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混沌的初始 四.王妃

眼前的女子，確實很美，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像剛蛻變的蝴蝶，她的眼睛一定很大，雖然我還沒有看見過。

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應該快四個月了，不知道出生之後會是一個怎樣漂亮的人。

聽說抓到她的時候，偌大的寺廟裡面，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個信誓旦旦給他幸福的男子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裡，扔下她和還沒有出世的孩子，所以，她幾乎沒有掙扎的機會，就被抓了回來，當朝丞相已經和她斷絕親子關係，她現在一無所有。就像前世的我一樣。

我並沒有為難她，下午從王宮監獄裡面帶回來的時候，她太過緊張和恐懼，我不喜歡吵鬧，所以就讓她睡著了，大概是藥物的掌握程度還不夠好，快入夜了，明明早該醒了的她卻依舊睡得很沉，只是依舊不安。眉頭不時好看的皺起，輕輕的囈語。

我用手輕輕的撫摸她皺起的眉角，大概是手指的涼意終於刺激到了她，她的眼睛掙扎了幾下，終於睜開了。

果然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每眨一下，仿佛能夠帶起輕輕的風，我不禁眯起眼睛，我總覺得眼睛大的人，可以看穿他人的心臟，於是習慣性的眯起眼睛，沒有色彩的看著他。

她一瞬間就掙扎起來了，驚恐的看著我，還不忘記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肚子，這些日子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聽下人說，現在的她比嫁進王府的時候，瘦了很多。

「你想幹什麼？」她驚恐的向床裡面退

「不幹什麼？」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淡漠的看著他不住的顫抖。「聽說你的意中人扔下你跑了？」

她身體一震，眼裡流露出一種悲傷的顏色，雪白的貝齒狠狠的咬著嘴唇，還是沒能阻止眼淚滑下。難過將恐懼取而代之，她疲憊的抱住雙膝，哽咽起來。

「那又怎麼樣，我用不著你看笑話。」

我閉上眼，努力的思考處置他的問題，我不喜歡她這個樣子，越是看起來無害的女人，越狠毒，我知道，但是怎麼說，她有孕在身，她的存在，讓我想起了楠，至少，我無法對這樣的她下手。

我站起身，這個動作顯然驚動了她，她再次防備起來，靠著牆，緊張的看著我。

她睡得是一張單人床，牆壁到我的距離不過一臂。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輕輕一帶，她所有的掙扎就化為虛無，稍稍一轉，她就已經被我塞進了被子，並不溫柔的將被子蓋住她露出的身體，現在是深冬，雖然這個世界我不清楚，但是懷孕的人怕涼是亙古不變的。

她眼裡的驚恐直到我重新坐下才變成了驚訝，我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之後。閉上眼不再看她。

室內安靜的只有我們倆安靜的呼吸，好一會，她才在被子裡悉悉索索的動起來，我不得不睜開眼睛，卻見她正在小心翼翼的調整身體，準備坐起來。

「躺下去比較好。」我冷冷的說。

「躺著和坐著對我沒有什麼差別，」她小心的坐起來，我將被子順手拉到她的脖頸一下，伶俐的塞進她的後背。

她的神色一滯，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想說什麼，直接點。」

她一愣，面對我冷冰冰的語言，思考了好一會。

「夜王爺，我想生下這個孩子，可以嗎？」

「他的父親已經拋棄你了？」我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心裡還是很訝異，楠當初也是這樣選的，無論我怎麼勸。

「和他的父親無關，他是無辜的。」她悲傷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望著我，「只要我能生下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包括和我上床嗎？」我挑釁的問道

……

她一愣，旋即眼目低垂，在我以為我可能聽不到答案的時候說了一句：是。

楠是我的大學同學，天真，傻氣，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大三那年喜歡上了同校的一個學長，大四沒畢業的時候就懷孕了。

可是，沒多久我們就聽說那個沒人性的男人在知道楠懷孕之後，還是和一個富商的女兒結婚了。

婚宴很盛大，楠卻在寢室裡面抵抗妊娠反應帶來的強烈幹嘔。

我們幾個看不過去，打扮成小混混，在婚宴上鬧場。雖然最後還是被保安扔了出來，但是卻也如願以償的攪黃了那場婚宴。

但是讓我不解的是，楠最後卻還是原諒了那個王八蛋。

在懷孕五個月之後，和那個孩子的父親結婚了。

如果是別人，我一定會說她犯賤，但是那是我單純可愛，對付出無怨無悔的好友，最後我只能尊重她的選擇，在狠狠的威脅了那個王八蛋之後，將我最好的朋友教給了他。

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上次看見她的時候，孩子已經五歲，那個男人，還算老實，這些年對楠一直不錯。

而我眼前的女子，讓我一遍遍的想起當初那個在宿舍床上幹嘔不止，卻依舊不怪對方的傻孩子。

心裡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只能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是你的好友楠。不要被她的假像所欺騙。

「是？那就是說，只要孩子出生，任何條件你都願意答應？」看著她無奈的點頭，折磨她的想法再次從心頭升起：「那我可否先收些定金？」

察覺到我忽然邪氣的笑容，她不知所措的望著我，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片刻，我已經她他飽滿的兒廓含進口中。

細碎的呻吟沒有經過大腦，便從我耳邊傾瀉出來，隨即，被她的主人逼回了嗓子。

之後任由我再如何啃咬吸允，都沒有再流出一點，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比聲音更真實，放在她腰側的手，感受到她腰背不自覺的顫抖，我心裡不禁升起一種擁抱的渴望。

恨恨的放開她已經紅腫的耳垂。調戲的看著她水汽磅礴的眼睛。

憐惜兩個字毫無預警的升上心頭。狠狠的按下這種想法。沒有絲毫憐惜的扯開他捂住嘴巴的手。

再一次欺身而上。

意外的柔軟和甘甜……

等我緩過神的時候，她單薄的裡衣已經被我扯開，柔嫩的胸膛上幾處猩紅的印記，刺痛我的神經。

她依舊淚眼滂沱的忍耐，閉上了眼睛，悲傷也能透胸而出。兩隻小手用力的抓著被子，泛著青白。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深吸一口氣，說不出的鬱悶。感覺自己像一個強姦犯一樣可恥。她和我無冤無仇，我何必如此折磨她。

拉起被子的時候，她驚恐的睜大眼睛，可能是以為我馬上就要逼她行房。焦急的掙扎起來：「王爺，可否等孩子出生之後再……」

看來已經把我當成急色鬼了，無奈的笑了下，也不能怪她，我剛剛的行為，任誰也會這麼想。

「剛才只是懲罰你。」繼續拉扯被她拽的很緊的被子，「為了你當初，刺傷我。」

蓋上被子，小心的扶她躺下，她的驚訝，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沒有變化。

心想我還真會給自己找藉口，安慰她下，讓她好好休息吧。

「門外會一直有人伺候著，你要什麼，就叫人進來。」

走到門口，覺得還是不放心，只能回頭對她微笑了一下，說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在你打算離開之前，你依舊是夜王府的王妃。」轉過身，在推開門的時候還是被不想離去的情緒糾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剛剛很抱歉。」

出門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或許真正犯賤的人，是我也說不定，明明被這個人弄得差點掛掉，如今卻還是不忍心傷害這個刺傷我的人。

仁慈，給錯了人，就是滅頂之災，難道我受的教訓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