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幽冥
頓時,平靜的天地,變得喧嘩無比,整齊的的軍步發出錚錚沙響,夾雜著沙濤之聲,兵戈之音,猶如層層疊浪,綿綿不絕,響徹寰宇。
方誠聽到如此氣勢的聲音,由自心地一顫,眉宇間不自然的凝重起來,下意識的轉過頭望向了身後。
微風吹拂,帶起了一絲的寧靜,方誠的髮絲隨風卷起,耳鬢的柔發輕輕的打在下顎,以及嘴唇周圍,帶給人蒼涼,久遠。
他迷離的的雙眼怔怔的望著,嘴角浮起了一絲的苦笑,緩緩的轉過頭望著黑袍人,帶點抽搐,帶點悸動的說著「開什麼玩笑,你~你要我殺光他們。」說話的同時,雙拳情不自禁的握緊。
黑袍人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身上發出聲音,簡直,如一座虛無的雕像,待聽到方誠的話時,滄桑的響起:「如你所見,殺光他們,你就——自由。」
望著黑袍人,面龐發白的方誠一動不動,唯有眼神閃爍不斷,思索著。良久!
「我拒絕!~」方誠雙眼帶著決然,低沉,淒厲的說道。其聲音清晰如斯,隨風而飄,落入了黑袍人的耳中,久久回蕩。
黑袍人原本不動的身體,不自然的微動,仿似在訴說著他的迷惑,顯然方誠突然的改變想法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為什麽,你剛還決絕而談,想要活著。可現在,就那點考驗你就退縮,難道你的意志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嗎,嗯!告訴我!你的決定,你的意志,到底是什麼做的」黑袍人原本低沉的聲音,到後面變得有點急促,帶點氣憤,孺子不可教也。
方誠身後的軍隊,一步步的逼近,聲音一點點的擴大,近在咫尺。
黑雲壓城城欲摧,壓抑的空氣裡滲透著濃濃的金戈鐵馬,就連風也夾雜著蒼涼。方誠望著黑袍人,表情凝重,良久才淒厲的說道:「我不想殺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生命,我~怎可為了我自己,下手殺掉那些無辜者,如果,非要做出抉擇,那我寧願地老天荒到最後。」
黑袍人聽到方誠的話,先是一凝,隨即,又喃喃自語;「沒殺過人嗎,赫赫,這可不是一個未來冥王應該有的仁慈,看來,在磨練你的意志之前,還得消掉你的仁慈之心啊。」他的聲音很低,幾乎不聞,方誠沒有聽到。短暫的沉默,讓二人之間硝煙彌漫。
長久,黑袍人還是沒有開口,令的方誠心底一沉,表情十分凝重,隱隱提高了警惕。周圍的殺伐之音,不時回蕩,亦是讓方誠心跳加速。
然而,沉默之後,卻是
「哈哈哈哈!!!」黑袍人浮懸於空,狂笑,頓時,天地變色,原本的金戈鐵馬被其淹沒,仿佛消失。隨即,他伸出了他的手,指向方誠,忿然說道「你實在太過天真啦,以為我在徵求你的意見嗎,實話告訴你,這些人,你不殺也得殺!!」
方誠聽到黑袍人的話,心中頓時一凝,眉頭緊皺。
只見,黑袍人高舉右手,五指朝天張開,望著方誠,凜聲道:「以生靈為祭品,以鮮血為媒介,以這天地力量為依託,化幽魂為不滅,出來,不朽的~~幽冥!」
頓時,大風,呼呼作響,天際的烏雲翻江倒海,大地原本僅剩的雜草,唯一的一點生機,被剝奪!一片赤地,一片皸裂。
而黑袍人高舉的右手周圍,則清晰的刮起厚厚的風浪,轉眼間又形成一個巨大的龍卷,自下而上逐漸邊寬變大,與天際相連通,氣勢何其磅礴。
站立于下方的方誠,髮絲飛舞,望著天空中的龍卷,一雙眼怔怔,一動不動,一臉難看,難以形容的渺小。此時此刻,他才清楚什麼是力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見,空中黑袍人手中的龍卷越累越厚,不斷地吸收著周圍天地傳過來的生氣。不多時,黑袍人向著地面用力大揮,喝道:
「赫!」
其聲若毀天滅地,鎮開了其右手臂上的龍卷。頓時,狂風大作,若,卷起千堆雪!
下方的方誠怔怔的望著,沒有注意到,頓時被風浪震飛倒地,雙眼不知覺的微閉,然而,待到他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
漆黑的髮絲柔長,在風中飛舞;
無神的眼孤寂,望著一片虛無;
絕美的面容冷峻,如呆滯的木偶;
一身幽黑色衣裙,仿佛地獄中走出的魔女。
——————而這,就是幽冥!!
方誠怔怔的望著那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絕美女子,整個人從上到下,從內到外,仿佛都被貫穿,整顆心悸動非常,一臉的驚恐與疑惑。尤其是望向那雙冰冷的漆黑的雙瞳時,更是讓方誠如醉冰窖。
「你想怎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方誠從對女子的震驚中醒來,一臉悸動的望著黑袍人,大聲吼道。其扭曲的面龐看起來給人詭異。那眼中是驚恐,是憤怒!!
然而,等待他的並不是黑袍人的解釋,此時的黑袍人再次回到了他的雕像狀態,一動不動。
而站立在方誠面前的黑衣絕美女子,卻是詭異的向著方誠緩緩走來,只見其面容依舊呆滯,就連走路的姿勢亦是千篇一律,但儘管如此,亦不能掩蓋她的傾國傾城。其漆黑的髮絲,在風中飛舞,帶過她冷峻又呆滯的容顏,凸顯著一種若隱若現的淒傷美。在同樣黑色的空間中,她猶如這個世界的女神,天地仿佛都在陪襯著她,只為她浮浮沉沉,為她藕斷絲連。
方誠怔怔的望著緩緩而來的女子,下意識的身體向後退了退,意識仿佛變得很沉重,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周圍的殺伐仍在繼續,但原本的喧嘩卻是在女子與方誠之間被隔離。仿佛二者都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你~要做什麼」方誠沉重的道,聲音帶著顫抖。因為眼前的女子實在過於恐怖,帶給方誠的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優越,更有深入心靈的顫動。
絕美女子沒有回答,或者她壓根就不能開口;她只是自顧自的朝著方誠走來,待到走入他的面前。
然,站立在方誠面前的絕美女子,卻是在距離方誠臉龐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停住了,頓時,二者之間雙眼對望,久久沒有眨動。(不好意思,數學沒學好,十公分到底好寬,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總之二人之間的臉貼的很近,呵呵)
良久,絕美女子依舊雙眼迷離的望著方誠,然,好似微風吹過,帶起了絕美女子的容顏。她,竟然在此刻浮起了微笑,儘管很詭異,有點呆滯,但也足夠讓白蓮失色,讓牡丹羞愧。
然而,我們的方誠卻並沒有一絲的情迷,沒有一絲的深陷,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赫赫!!
在這詭異的地方,一個詭異的女子對著你詭異的笑,那麼,你的內心最先浮現出的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很明顯,答案是有鬼!而且還是一個絕美的女鬼!!
方誠怔怔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女子,發白的面容盡是詭異的泛起了淡紅,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清晰。
「混蛋」
臉色難看的方誠雖然震驚,但依舊還保留著較為清晰的意識,在自然本能的反應之下,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朝著她揮出了他的右拳,一個直體上鉤,蘊含著千鈞力道,渴望著一拳滅殺這個帶給自己死亡威脅的黑衣絕美女子。然而!
本應該有的慘叫聲沒有發出,周圍依舊在二人之間很是沉浸。
女子一臉的淡然,而且依舊泛著淡淡的微笑,但在方誠眼中卻好似一種蔑視,不過儘管他不想接受事實,但現實的殘酷遠非他的想像,他完全不是女子的對手。
女子傲立風中,長長的黑髮飄蕩,帶著一點夜的淒涼,而她那看似柔弱的左手卻死死地牢牢地抓住方誠的右手,而且,一個墊步,右手再次牢牢地死死地抓住他的左肩,無論方誠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二人間不容髮,靠的十分之近。
此時,在方誠的內心深處延伸著絕望,他原本以為,黑袍人的出現將給他暗無天日的徘徊帶來黎明,然而,夢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它總有破碎的一天,而且破碎的很殘忍,猶如位居高位的人突然掉進監獄,那種,深深的絕望。
黑袍人沒有如他想像中的給他光芒,反而是一種帶著他墮入輪回的告絕。而此刻的女子卻是黑袍人的一個下屬,她仿佛在向著方誠說著力量的優越,訴說著他的渺小。
方誠再一次的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他,看不見黎明!!
他的意識也漸漸的消失!!
然而,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再接下來的一刻,一切都改變了,絕望!!蕩然無存。而且這一刻,也對方誠以後的路有著深深的影響。
一旁懸浮于空的黑袍人,卻是在此刻,發出了沉悶的笑聲,此笑帶著戲謔,有種等待著看好戲的感覺。同時,他也抬起了自己的雙手,掌心朝天,五指張開,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著。
「既然這樣,那,儀式…就開始吧。
不朽的幽冥啊,在偉大的冥主面前,再次綻放你的魅力!!」
滄桑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起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