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混沌的初始 第7章 遷怒

「咳咳咳……」大概是措手不及，他被溫泉的水嗆了一下，整個人不住的嗆咳。

就是這樣，我不應該對任何一個男人心慈手軟。

看著他逐漸平復下來，我一招手，示意他過來伺候。

他眼神露出一絲驚恐，但還是緩緩的移動過來。

看來剛剛凍的不輕，現在身上還有一絲清涼沒有散去。溫涼的體溫一經靠近我的身體，一股不自在的煩躁又從身體裡升起來了。

「該死的！」我禁不住暗罵。難道這個世界的荷爾蒙有問題，夜武心想：什麼時候怎麼容易發春了，本來只是想調戲他一下，現在看來卻有點惹火上身了的感覺。

聽到夜武的叫駡，大概是認為自己的手冷惹夜武不快，撐在我肩膀的兩隻手迅速的抽離，溫涼的體溫一下子離開了我的接觸，沒來由的一陣空虛。

在他驚恐的神色還沒有褪去的時候，夜武松開了手，一轉身，趴在那塊光滑的石頭上。我很渴，不過酒可以解去的乾渴，身體的燥熱還在持續，我只想一醉方修，既然對方沒有敵意，不去管或許比較好。不過我真的不記得他是誰，因此還是離得遠點比較好。

「以後不准來這裡了，現在收拾收拾趕緊出去吧。」夜武語氣冰冷的命令道。

垂下眼瞼，不去看他忽然間頹敗的表情。

傷害別人，特別是男人，這就是夜武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東西。一個男人的臣服，只有這個才能讓夜武最大程度的知道，夜武現在的地位和立場。再不是任人欺淩的弱者，再不是被壓在身下的那個。還記得前世那個邪惡的男人不顧的掙扎侵犯她的時候說的話：「再強勢的女子，終還是要男人的胯下承歡。」

他媽的。

一時間忽然很想叫那個已經在亦步亦趨離開的秦思不要離開，而是將他摁死在這個溫泉裡，夜武感受到血液中暴虐的因數，狂飆突進的入侵自己的理智，於是他拿起酒壺將剩餘的酒全部喝掉。

「王爺……」

「住口。」惡狠狠的口氣，將他要出口的話逼回了嘴巴。而夜武的暴虐卻並沒有停止。只見他喝幹了酒，然後將酒壺遠遠的甩出去，遠方一聲清脆的脆裂傳來，夜武已經長嘯出聲。

秦思原本已經走遠的身影擔憂的走回來。

「王爺」。他試圖制止夜武的發瘋，但是卻猝不勝防被夜武一下子摁住了喉嚨。

「為什麼要那麼對我？為什麼？」夜武大聲叫喊著，濃重的酒精味充斥著整個方寸之地。

秦思一陣悶哼，想要扒開夜武的手掌，然而夜武已經喝多了，酒勁不是一般的大，秦思的臉很快就憋紅了。

曾經溫柔的王爺如今正毫不憐惜的在他身上施暴。他的心仿佛被揉碎了一樣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武才終於停下雙手的動作。秦思已經暈過去了，試探了一下確定他還有鼻息之後，夜武便隨手將他扔在石頭上，夜武仿佛清醒了一點，但是又不是很清醒。轉身上了岸，披著衣服，出了溫泉。

溫泉門口，一個小廝正在打盹，聽見腳步聲，趕緊站起來，「主子您可算出來了……」想要說的話再看見我之後，沒有了聲息，那小廝一愣，旋即跪下：「叩見王爺。」

哼，想必他口中的主子，應該是那個叫秦思的男孩才是。

看著腳下龜縮一樣的人，心裡終於還是有了些許鬱卒，「你主子在溫泉裡睡著了，你進去把他送回去吧。」

「是，恭送王爺。」不知道他看見裡面的場景會是個什麼樣子。總之，不會高興就是了。

回了房間之後，原本以為只要瘋一番必然會好轉的心情，竟然更加煩躁。那男孩安撫他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迴響，和記憶中自己的抽泣混成一團，說不清到底是誰的。

迷迷糊糊的仿佛有人在叫自己，睜開眼睛竟然是楠。

「蕭瀟，你不要死，你醒醒。」梨花帶雨的眼睛裡滿是不安。

「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心口一陣疼痛，伸手去擦她滿臉的淚痕。「傻丫頭，哭什麼我哪裡那麼容易死。」

「你還說，五樓那麼高，你又一直昏迷，你要嚇死我了。」

這個場景，我記起來了，這是我五年前跳樓之後的醫院。難道我又回到5年前了？

那不是噩夢剛剛開始的時候嗎？

「呦……，我還以為你死定了，沒想到閻王爺都不想和我搶人……」一雙狹長的眼睛忽然出現在面前。

「楠……」楠已經不見了。

「你的好朋友已經走了，嘖嘖，那個楠還真是漂亮。」他狹長的眼睛眯起來，意有所指。

「你想怎麼樣？」誰都可以，但是楠不行。

「不怎麼樣，只要你以後不要老想著逃跑，我就不會動她。怎麼樣？」

「呵呵，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跑的。」怨毒的看著眼前的人，心下咒駡千遍，他毫髮無損。

「那就最好了。」

場景一轉，車正在高速的飛馳著。

「你這個賤女人。」他正在拉扯我的手臂，妄圖將方向盤搶回手中。我怎麼能讓他如願，你讓我生不如死，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只有你和我一起死了，才不會再有人去動我的朋友家人。

「王八蛋，你去死吧。」

車在天空中飛翔的時候，我清晰的看見了他驚恐的眼睛，原來你也是個怕死的人，活該。誰讓你惹我。

咣當一聲，我的意識又迷糊了起來。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晃在我的眼前：「蕭瀟，你一向是善良的，不要被仇恨迷住了雙眼，蕭瀟，我給你記憶。蕭瀟，你要代替我活下去……」

人影漸漸消散，有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湧入腦袋，混亂不堪……

「王爺，王爺，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外面一陣吵鬧，門被撞了一下，但是撞門的人好像又被拉開了一樣，並沒有撞開。

臉上還有冷汗，原來剛剛只是一場夢。

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嘴裡口乾舌燥。

走到桌前端起茶杯，無論冷熱，一口喝下，心下稍稍鎮定。

走回床邊坐下，讓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外面的吵鬧還在繼續，煩躁不堪。

「讓他進來。」

「王爺，求您救救我家主子。」進門的人有些眼熟，無力的撐住額頭粗略一想，才想起，眼前的人是溫泉門外，秦思的小廝。

「大喊大叫成什麼樣子，你主子怎麼了？」無力的靠在床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主子從溫泉出來之後就發燒了，奴才試著給主子降溫，但是沒用，主子剛才昏死過去了。怎麼叫都不醒，找來的郎中說……說……」男子哭哭啼啼的樣子，讓人看了就煩。

「說什麼了！你如果不會說話立馬給我滾出去，不要在這給我吞吞吐吐的。」

被我一嚇，眼前的男子整個身體都快趴在地上了，「說主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