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清溪村。
「哇!原來人界這麼美啊!看來這次沒白來,就算回去被師父罵死也值了!」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白衣女子在清溪村的後山樹林裡悠閒的走著,嘴裡還哼唧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會兒抱抱這棵樹,一會兒又去聞聞那朵花,可見此女十分頑皮好動。
嘩啦啦!
潺潺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
咦?哪裡有溪水?白衣女子順著流水聲的方向找去,她一跑動,掛在腰間的宮鈴「叮鈴鈴」的直響。
流水聲越來越大,卻不知道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哎呀,累死了!到底在哪兒呢?白衣女子一邊用衣袖擦著頭上的香汗,一邊踮起腳四處眺望。
一束和煦的陽光照下,不遠處發出刺眼的白光,猶如鏡面一般, 「哈哈!終於找到了!」白衣女子高興的朝那條小溪跑去。
「哇!好涼好甜啊!」白衣女子雙手捧起溪水放到唇邊,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瞬間感到一股涼意流遍全身。
咯咯,帶點回去給師父泡茶,說不定他一高興就不會罵我了,可能還誇我懂事呢!想著想著便自己傻笑了起來。
小溪周圍的景象也美不勝收,一陣微風拂過,岸邊的柳枝擺動著芊芊細腰,猶如綠衣女子在跳舞;鳥兒停在柳樹上嘰嘰喳喳的鳴叫著,猶如在為跳舞的綠衣「女子」伴奏;陽光把溪面照得波光粼粼的,猶如未打磨過的明鏡。
這一切,如詩,如畫。
白衣女子頑皮的用芊芊玉手和溪中的魚兒嬉戲著,卻沒感覺到危險在向她靠近。
不遠處,一隻醜陋的怪物正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只見那怪物全身淡紅色,皮膚粗糙得像樹皮,雙手像兩把大鉗子一樣,準確的說應該是雙爪,露在外面的兩顆牙齒長得可怕。
想必它是聞到了白衣女子身上發出的那股淡淡的奇香和仙氣吧。
哢嚓!
怪物踩斷了地上的一根幹樹枝,白衣女子也被這聲音驚醒,回頭一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險些把膽汁兒都嚇出來了。
「救命啊!」她拔腿就跑,雖然腳有點發軟,而那怪物緊追不捨。
怎麼辦?人家還不想死,況且還是死在這個醜陋的怪物手上,嗚嗚,早知道練功的時候就不偷懶了。
嘭!
突然撞在一棵「大樹」上,她被撞得有點懵了。
老天啊,我已經夠倒楣的了,請您老別再捉弄我了,好嗎?咦!有體溫,有心跳,不是樹。
抬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憂鬱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古銅色的皮膚,嘴角微微翹起算不上笑的角度,冷若冰霜而又溫如暖玉。
她便產生一個奇怪的想法:他的胸膛好溫暖好結實呀,好喜歡這種感覺哦!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師父說過仙人要斷情絕欲的,不過我應該算不上仙人吧!咯咯。
天煞也被懷中這個女孩迷住了,只見這女孩面目清秀,皮膚白皙,吹彈可破,淡紅的嘴唇微微翹起,長睫毛下的大眼睛頑皮的閃爍著。
天煞不禁心裡感慨道:天啊!世間竟有如此絕美的女子。
「小心!」天煞雙手摟緊女子的芊芊細腰,轉身護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怪物的偷襲,而那怪物也瞬間被彈出幾丈之遠。
被怪物這麼一擊,天煞的身體不由得往前傾,女子被撲倒在地,嘴唇剛好印在她的紅唇上,天煞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
白衣女子也愣住了,直勾勾的看著天煞俊美的臉龐,成熟的氣息令她有些陶醉,心臟如小鹿亂撞般直跳。
嗚嗚,這可是人家的初吻啊!不過好像感覺還不錯,他長得也還算英俊。
那個怪物在原地來回的走著,卻一直不敢上前,最後極不甘心的離開了。
她猛的驚醒過來,雙手推開天煞,起身欲走,天煞靜靜的躺著地上,雙目緊閉著。
他不會死了吧!你可千萬別嚇我哦,你要是死了我會內疚的。
把手伸至天煞鼻孔前探了一下,還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氣。
「醒醒,喂,快醒醒!」她用手輕拍著天煞的臉,可天煞依然沒動靜,雙目仍然緊閉著。
怎麼辦啊?師父又沒教我怎麼救人,要不把他扔在這裡,等一下他自己會醒的,不過這樣似乎有點不太厚道,畢竟他也是為救自己所傷,等一下那個怪物又回來怎麼辦?
乾脆帶回去讓師父替他療傷得了,不過自己偷偷跑出來師父就已經很生氣了,現在又要帶一個不明「物體」回去,不被師父的唾沫星子淹死才怪,不管了,師父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算你走運了,遇見本姑娘這樣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況且你又救了我,要不然的話就扔你在這裡給怪物吃。
無極宮。
三幢雄偉的宮殿被雲霧纏繞著,就像在半空中飄著一樣,偶爾還能看到仙人禦劍從上面飛過,不時的有幾隻金絲鳥嘰嘰喳喳的飛過,叫聲猶如弦樂,素布般的瀑布從高崖上飛流直下,盡顯銀河落九天的壯觀之勢。
「師父,師父,快救救他!」她將天煞帶到桃林裡,焦急的朝著紫陽喊道。
紫陽單手摟住天煞的肩,淩空虛步飛進殿內,「在門外看守著!」朝著白衣女子吩咐道,只見右手一揮,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紫陽雙掌擊向天煞後背,在手掌剛觸到天煞的那一瞬間,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繼續為天煞運功療傷。
「怎麼還沒好呢?」白衣女子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走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紫陽出來了,額頭冒著汗珠,臉色有點不正常。
「師父,怎麼樣了?」她焦急的拉著紫陽問。
「你是怎麼遇到他的?」
「我被一個怪物緊追,然後是他救了我。」說著往殿內瞄了一眼。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下山了?跟你說了多少次,很危險,你偏偏不聽,把宮規給我抄一百遍,不准使用法術!」紫陽看起來很生氣,「他醒了之後就送他下山去。」說完便揮袖離去。
「是,師父。」白衣女子朝著紫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紫陽回到書房運功自行調息,慢慢的面色變得好了許多,暗道:「為何我一觸到他便感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吸取我的內力?難道……」想到這裡,他似乎也被嚇了一跳。
咳咳!
天煞醒過來了,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大殿雄偉壯麗,高大並且空曠,層層深紫色華幔,地上鋪的全是上好的大理石。幾人才能合抱住的沉香柱子,上面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整體可以與弑仙殿有得一比。
「你醒了。」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無極宮,你受傷了,是我把你帶上來的,然後是我師父替你療好的傷。」
「無極宮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受傷?」
白衣女子的臉一下子變得緋紅,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一樣,煞是可愛。
天煞似乎想起了什麼,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無極宮是什麼地方?」天煞不解的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有機會我再慢慢的告訴你吧!」白衣女子又頑皮向天煞眨著大眼睛。
連無極宮都不知道,未免也太孤陋寡聞了吧!在心裡暗自的鄙視了他一番。
「你是說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天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緣自會相見的!」
……
魔界,弑仙殿。
「稟報弑仙君。」鬼面書生神秘兮兮的附在弑仙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太好了!」弑仙興奮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
無極宮。
「你順著這裡直走就能到家了。」白衣女子指著下山的一條小路。
天煞順著那條小路下山去了,他似乎感到有些失落。
「我叫天煞!你呢?」剛走了沒幾步,他突然轉身喊道。
白衣女子朝他嫣然一笑,猶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
「我叫怡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