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宮,某一樹林。
樹木鬱鬱蔥蔥的,一陣微風拂過,那些無名花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幾隻覓食歸來的鳥兒停在樹枝上棲息,這裡雖比不上無極宮的富麗堂皇,卻也有著它的怡人之處。
天煞裡漫不經心的移動著步子,卻無心欣賞這一美景,滿腦子浮現的都是那楚楚動人的身影和那天真無邪的笑容,還有那句:有緣自會相見的。
為什麼她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呢?你們只不過萍水相逢而已,你救了她一次,她也救了你一次,扯平了,不要再想。
天煞強迫自己不去想她,「我叫怡兮。」可腦子裡又聽見了她的聲音。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懸崖邊上,他想得太入神,卻忘了看腳下,他一腳踩空,身體向外傾斜……
「啊啊啊……!」
……
無極宮,某一書房。
「五十一遍,五十二遍,五十三遍……」怡兮一遍又一遍的抄著宮規。
手酸死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抄完?師父又不准用法術,嗚嗚。咦,等會兒給師父溫一壺酒,也許他一心軟就不讓我抄了,咯咯。
她放下手中的筆,伸了個懶腰,再揉了下酸痛的手臂,然後雙手撐著下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個少年。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無極宮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受傷?」
「你是說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我叫天煞,你呢?」
「小心!」
……
一想到天煞救她的那一幕,臉唰的一下子又紅了起來。
無極宮,某一山崖下。
崖底躺著一個昏迷的少年,少年臉上有一條不算嚴重的傷痕,上面的血已經凝固。
天煞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雙眼慢慢的睜開,他的手抓到一個石頭狀的堅硬物,拿到眼前一看。
「啊!」
連忙把抓在手中的「石頭」甩開,定眼一看,這哪裡是石頭,明明是人的頭骨!
這是什麼地方呢?他四處打量起來,山崖高不可測,沒有一絲光線照射進來,十分陰森恐怖,還彌漫著腐臭的味道。
「啊!」
他被嚇得竄了起來,只見遍地都是人的骨頭,十分滲人。
我不會已經死了吧!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會痛,還沒死!
確定自己沒死之後,心情也跟著平靜了許多,不過這裡太可怕,得趕緊離開這裡,他開始尋找出口。
出口在哪裡呢?他找了很久,卻沒有找到出口。
一定會找到的,他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後接著找出口。
「一定是這裡了!」他找到了一個洞口,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鼓起勇氣往裡走。
越往裡走越黑暗,腐臭味越來越濃,人骨頭也越來越多。
漸漸地,他看到了一絲光線,好像要到出口了,他又繼續往裡走。
不遠處,有一座雕像,只見那雕像被兩條大鐵鍊捆綁著。
這裡可能是某個大俠住過的吧!說不定留下些武功秘笈什麼的,呵呵,他朝雕像走去。
哇!這雕像也太逼真了吧!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連衣服摸起來手感也不錯,還有體溫呢!
「你是誰!」雕像突然說話了。
「鬼啊!」天煞嚇得失聲叫了出來,本來想跑的,可腿軟都嚇軟了,沒失禁都算是萬幸的了。
「是不是他派你來的。」只見那「雕像」白髮齊肩,臉粗糙得像樹皮,被兩條大鐵鍊鎖著,兩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這是被長年累月的捆綁所致。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惡鬼嗎?因為活著的時候做了很多壞事,罪孽深重,所以到了地獄要接受最殘酷的懲罰,來贖前世犯下的的種種罪行,聽說有些惡鬼在地獄還不知悔改,還是會吃人的!
想著想著,便被嚇得跪了下來:「前輩饒命啊,我也是不小心墜落山崖的,為了找出口,才不小心冒犯了前輩的,還望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頭頂上有痔瘡,腳底下會冒膿血,而且我還得了瘧疾,我的血不乾淨,吃了我會影響你的修為的。」
聽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言辭,老人哭笑不得,老人用嘶啞低沉的聲音問道: 「你真不是他派來的?」
「真的不是,我連你說的那個他是誰都不知道呢!」天煞豎起三根手指起誓道。
老人仔細打量了他一下:「我看你也不像他派來的,他派來的人不可能這麼膽小的。」
天煞撓著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
「你真的不是鬼啊?」天煞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老人真的苦笑不得,竟然有如此膽小之人。
「你見過有影子的鬼嗎?」
天煞一下子緩過神來,看著地上老人的影子,這才完全放心了,看來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可他為什麼會被鎖在這呢?究竟是犯下了什麼滔天罪行?還是被壞人所害?
天煞的腦海裡產生了很多疑問,累積了很多的勇氣才敢問:「老前輩,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老人沉默一會兒,看著天煞純真善良的面孔,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十八年前……」
魔界,天煞宗。
「弑仙君有何吩咐?」鬼魅雙手作揖問道。
「鬼面書生剛打探到一點消息,你去看看是否真實。」弑仙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屬下告退。」鬼魅說完便匆匆離去。
無極宮,某一山崖。
「哈哈哈……十八年了,沒想到我還沒死。」老人大笑,可笑聲中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天煞面露憤怒之色,世間竟有如此歹毒只人!
這不就是所謂的一石二鳥之計嗎?這不是平時在書本看到的歷史故事嗎?為什麼真的在現實生活的上演。
「哈哈!這應該是我的報應吧!」老人自嘲的笑著,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一直往裡走就可以出去了,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老人看向旁邊的一個不易發現的小洞口說道,眼神卻透露出一絲不舍。
是啊!都十八年了,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話了,更沒有人來探望過自己,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會說話了。
天煞順著老人目光的方向看去,掃視了很久之後才發現了那個洞口。
「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不舍的回頭看了老人一眼,然後順著老人指引的路離開了山崖。
人界,清溪村。
「這孩子到底去了哪裡呢?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李老漢焦急的踱著步子,他的妻子則坐在一旁哭泣。
「汪汪汪!」
天煞剛走到村口,便聽到急促的狗吠聲傳來,他知道這是快到家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到了自家門口,看到燈還亮著,還有抽泣的聲音,隔著窗戶有一個身影在來回踱步,那是父親熟悉的身影。
雙親應該著急壞了吧,天煞心中不免有種愧疚感,自己都這麼大了還要讓年邁的爹娘擔心。
吱呀!
門被推開,天煞托著很疲憊的身子走了進來。
「兒啊!你去哪兒了?我們都擔心死了!」母親抱著他痛哭起來,有開心,有激動,有難過。
「爹娘,孩兒沒事,讓你們擔心了。」天煞替二老擦拭著眼淚。
天煞娘發現了他身上的傷,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哽咽的問道: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母親為他流的眼淚,天煞心都碎了,他最怕看到父母的淚水。
他安慰道:「娘,我沒事兒,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看著自己兒子回來了,終於放心了不少,李老漢好歹也是個男人,不至於流淚,即使他心裡真的很心疼。
「老婆子,天煞可能餓了,去為他做點飯吧。」
天煞娘剛才過於著急了,忘了兒子還沒吃飯,用樹枝般的粗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兒子,你先休息一下,娘這就去給你做飯。」
說完了之後就走進了廚房,看著母親佝僂的背影,天煞心裡有一種說不出地滋味。
天煞很疲憊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閉上雙眼,回味今天的所有經過。
廚房裡,二老一邊做飯一邊為天煞以後的事做打算。
「老婆子,我看天煞已經不小了,該為他的婚姻大事作打算了。」
「老頭子,我也是這樣想的,你覺得哪家姑娘最適合。」
「我看陳家姑娘不錯,那孩子從小和天煞青梅竹馬,那孩子也挺喜歡咱家天煞的。」
「我也覺得哪孩子不錯,平時裡知書達理的。」
「就這樣定了,改日我就去陳家登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