，天下大白。

楚河迷茫的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的老神棍掐著手指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嗯，你幹什麼？」

「你沒事？」老頭湊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楚河，「知道我是誰嗎？」

「神棍，你又沒刷牙。」楚河一臉嫌棄的表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身體，除了感覺身體有些疲憊，精神倒是格外的好，耳聰目明，似乎感覺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可有了什麼變化，楚河也說不上來。

「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頭不以為意的伸了個懶腰，像是有了天大的喜事，開心的合不攏嘴。

楚河剛要伸手去撿石塊，卻看到一片殘留的碎渣，驚呼道：「怎麼回事，誰幹的！」經過了這一天一夜，楚河現在知道了這石塊可是一件真正的寶貝，看見寶貝碎了，自然心疼的不得了。

眾人一臉古怪的表情，楚河猶豫半天，納悶的問道：「我弄的？」小胖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一塊石頭而已，碎了就碎了，大不了你以後賠一塊給老夫。」神棍似乎沒有一點心疼的意思，笑眯眯的說道。「老夫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些時候再來找我。」

「好，等我有錢了，賠一塊更大的給你。」楚河毫不含糊對著神棍的背影叫了一句，心裡卻在默默滴血，這得花多少錢才能弄來一塊啊。

楚河鄭重的把碎裂的石塊收好，看到小師姐和小胖子還站在原地，「有勞師姐和小師弟費心了。」

「可得好好謝謝師父，守了你一天一夜呢，」小胖子嘴快的說道。

「先回去休息吧，晚些時候師父還找你呢。」小師姐叮囑著，「屋裡還有飯，吃了再睡。」

楚河應了一聲，心裡卻滿是感動，雖然在這裡不過短短數日，卻有一股家的安穩和溫馨。這是楚河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的體會。

吃了飯，楚河衣物都來不及脫，倒頭就睡，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想起神棍的囑咐，來到門口，沒有跟以前一樣踹門而入，而是在門外輕輕叫了一聲:「老頭？」

正在打坐的老人睜開雙眼，欣慰的裂了裂嘴，然後裝作一臉嚴肅的樣子：「嗯，楚河啊，進來吧。」

屋內沒有燈光，卻並不昏暗，楚河正襟危坐在老人對面。

「來了這麼久，老夫也不曾教過你，你不會埋怨我吧？」方自在笑眯眯的看著楚河。

「弟子不敢，」楚河極為認真的搖搖頭，這一聲弟子倒是讓老頭格外滿意，滿臉的皺紋都化開了許多。

「你短短一日便可參悟空間石，比起老夫當年也是不惶多讓，」老頭說起這話來一點也不臉紅，「這些天來，想必你也瞭解不少，修行就是與天地爭造化，與日月爭壽命，煉化靈力為己用，本就是逆天而行，天地靈力看不見尋不著，卻能為人感知，最終為人所用，靠的就是修行之法，可惜這方天地被束縛已久，不然我輩之修何至於此。」老人低頭輕歎，帶著一絲無奈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