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殺戮起,塵飛揚
仿佛是得到了黑袍人的命令,黑衣女子猶如有了生命般,原本無神的雙眼,泛起了一絲的亮光,帶著臉上詭異般的微笑,一張映著深紫色的唇緩緩的靠近方誠,同時,口中亦不停地訴說著綿綿的哀樂,清脆有蒼涼的回蕩在方誠的耳邊,就像一種古老的咒語,仿佛洞穿千年的時空壁障緩緩傳來。
「當…天空變得了蒼老,黑暗無邊無盡,我漂浮在虛無,茫然,顫抖,是吾主,拯救了我…
「當大地長起了裂痕,沉淪隨心而來,我徘徊在死寂,害怕,淒寒,是吾主,陪伴了我…
「當海洋流幹了淚水,湮滅浮現腦海,我沉浸在哭泣,悲傷,痛苦,是吾主,安慰了我…
「當…那遙遠的時空中,想起了那美麗又感覺久遠的記憶,碎片再也不是碎片,回憶也不是回憶,意識,也不在是虛妄的,一切~都變得那樣真實,因為,吾,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黑衣女子雙手放開了方誠的右手和左肩,兩隻手輕輕的緩緩的扣住了方誠的脖頸。良久,帶著一種在深夜的淒傷,女子的唇拂上了方誠的嘴角,探索中印上了方誠的唇,久久,她閉上了眼睛,久久,在寒冷的風裡,是那樣的淒涼。仿佛,天地在此刻停止了轉動,歲月不再匆匆流走。
而此時的方誠,卻是眼神渙散,失魂落魄,對於女子的吻,他感受不到一絲的甘甜,一張蒼白的臉也看不到任何的血色。唯有一雙睜大的雙眼,暗淡的望著,望著,仿佛這一刻,天地離他而去,他,已經死亡。而女子的吻是真正的死亡之吻,死神之吻,一吻傾城,一吻天荒地老,卻也帶著劇毒,見血封喉。
長久,壓抑的空氣開始變得浮緩,女子留戀的望著方誠,久久,才離開了他的唇。其臉上依舊保持著那詭異的微笑。同時,她將自己的右手伸向了方誠的左手,一雙霜白的,看似柔弱無骨的手牽起了方誠,緩緩的,拉著方誠轉向了其背後。
頓時,天地的寂靜消失,一聲聲排山倒海的軍隊殺伐,馬踏河山,傳來,震耳欲聾!!
殺殺!
嘶嘶!
殺殺殺!!
嘶嘶嘶嘶!!
方誠一雙空洞的無意識的眼,怔怔的望著遠方,微風吹過他呆滯的臉頰,沒有帶起一絲的表情。
一旁的女子看到那一排排,一層層的軍隊,臉色不變,依舊微笑,只是,那笑以不是那般的詭異,而是帶上了一層的漣漪,唯美,傾城。良久,她轉頭望向了方誠,望著他面無表情,帶著冷峻的臉龐。帶著一絲滄桑的聲音,對著方誠說道:「吾…主,接受我的力量,記住吾的名:幽冥!!」
就在女子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周圍的風開始了狂作,圍繞黑衣女子,漸漸化作風浪,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女子卷起騰空,而方誠左手一直被女子拉著,在風中一動不動,對於周邊的風浪,也無動於衷。
女子微笑著,在漩渦中,大風卷起她長長的黑髮,在風中散漫,猶如寒冬的雪花漸漸消散。
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厚,漸漸的淹沒了黑衣女子,而方誠則面無表情,一臉呆滯的望著遠方的金戈鐵馬,看著那些坐在馬上的騎兵,對於漩渦當中的女子充耳不聞。
然而,待到女子完全的消散于漩渦中時,方誠卻猶如神魂回體般,呆滯的面龐浮起了一絲的微笑,但那笑卻很嗜血,卻帶著濃濃的殘忍,再也沒有了以往的仁慈,猶如一個新生的魔王,腦海中回蕩的皆是——殺戮。
浮空的黑袍人望著這一切,緩緩抬起了頭,望著那沒有起色的天空,滄桑的喃喃自語:
「儀式,很成功啊,可是天涯,你又在哪裡,難道,你真的…死了嗎?」
「這小子有著成為冥王的潛質,但終歸…不是你,不是你!!」他的聲音久久回蕩。
時間倒轉片刻,回到女子完全被漩渦淹沒的一刹那,方誠的臉上洋溢著嗜血的衝動,嘴角浮起殘忍的笑容,隱隱能看見其嘴裡的尖牙,雖然很小,但卻給人膽寒。他的雙眼望著眼前,將要衝向他面前的騎兵。
「喝」
一聲巨吼,方誠的臉變得扭曲。同時,也朝著眼前的騎兵揮出了左手,厚厚的由風浪形成的漩渦,頓時支離破碎。而其面前的騎兵亦被強大的風浪卷飛,連人帶馬被生生撕裂,連呼喊都來不及。而且周圍塵土飛揚,飛沙走石,瞬間而起,彌漫方誠前方一大片,幾乎看不見士兵的影子。
待到良久,塵土消去,一切變得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斷肢碎體,血雨腥風;而順著方誠的眼望去,在其前方形成了一條直徑上百米,寬度約五米,深不可見的巨大裂痕,假如將大地比作人的心臟,那它就猶如一道大大的傷疤,割裂在人的心臟之上,痛不欲生。
而順著裂痕過來,朦朧的,我們能看見,方誠飛舞的髮絲盤旋,身體往前傾倒,一個大步張開,周身熱氣騰騰浮繞,波動驚人,威壓蓋過一切,嗜血的瘋狂在蔓延,遠遠望著,我感覺,方誠從沒有這樣帥氣過,直到這一刻的發生。
然而真正吸引眼球的卻不是方誠帥氣的姿勢,而是在他那左手上拿著的一把漆黑的——死神式鐮刀!!
而她的名字就叫做——幽冥!!
幽冥長約一米五,鐮刀把上繡著若有若無,時不時發著幽光的靈蛇圖紋;彎月形的刀刃泛著濃濃的寒意,與鐮刀尖相隔十五公分而連,其周身更是纏繞著濃濃的黑色氣體,這是死氣。
遠方的軍隊,在經歷了剛才的一幕之後,仿似膽寒,久久都沒有靠近,只是,在軍隊的前面站著一個身穿將軍服裝的人,此時他騎在馬上,一把戰刀,在其右手揮舞,而口中喃喃,仿似在說著什麼命令,然而,我們的方誠此時此刻卻是什麼也聽不進去。仿佛是沉浸在了幽冥巨大的威力中久久不能自拔,一臉的陶醉。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一聲聲的馬鳴夾雜著風聲,帶著淒厲的久遠;
一匹匹的戰馬晃動著馬蹄,發出沉重的鼻息;
一個個騎兵手拿彎刀,視死如歸,等待著衝鋒!!
只見,將軍抬起了手中的大刀,朝向方誠,一臉的決然。
「弓箭手,準備!!」聲音如虹,震動天地。
「放!放!!放!!!」
三聲「放」字,一聲比一聲強悍,久遠,徘徊在這一片淒涼的土地。
嗖嗖嗖嗖!!!!
頓時,鋪天蓋地的箭,嗖嗖而來,如暴雨梨花般響徹不停。
遠方,半邊天都是箭矢,密密麻麻,完全看不到空隙,如流星般快速射向方誠。
方誠雙眼如矩,一雙黑綠色的眼,睜的老大,箭矢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瞳孔,然而,在他的臉上卻沒有浮現任何的焦慮,反而,更有一種狂熱,一種嗜血的瘋狂。
只見,方誠左手朝後一拉,幽冥置於身後,身體在一刹那,就在箭矢將要射入他的身體的一刹那,他,動了,帶著詭異的笑容。
猶如,一條沉寂著等待獵物上鉤的毒蛇,在獵物進入自己攻擊範圍時,突然地,動了,朝著獵物飛奔而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方誠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只能看見其周身的風流,不見其人。
只見在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之中,有那麼一處,箭矢仿佛在將要射向地面的時候,被詭異的彈開,在空中一震,飛向了兩邊,生生的留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而那道路的頂端,就是方誠在不停地前進,猶如一頭蠻牛,橫衝直撞,又如一頭閃電豹,快如雷霆。
砰砰砰!
嗖嗖嗖!!
天地間,只剩下這兩種聲音,交雜錯亂,仿佛在競爭著。
方誠揮舞著手中的幽冥,「砰砰」只見幽冥一掃,地上塵土飛揚,空中箭矢不停滾蛋。
而方誠,則一臉的嗜血,一臉的高興,只見他在箭矢之間不停揮舞著幽冥,仿佛不能感到疲憊,一臉的笑容,一臉的渴望著繼續,這令人驚懼,令人膽寒。
此時的他真正的變成了一個殺人狂,變成了大魔王,而這也是黑袍人想要看到的景象。
鏡頭抬高,我們只能看見一身黑袍的他,懸浮與於空,然而,他那不其然的微動,充分的表明了他的狂熱,一種被勾帶起的瘋狂。或許,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也說不定,有過這樣的熱血時代也說不定,然而,這些我們都只能猜測,不能得出真知。
鏡頭回到方誠身上,此時的他,還在繼續著他的狂熱,一點減弱的跡象都沒有,他的臉上浮現出由心底發出的高興和嗜血,仿佛,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一個專門為戰爭而生,一個專門為殺人而造的——狂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