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地老天荒
「孩子,記住了,這顆珠子是我和你的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就算,那人,是你的——媽媽!!」
一個陰柔,低沉的聲音在方誠的腦海飄過,影影約約。
「記住,就算是你的媽媽,也不能說…
陰柔的聲音一劃即逝,在方誠的腦海裡不留一點痕跡,方誠下意識的想要抓住它,但卻什麼也沒有抓住,臉上只孤單的徘徊著疑惑與不解。
然而,場景轉變,一個童真的聲音響起「嗨,老頭,剛才是你在亂叫嗎,像狗一樣,真難聽。」
「呸,誰是你的小友,你這麼臭,我才不和你做朋友呢」
「哦,師傅,我錯了,再也不調皮了」
聽著那甜甜的聲音在耳邊回想,方誠如癡如醉,嘴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原本的困惑也煙消雲散。
然而,美麗總是不長久!!一道道淒厲的聲音接踵而至,如死神降臨!!
「小子,能在我的刀下堅持這麼久的時間,你是我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不過,你的命,到此為止了,我的字典裡————沒有仁慈兩個字!」
「怎麼呢,小子,不行了,啊,哈哈哈!!!在我的藝術下,靜靜的享受淩遲的味道吧」
「很有勇氣的傢伙,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真會放過你,但,這一次,你必死!」
你必死!!
你必死!!!
淒厲的聲音驚天地,泣鬼神,洞穿方誠脆弱的腦璧,在方誠的意識海中劇烈的動盪,方誠的頭,下意識的搖晃。
「不!」淒厲的嘶吼,傳遍天地,驅散了瘋子嗜血的聲音。同時,方誠也睜開了久閉的雙眼,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未知的天與地。
天空烏雲滾滾,變幻莫測,若隱若現能看見一些白光,大地一派蒼涼,皸裂的土地長著稀疏、泛黃的雜草,荒蕪,這是給人的最直觀感受,而方誠此時此刻就站在這一片空曠無盡的大平原,周圍的寂靜帶給人歲月的流逝。「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死了~嗎,對了,這裡…或許…地獄啊…」方誠仰望著暗淡的天,淡淡的口氣,顯得無力。臉上包含著濃濃的笑,但那笑卻十分淒傷,一雙眼,一動不動,睜著老大。良久,他茫然的向前走著,不知天地度過幾次輪回,不知地老天荒、滄海桑田算不算時間的久遠,疲憊,茫然,漫無目的,悲傷,各種各樣的情緒,各種各樣的痛苦夾雜在方誠的內心深處,在這一片天地中蔓延。
腳印深深的紮在土地上,沉重無比,但卻留不下任何的痕跡。方誠的雙眼開始迷離,身體漸漸搖晃,脫力感,令他的身體疲憊不堪,地上依稀的雜草,輕浮過他的腳環,彷佛想將他留下,阻止他的前進。然而,方誠無意識的拒絕著,即使在疲憊,在想睡,他依然往前走著。
時間在一次的和方誠揮手告別,就像一對曾經深愛過,淪為陌路的戀人,無數次的擦肩而過,無數次的回眸,卻是沒有等到那一刹那的花開,一刹那的黎明。
「嗎的,死了都這麼累,難怪別人都說,好死不如賴活。」方誠拖著疲憊的身體,抿了抿皸裂的嘴唇,迷茫的繼續著他的征途,然而,他也不時的回望著四周,但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無邊的空曠與荒蕪,還有寂靜。
終於,方誠在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這樣的痛苦。他停下了腳步,一張蒼白的臉,仿佛沒有生命般,怔怔的望著那陰霾的天空,良久,方誠指著天,破口大駡:
「老天!」
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死了,都不放過我是不是,你是王八蛋,一個十足的王八蛋…
我炒你祖宗!!!!!
方誠的潑婦駡街,回蕩環宇,然而卻沒有帶來任何的效果,周圍依舊平靜,只能聽到他的聲音。良久,方誠仿佛叫累了,雙手撐在其膝蓋上,埋下了沉重的頭顱,望著地下,不停地喘著粗氣。
天空的烏雲不停地變換,就像有意識的跟著方誠的心跳聲一樣,久久,令的方誠極度的反感。
待到方誠休息足夠,他依然繼續著他的叫駡:
閻老鬼,你死哪去了,快派個人來搭理你爺爺我啊…
再不來,信不信,爺爺我半夜跑來爆你菊花!…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你們死哪啦!!
再不來,我就到閻王那,告你們瀆職,告你們上妓、院。
不知道你們辦的是夜差啊!出來啊…
方誠的第二次叫駡依舊繼續,猶如驚天動地的過海蛟龍,捲動著天空的烏雲,時而劇烈,時而隱匿,變換萬千。在此刻,彷佛天地都是他的敵人。
「嘭」叫累的方誠,仰躺在地上,呈大字型,排開。蒼白的臉,空洞的眼,龜裂的唇,令他不想再多說一句,潛意識裡開始了放棄掙扎。
「這,這哪是…死,這簡直、就是…生不如死」仰躺的方誠一雙眼望著無極的天空,迷離,喃喃的歎息,淒傷,久久的苦笑。
然而
「呵呵,死…很痛苦吧」就在方誠完全的放棄希望,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緩緩地,在這一片荒蕪的土地帶著詭異。
方誠下意識的突然睜大了眼睛,頓時,一躍而起,做出了警惕。
「別擔心,我不會和你打」
方誠眉頭微皺,緊張的舔了舔嘴角,怔怔的盯著來人。只見那人,全身黑袍,即使是臉也被遮蔽在黑暗之中,給人不安之感。
涼風習習吹過,方誠的髮絲在空中飛舞,帶給人滄桑,其身後一片的荒蕪與暗淡,映襯著末日的流沙,那…是無法言語的,寂寞。在他的心中亦是緊張無比,但,還帶著一點的喜悅,期待!
至少,他知道,這個無際的蒼穹,是有…人的;
至少,他知道,這個黑暗的大地,他…不寂寞;
至少,他知道,這片荒蕪的草原,聽得到…黎明!!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方誠望著黑袍人,平靜的道。
「我是…從地獄中走出,最後…又回到地獄,由完整…變得殘缺的~人」黑袍人低沉的開口,帶著滄桑,緩緩地,仿佛他的口,已有千萬年沒有開過。
方誠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黑袍人,眉頭凝重。良久,才說道:「那這裡是——地獄!!哼!賊老天還真看的起我。」臉上帶著不甘的神色,帶著一絲的失落。
「不是」黑袍人聲音依舊。
「什麼,你,什麼意思」方誠聽得黑袍人的話,臉上又一次的浮起了黎明。
「你不必深究,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想~活著,還是想就這樣徘徊,生不如死,直到…地——老——天荒」黑袍人說著,黑色的長袍下,看不清其真實面容。
「想活著」方誠沒有過多的思考,幾乎在黑袍人說完的一刹那,就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決然。
黑袍人聽到方誠的決然,久久無語,周圍因為二人的沉默回到死寂。良久!!
「很好」
黑袍人右手緩緩抬起,對著方誠的背後指過去,聲音帶著淒傷,暗淡「想要活著,就殺~光~他們!!」
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殺!!!
隨著黑袍人的指向,頓時,從方誠的身後,傳來轟轟的殺濤之音。
(這張俺從1點過寫到12點,辛苦啊,晚飯都是室友帶的,呵呵;大家感覺如何呢,有沒有點蒼涼,滄桑呢,如果有的話,那麼~~~~大家都懂的,給點鼓勵吧!如果沒得,那我就悲涼咯,哭泣聲,久久,抽泣聲,久久,回蕩在寢室裡。突然,一個枕頭飛了過來,「尼瑪,瘋啦啊,還讓不讓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