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滿頭都是長長的汗水,汗水流著,到達脖頸,清晰的可以看見其喉結不停地顫抖,但青年很清楚此時是多麽危機的時刻,因而,青年咬著牙,嘴角流下了清晰的血液,以痛止痛的方法,讓自己保持冷靜,保持警惕。感覺著右手中的短劍,呼吸急促的他,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沉重的說道:「我,方誠,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在宗門的保護下,從來都不曾獨自面對著瀕死的境遇。」方誠表情凝重,很認真的尋找著一個平臺,一個能讓自己平靜的平臺,良久,「師傅曾說過,沒有經歷真正生死的人,都不可能成為強者…所以,今天我不會死,我要打倒你,讓你成為我強者之路的踏腳石,」方誠最後的一句話,夾雜著他無數年的努力和心酸,還有一顆想變強的心,此時的他,拾起了往昔的志氣,大聲的對著黑暗中的馮治吼道:「來吧,怪物,來啊!!!!」
方誠的聲音很清晰,傳遍了整片的樹林,夜晚的風很涼,猶如此時,瘋子的心一樣。
馮治很有耐性的聽完了方誠的話,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思索,原本要動作的身體也停了停,手中的刀遲疑了。樹林中因為二人的沉默,從新歸入了死寂。良久,沉重的聲音在次響起「真是一個熱血的小子,很像生前的我啊,可惜———夢想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
馮治的刀在手中不停地旋轉,刀聲清脆,而且,透過一絲的光線,隱隱有著寒冷。同時,在黑暗中他不停地閃變著位置,鬼神莫測,而方誠,靜靜的聽著樹幹搖晃,風流的改向。
樹林依然很靜,靜的怕人!!
刹那間,馮治從方誠的左肩上方飛出,手中的刀猶如一條毒蛇,直取方誠的脖頸,此時,在他的眼裡,方誠彷佛已是嘴邊的食物。然而,一隻手————結束了他的幻想。方誠超長發揮,冷靜下來的他,速度比剛才快了不知多少,就在馮治的刀要刺入他的脖頸之時,方誠已經將左手的短劍換到了左手,用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馮治的刀!!,左手短劍插入了馮治的單肩!!
事情僅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天地在此刻好似停住了。
夜給人驚懼,給人膽寒,涼風彷佛在此刻變得凜冽。方誠的髮絲在風中飛舞,遮蔽著他的面龐,朦朦朧朧,詭異的月色讓他的半邊臉顯得淡紅且寒悸。
驚愕!!此時的馮治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在他的刀上流著鮮紅的血液,滾燙,誘人。然而,他卻不敢有所妄動!
「有趣,這才是你的真實水準吧,」說話間,馮治已經又一次的回到了黑暗。黑暗中清晰地傳出他舔著血液的聲音,十分的急切。一雙綠色的眼,緊緊地望著方誠,良久,低沉的聲響在方誠的耳邊響起:「記得上一次使用二刀流已經是很久的事了,你很幸運,今天將見到奇跡的發生。」說話間,馮治的左手出現了一把刀,瑩亮,清脆。「我的刀法,叫做——藝術!!!」馮治長長的鼻息傳來,嗜血開始了——
聽到馮治話語的方誠,咬緊了牙關,此時,他意識到,他知道,生死時刻到了。頓時,樹林之中再一次響起了激烈的刀劍鏗鳴之聲,和爆符之音,樹木,土石,就像飛舞的血花,不停顫動,不停——爆裂。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空氣中彌漫著厚厚的血霧,不時傳來方誠的悶哼聲,或者,慘叫聲。就像馮治自訴的那樣,他的刀法就是——藝術。快,准,狠!!
「怎麼呢,小子,不行了,啊,哈哈哈!!!在我的藝術下,靜靜的享受淩遲的味道吧」。馮治的刀瘋狂的揮舞著,每一次收回都能看見空氣中飄出血液。
方誠驚懼著,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在馮治快刀之中,不停地回避,不停地閃動。
「不行了,好快,根本看不清刀的路數,在這樣下去,我依舊會死。」方誠的心出現了動搖,但隨即又被他否定,望著不斷揮刀的馮治,方誠露出了詭異的苦笑,「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回想間,方誠雙手向前一揮,手在空中單手掐了一個訣,放出了他身上所有的爆炸符籙,「爆!!!」聲音淒厲而清晰,短短的一個字,整片樹林轟然間爆開,波及面廣闊,在地上哄出了一個大坑。
遠方,一座山崖之上,此時僵屍王及其他綠眼僵屍大都望著那大爆炸,神色間,都是點點的淡然,彷佛事不關己一樣。
一隻綠眼僵屍,眉頭緊皺,神色苦澀,有點呆滯的問了問一旁的同伴,「不會被幹掉了吧。」
身旁的僵屍,對其一個蔑視,「你以為他是你這種剛晉級綠眼的小腳色,瘋子——可不是白叫的。」說話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滿臉的膽寒,「那傢伙,很喜歡藝術啊。」
爆炸聲已經停止了,但,那飛揚的塵土還在繼續,夜很寂靜,讓人總提不起什麼勇氣。
久久,在那塵土飛揚的坑中,一個身影緩慢的走了出來,蕭條的身影,給人淒寒。「逃了嗎」喘著厚重的鼻音,瘋子重重的說道。
一個清澈的水潭,流動著清澈的水,與周邊的淒寒形成映稱,此時,方誠正站在水潭之上,他披散著長長的黑髮,一雙劍目如刀,蕩著淡淡淒涼,一對刀眉如月,泛著層層冰霜,其蛋白的面容顯著點點的苦澀,彷佛歷盡滄桑。
夜晚已經快要逼近尾聲了,此時天空的血紅已經不在,換來的是清澈的皎潔月亮,方誠望著那圓圓的月,彷佛看著戀人一般,久久,久久。
「來了嘛,我等了,很久。」方誠望著瘋子,平靜的開口。
「你在這裡等著我嗎」瘋子低沉的開口,「很有勇氣的傢伙,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真會放過你,但,這一次,你必死。」說話間,瘋子再次拿出了他的左手刀,原本的綠色雙瞳詭異的泛出淡淡的血花。
方誠平靜的望著他,雙眼淒寒,緩緩地,他丟掉了手中的短劍,抬起了右手,「我,只有這一指,如果你沒接下,你死!!如果接下,我……死。」聲音中帶著決然,帶著淒厲。
瘋子聽到方誠的決然,嘴角浮起了難得的微笑,此笑嗜血,此笑愉悅,此笑——滿意。
刹那,瘋子動了,急速般的向著方誠殺去,帶動著周身的風流形成厚厚的漩渦。
「乾坤浩渺……渺!————雷神真意,
方誠的聲音回蕩,帶著千年般的淒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一指玄雷裂山河!————裂山河!!!
轟轟!!!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以水潭為中心向著周邊蔓延,頓時,雷霆滾滾,土石,樹木,吱吱作響,沉沉裂開。場面一派模糊。
遙遠的山崖上,唯一的紅眼僵屍王,本來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望著爆炸的方向,久久,沒有眨眼。「有趣」淡淡的兩字,透著深深的寒冷,在風中像遊魂一樣飄蕩。
死寂,一片的死寂,沒有了流水聲,沒有了蟲魚鳥獸,也沒有了刀槍劍戟的殺戮。此時的水潭就像一汪死水,沒有了生機。方誠怔怔的望著眼前的景象。良久!!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結束了!!結束了!!
「我贏了,我是強者,師傅說的沒有錯,邪不勝正,我贏了,贏了啊」方誠狀若瘋狂,雙手張開,望著天空。那是一種狂熱,對天地的虔誠,彷佛,天地,在此刻只屬於他!
在這一刻,方誠,嘗到了勝利的喜悅,在這一刻,他終於邁出了成為強者的第一步。然而!!
風雲突變!!異變發生!!
一把刀,詭異的從平靜的水潭中伸出,帶著寒;一把刀,瘋狂的從方誠的背後湧入,嗜血;一把刀,淒厲的……結束了方誠的強者路。
方誠的面孔在此刻,徹底的扭曲,膽寒!悸動!!哀傷!!!…一一浮現。
接著,透過模糊的水面,我們看見狂飆的血液,看見瘋子的喜悅和貪婪,看見方誠的無力——掙扎。
歲月總是抹去不重要的痕跡,方誠的巨變僅在一瞬間,然,那一瞬即閃而過,卻給我們留下了深深的哀傷。
良久,站在幽潭邊上的瘋子,舌頭緩緩滑過刀刃,臉上意猶未盡,一雙綠色的眼映襯在刀背上,月光點綴的驚恐,令人膽寒。
「從來,這個世界就沒有過正義,何來的邪。」瘋子望著沉下深潭的方誠,嘴角浮起一絲的冷笑,良久,才轉身飛掠而去。
白骨山的夜,又恢復了寧靜,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一切的詭異都化為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