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平淡而充實,楚河的廚藝也日益精進,小師姐從一頓只吃一小口變成了一次吃一小碗,而小胖子現在也不用楚河夾菜了,狼吞虎嚥的扒拉著飯菜,老神棍還是一副細細品味的樣子細嚼慢嚥。吃完飯,小胖子去釣魚,小師姐去看海,而楚河,自然就是錘煉神識,神識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外放,悄悄的發展壯大。
入夜,楚河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就出去走走,來到後山,找塊大青石板躺下,仰望著漫天繁星,聽著水花拍打著礁石,說不出來的安詳寧靜。
「小子,想什麼呢?」楚河聽著是老神棍的聲音,沒由來的一陣情緒低落:「漫漫長夜,無以未眠,出來思考一下人生和理想。」
「好好說話。」老神棍笑駡道,「是不是想家了?」
「家?我沒有家。」楚河一陣消沉:「我記事起就是一個人,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誰。」
老神棍歎了一口氣,愛憐的摸了摸楚河的頭:「孩子,青石峰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以後就把青石峰當作家,等你有實力了,再去尋找你的父母,我相信天底下的父母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他們這麼做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我想參加仙域大會。」楚河嗯了一聲,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
「行。」老神棍爽快的答應,「好男兒不困於情,不拘於世,這片天地太小,也留不住你,不過以你的實力參加仙域大會。還是太弱,老神棍不知道又從哪翻出來個水晶球,這樣吧,你若是能用神識把青石峰完整的刻畫在這水晶球之內並保存下來,我就准許你參加仙域大會。」
楚河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拿過水晶球:「真的?這麼簡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謝謝師傅。」
「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老神棍一臉狐疑,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
「老神棍,明天記得刷牙,哈哈。」到了老神棍這等境界,楚河才不信他沒聽清楚。
「臭小子,滾去睡覺。」老神棍罵道,卻是一副欣慰開懷的樣子,心情大好,哼著小調在懸崖上溜達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楚河正在美夢中就被門外小胖子一陣大呼小叫聲驚醒:「師父,師父,起來了,你看看誰來了。」
楚河推開門,看見老神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大清早的,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呦,脾氣見長啊,對著孩子使什麼性子!」小胖子身後不知何時跟過來一位婦人,挽著小師姐的胳膊,形態親昵,聽著老神棍呵斥,不悅的回應道。老神棍見著這人,頓時一臉呆滯,
老臉一紅,手足無措,狠狠瞪了小胖子一眼。
小胖子全當沒看見:「還是師娘最疼我了。」抱著美婦人的胳膊,撒嬌似的搖晃。小師姐看著師父這囧樣,也是掩嘴偷笑。
師娘?這什麼情況?楚河一臉懵比。
半響,老神棍才訕訕問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還是來的不是時候?」那婦人似乎對這個問題極為惱怒,翻著白眼回了一句,眉目間自是別有風情。
「當然能來,當然能來。」老神棍搓著手,一臉尷尬,訕訕說道。猛地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跑回屋裡,一陣翻箱倒櫃。老頭平常豪放不羈,不修邊幅的,楚河還是第一次見著這他吃癟,不由會心一笑。
待穿戴整齊,楚河走到跟前,看著小胖子眨巴著眼,心領神會,恭敬的叫了一聲師娘,這一聲師娘叫的婦人是眉開眼笑:「你就是楚河吧?」
「是」楚河一邊應著,一邊偷偷打量,婦人穿著端莊典雅,雖長得不是極美,可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範。「初次見面,不能讓你白叫了一聲師娘,我這裡有一套無名刀譜,雖無階層,卻也是世間難求,對我等修煉之人也無用處,倒是挺適合你,就送給你,當作見面禮了。」師娘說話溫文爾雅,遞過來一本小冊子。
「這......」楚河為難著。
「小師弟,師娘送的,你就收著吧。」小師姐勸道。
「收下吧,矯情個什麼勁,又不是外人。」小胖子也是滿不在乎的說著。
「謝過師娘。」楚河也不矯情,正缺一套合適的刀法,不然以後打架總不能還是亂劈吧。
老神棍在屋裡翻騰了半天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走出來,已然換上了一件皺皺巴巴的新衣服,頭髮也整齊的用木簪挽在腦後,只是頭髮長時間不打理,用木簪挽起來也是鬆鬆垮垮,看的師娘也是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楚河看著老神棍也是一陣無語,這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些。
「進屋坐吧。」老神棍看著師娘笑了,也是陪著傻笑。
楚河一把提溜起要跟師娘進屋的小胖子:「師傅師娘說話,你瞎摻乎個什麼。這師娘,什麼來路?」
「咱們南宮師娘唄?能有什麼情況。」小胖子掙扎了半天也沒掙脫,氣鼓鼓的說道。
「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師娘,我怎麼沒聽說過?」
「師娘又不經常來,我也是聽小師姐說的,咱們師父,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青年才俊,天賦極高,跟咱們師娘可是兩情相悅,郎才女貌呢。宗門也及其看好師父,那時候師傅意氣風發,誓要做年輕一輩第一人,然後迎娶師娘。可不知怎的,師傅的修為在即將突破還虛境界時出了意外,修為止步不前,用盡了方法也沒有用,精神力倒是蹭蹭的往上漲,從那以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一直到現在,這麼些年了,師傅未娶,師娘未嫁......不過師娘倒是偶來來青石峰。
」這樣啊。」楚河恍然大悟。「咱們師傅是不是傻?」
小胖子瞅著四下無人,才踮起腳尖,湊到楚河耳邊,輕輕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中午,楚河拉著小胖子打下手,做了一大桌子飯菜,小師姐又找來一個小板凳,放在師父旁邊。小胖子古靈精怪,楚河插秧打諢,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期間還喝了點小酒,小胖子央求著只喝了一小杯,就不勝酒力了,小臉通紅,醉眼朦朧,憨態可掬的樣子惹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吃了飯,一行人送師娘到山腳下,老神棍望著師娘遠去的背影正怔怔出神,楚河在身後長籲短歎:「問世間情為何物,又豈在朝朝暮暮。」
老神棍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個屁。」
「面子有那麼重要嗎?」楚河嬉皮笑臉的說道:「累不累啊,既然兩情相悅在一起不就完了,哪有這麼麻煩。」
「毛頭小子,你懂個屁的感情,你媳婦在哪還不知道呢。」老神棍蔑視的瞪著楚河,挖苦道。
楚河準備了滿腹的長篇大論被這一句噎的夠嗆,一臉幽怨。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生著悶氣,互不搭理。
次日,老神棍正在屋裡擺弄著他那亂七八糟的玩意,楚河走進來:「盡搗鼓那些個破爛玩意,教我修煉啊。」老頭子氣的吹鬍子瞪眼:「水晶球篆刻好了?」
喏,楚河拋過去,老頭子手忙腳亂的接住:「臭小子,摔壞了你賠的起嗎,老頭子可沒幾件好玩的了。」絮絮叨叨了半天,嗯?看著水晶球裡栩栩如生的青石峰,一臉古怪,驚異道:「你篆刻好了?真是個怪胎!」
「大驚小怪,有什麼難得?」楚河滿不在乎的撇撇嘴,不過看著老神棍吃驚的樣子,虛榮心還是小小的滿足了一下。
老神棍凝神望去,水晶球裡如同有一個縮小版的青石峰,山石條紋清晰可辨,山腳下的老樹,甚至還有幾片落葉,搖搖欲墜,栩栩如生,仔細望去,幾座縮小版的房屋矗立在峰上,甚至屋內還有五人,正是師父師娘,還有小師姐,小胖子和楚河。師傅師娘坐在一起,笑吟吟的看著楚河和小師弟打鬧,小師姐在一旁笑而不語,活靈活現,好一副天倫之樂。
老神棍看著這景象,神情微動,收起水晶球,「你的修行之路本就與旁人不同,不能修道,卻有驚人的領悟能力和龐大的精神力,只要速度和力量足夠,再配上敏銳的精神力,就能快速找到敵人的弱點,一擊破之,讓你篆刻,正是讓你的精神力細緻入微,不再拘泥於一個平面,而是有了立體感。從而與人對戰能更快更清楚的瞭解敵人。」楚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我該怎麼做?」
「嗯,最近仙域宗內門弟子很是猖獗,老夫很是不爽。」老神棍一臉義正言辭的表情。
「明白了。」楚河壞笑一聲,一臉古怪。
「嗯,不過還是要先學會師娘教給你的刀譜,那刀法不是凡物。另外注意安危,內門弟子裡可不都是庸才。打不過就跑嘛,命才最重要。」老神棍仔細的叮嚀。
「你都知道命最重要了怎麼就繞不開那些世俗眼光呢,面子算什麼,我......」
「滾去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