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漆黑無比的地方,有著慘絕人寰的尖叫,和流的滿地都是的屍水。哭喊聲,尖叫聲不斷,聲聲淒厲。
素月帶著一個黑色的地域鐵皮面具,走進一個黑色的石砌屋子裡。如果與其說那是一個屋子,更不如說那就是一個現實中的地域,讓你死亡,讓你重生的地域,任誰見過,都會聞風喪膽。
「哢嚓」一道道厚實而笨重的石門應聲而開,發出陳舊的悶哼聲,似乎在訴說它的滄桑和歷史久遠。每一道門的開啟,也就意味著一道地域之門的開啟。俗話說,五百年是一個輪回,讓你重生,在這裡,絕對不是度日如一年,而是度日如一百年。
不錯,這裡也是一個輪回,五百年的輪回,五百年的試煉,五百年後再重生。這裡一直都是那裡屍骨成山,屍水成灘。
素月手持火把,在陰暗狹窄的暗道上行走。腳下時而傳來「哢嚓」的聲響,不知道又是誰的骨骸被踩碎了。漸漸的,素月的黑色皮靴上不知何時已經濺滿了烏紅色的液體物,是那些陳年腐化的屍水,經受壓力,冒出屍骸,出來透透氣。
可素月對這景象卻孰視無睹,繼續向前走。這裡本就是地獄,還是由她創造的地域,早就麻木了。血腥,殘忍,就是這樣磨練出來的。所以,她,無話可說。
素月身後跟的人越來越多,火把照的四周更是猙獰,這時的地下的屍骨中,更多的是還沒完全腐爛,骨肉鱗洵,有的甚至血液都還沒有凝固,還瞪圓著雙眼。
突然,素月停下腳步,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下腳步。
「哢嚓」又是一道笨重的石門開啟,只是,這道門後面比先前的那些門都有些不一樣。
「啊~」一聲聲淒厲的叫喊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久久散之不去。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只是妖族一個小小的蜘蛛精,我……」陡然,那聲音斷了,隨後便聽到什麼東西掉入水中的「撲通」聲。
「……」
「……」
聽著這些淒厲徳喊叫,素月卻毫無動容,反而像在欣賞美妙的旋律。
「你們放開我。」突然,一個因看到那恐怖場面害怕而勇敢起來的聲音響起,求生的本能欲望也隨之蘇醒過來。甩開了死神冰冷的鐵鍊,撞開死神再次伸過來的手,向門外跑去。
看著那個血肉模糊身影漸漸靠近,素月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甚至,連怒氣都沒有。可那男子怎麼也沒想到,外面還有人,驚叫一聲,向旁邊的岔路跑去。
「快抓住他,別再讓他跑了。」突然從門裡跑出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向那個血肉模糊的男子跑去。卻不想,出來卻見到了素月。「主上」幾人突然單膝跪地,向素月行此大禮。
「怎麼回事?」素月冷聲問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裡面會出什麼問題。「你們去把那個人給我帶回來。」吩咐完身後的兩人,素月便徑直的走到石門裡面去。跪在地下的幾名壯漢見狀,忙起身跟上。
滿地的血液,孱孱的流動,流向那個大的池子裡,池子裡,盛滿了殷紅的鮮血。表面浮了一層又一層的人體器官,分離開來的頭,滿臉都是鮮血,眼珠掉落了一隻,斷裂的手臂,半個身子,有的是整個人體飄在上面。
在裡面還有一些活的生命,在裡面遊動著,希望能找到岸邊。可是,岸邊等著他們的卻是張著巨口,獠牙滿布的魔獸,只要他們一靠岸,便會藏身獸腹,前無門,後無路。
絕望,已經佔據他們的心理,死亡,已經無可替代。
可是,依然還有人活下去,在裡面,渴了就喝混合的屍水血水,餓了就吃殘缺腐爛的屍體,只要他們變得麻木不仁,就可以進入下一道歷練了。
「撲通,撲通」不時的,那些血水像煮沸的開水般翻滾著,從上到下,將下面的屍體翻上來,再沉下去。
「啊~」裡面的活人發出地域般的尖叫,看著突然從下面冒出來的向自己微笑的頭顱,突然,一隻殘手隨著血波的推助,攀上自己的後背,一根根纏在一起還未爛掉的腸子,隨著血水翻騰的漩渦纏在自己滿身都是。這些,也許都不值得尖叫。
慢慢地,那些血水愈來愈快的翻滾,那些活人努力的向沒有殘體的地方遊去。可是,當他們感覺到皮膚被無形之物撕開得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再也動不了了。手臂上,臉上,身體上,到處都是裂開的口子。看著自己的血肉骨絡,再看著從血池底部湧上來的成群結隊的,密密麻麻蠕動的蟲子時,尖叫才真正開始。
那些綿綿無骨的屍蠱之蟲爭先恐後的往他們裂開的傷口裡面爬去,來自心底深處的顫抖,讓他們再也節制不住的叫喊出來。屍蠱之蟲從傷口處直往身體裡鑽,越來越多的蟲子,血池的底部仿佛有一股巨力,將這些活生生的人往下面拉去。
漸漸下沉,血水上只能看到全是蟲子,當他們的頭沉到水面時,一大群的蟲子從他們的口而入,伴隨著屍血之水,腐爛之肉,屍蠱之蟲,一起吞到口中。
直到他們全都沉到血池之底,屍蟲也沉底消失,池面上再次是漂浮的殘肢殘體,恢復平靜。
只要那些人活下來,底下就會有人開門,讓活著的人出去,接受下一次考驗。但,他們要是撐不下去,就只能成為血池上面的一具浮屍,要麼,供下一批人吸嗜,要麼化為爛肉一灘,融進血池。
看著一切的發生發展,素月卻像是在看平常事一般,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才抬首看了看那幾個壯漢。「我想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冷到骨子裡的聲音,讓幾經風浪的幾個壯漢都顫了顫。
「那,那個人想跑,跑。」其中一個大漢顫顫威威的說道。
「我知道,我是想問,那個女的還沒有抓到?」這次,冷冷的聲音裡,卻含有些許的怒氣。
「主,主,主上」幾名壯漢嚇得馬上雙腿跪地。他們得罪誰,又有誰敢得罪素月,素月的殘忍是他們親眼所見,哪怕一丁點的不好,都有可能讓他們生死兩難。
「說。」素月絲毫不在意那些人顫抖的聲音,依舊冷問。
「稟告主,主上,那個媚妖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屬下們怎麼也,也找不到,找不到。」一名壯漢如實回答,如果他要敢欺騙素月,只怕是會死的更快,更難看。
「哦!」素月將眼睛閉了閉,像是在思考。「就是說她跑掉咯?」小心翼翼的問,像是在確認。可是,她越是這般小心翼翼,底下那些人就越是驚恐萬分。
「回稟主上,是的。」
「跑了就跑了吧。」淡淡的話語,讀不出一絲的波瀾不驚,卻似死神在喧讀臨刑前的判詞般。
「主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會抓住她的。」幾名大漢忙求饒。素月說,跑了就跑了吧,意思就是,他們可以不用存在了。當目睹那些殘忍的場面,最終降到自己身上時,還是那樣的恐懼。
「機會,我不是給過你們機會了嗎?」素月將冷眼轉向他們。「可是,你們沒有抓住機會。」
「主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抓住她,不會讓您失望。」幾人連滾帶爬的來到素月腳旁邊,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就算保住現在的性命,也不知下一刻怎麼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