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天譴之煉

「哢嚓」「哢嚓」是腳步踩斷骨骼的聲音。

從門外走進來一人，是素月先前吩咐去抓人的其中一個。「主上。」

「人帶回來了？」素月看都沒再看那人一眼。

「是，他沒跑掉。」

「好，帶他上來。」

「是。」又是一陣骨骸踩碎的聲音，兩人便將先前逃跑的那個人抓回來了。

只是，素月看了看那個滿身血污的男子，隱藏在面具下的嘴卻勾出一抹更冷的笑，轉而，對著還跪在地上的壯漢。

「你們要機會是吧，我可以給你們，就不知道你們要不要了？」

「謝主上，只要主上給我們機會，我們當牛做馬，定當全力以赴，我們……」

「停～」素月出言，幾個壯漢當即住嘴，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惹怒了素月。「誰要你們當牛做馬，想要機會，那就從這裡跳下去，尋一個重生的機會。」素月輕挑細眉，很是無意的說道。

「……」幾名壯漢驚恐的看向素月，她要他們進入那個地域般的地方。這些年來，他們雖然只是在這個地方呆著，但下面傳來的驚心動魄的歷練讓他們從來都是聞風喪膽，截止而行的。那裡，幾百個人進去，最多只能出來十幾個，大多是被淘汰掉，成為鋪路的殘渣。

可是，他們的主上卻要他們也進去，在那裡，他們活命的幾率又是多少？

「去，還是不去？」素月有些不耐煩道，忍，不是根本，殘忍，才是目的。

「可是主上……」

「三，二，一」毫不遲疑，素月順手拔出隨身佩戴的長劍，向最近的那個壯漢砍去。削鐵的利刃，閃電的速度。

「啊～」聲音如斷線的雨滴，陡然消失。壯漢連悶哼都沒哼出，頭便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落到血池之中。其他幾個壯漢見狀在不遲疑，奮力跳向血池之中，感受著鬼哭狼嚎的尖叫，沐浴著最昂貴的浴汁，血池中重複著先前的畫面。

「哼。」素月無視這一切，轉而將劍尖轉向那個逃跑又被抓回來的男子。「你怕死？」

「不，不，我不怕死。」意外的，那個男子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樣，素月簡直想不出他為何要逃跑。

「那你，為什麼要逃？」

「這裡是地域，你們是魔鬼，正常的人，誰願意待在這？」男子說得義憤填膺，絲毫不懼怕冷眼的素月。死有何俱，當生不如死的時候，才是罪惡的開始。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做不正常的人吧。」素月轉身離去。

「你們殺了我吧。」男子竭力大喊，他不要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我會讓你死的，而且會讓你永生難忘。既然你怕被折磨，那我就滿足你，讓你在最短的時間裡享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地域。」

聽得這話，那男子身上一個機靈，他分明感覺到素月說這話是在笑著的。

「不～不～」

素月毫不理會那人：「第一天，剝皮；第二天，抽筋；第三天，刮骨；第四天，第四天你就該真的下地域了。」素月的話語畢，人也消失了，只留下那個人的尖叫不斷。

素月沒有絲毫的停歇，沿著路口，一直向下走。幾仲潮濕的臺階，還可清晰的聽到滴水的「滴答」聲。終於，旋了好幾圈，到了暗道的底部，幾絲微弱的光，掩映在前方，明暗難辯，像在告示著，這裡危險，生人免進。

素月信步走上去，一個同樣面帶黑色面具的人迎了上來，抱拳以對，卻不行跪禮。

「這次試煉結果怎麼樣？」看了看前面那個萬仗深崖上方空無一人，便知道結果了，可素月還是問了問。

「三百人試煉，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上來？」面具人指了指那個黑崖。那裡便是最後一道試煉，只要那些試煉的人從這裡爬上來，他們的輪回就算成功了，就可以重生了。

「還有多久時間關閉『輪回之門』？」素月指了指黑崖上面的鐵閥，只要關閉它，就算試煉成功的人，也出不來。最終的結局，只能跌入黑崖之中，等待被那裡的蛇蟲鼠蟻當成獵物。而且，在這裡跌落的人並不是少數，一步之遙，便生死兩隔了。

「時間到了。」停了一小會兒，鐵面人回答。不再管顧素月，徑直走到石壁的一邊，將一塊突出來的石塊用力的按下

「轟隆隆」一陣什麼東西坍塌的聲音傳來。「哢嚓」隨後是崖壁上鐵閥移動的聲音，鐵閥，從另一邊的斷崖向這邊伸過來，覆蓋在深淵的上面。

「啊～」一聲如獸般的聲音響起，在鐵閥還未完全關閉的時候。一個面目全非的人，只剩三根指頭的手攀在崖頂上面，另一隻手抵住了從斷崖那邊伸過來的鐵閥，就這樣僵持著。

「還有一個呢？」素月有些意外，全軍覆沒的時候不是沒有，這個人倒是算過關了。可是，素月這樣想，並不代表他真的就能過關了。素月上前幾步，蹲下身來。「能上來，才算過關。」

聽了素月的話，那人怒瞪素月。

「閃開。」血肉模糊的臉上盡顯怒容，在憤怒絕望時，只有靠自己才是基本的求生道理。十八層試煉，一層比一層恐怖，一道比一道絕望，三百多號人，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最後，只剩下他了。

血紅的雙眼，爆發出攝人的火焰，素月聞身走開，她倒要看看，這個人如何在兩面夾擊下上來。

「我們把希望留給你，不要讓我們失望。」腦海裡陡然響起那幾十個一致的聲音，這也是他大腦裡最後殘存的屬於自己的意識。「啊～」猛地一聲長嘯，竟然抽回了攀住地面的手，背靠在崖壁上，雙手成掌，猛力拍向鐵閥。鐵閥硬是被拍的倒回一尺，但瞬間又彈回來了。可這已經夠了，他已經上到黑崖上面了。

「啊～」「哢嚓，嘭」

一陣尖叫，被隱在鐵閥關閉的聲響裡。那人心裡一陣哆嗦，那些人真的沒機會了。那自己呢，是重生嗎？

「呵呵，不錯，站起來，我給你重生。」素月命令道，這些人的試煉她不管，但最後的重生，都是她親自審查的，不會有一絲的馬虎。這便是第十九道試煉，重生之煉。

帶著信念，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強行自己站起來，雖然又倒下去好幾次，可最終還是站起來了。

「給他。」素月朝身後的面具人吩咐。面具人立馬上前來，將一個精緻的小瓶子遞給素月。素月從裡面取出一粒拇指大的藥丸，遞給那個人。「吃了它，你就重生了。」

那人毫不猶豫，接過藥丸就吞了下去。藥丸奇特，入腹即化。

「哢嚓，哢嚓」那人全身抽搐著，他分明聽見了自己骨頭被柔碎的聲音，和經絡被繃斷的聲音。

素月已然面無表情，她知道，只要能通過十八層試煉，這次重生就不會失敗。果然，半個時辰過去了，那人睜眼醒過來，渾身哪還有什麼疼痛，全身都迸發了力量。可那近一百天的試煉，卻歷歷在目，不停地在眼前飄乎著。那種感覺，畢生難忘，而且，他的這條命是那幾十個人換來的，這個，是他記得最清楚的。

「你叫什麼名字？」

「玄劍空。」

〔玄劍空：凡人修仙，歸得殊途，若為塵心，魔亂不驚。〕

「好，恭喜你，獲得了重生的機會，跟我來吧。」素月從來都不喜歡繞彎子，過關了，就該有下一步事做了。

玄劍空沉默著跟著素月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寬敞的場地，一支整齊的軍隊，全都鐵騎鐵甲，面帶黑具，歸一有致。

他們，都是通過試煉的人，是素月為了殘影將來的計畫所準備的，也是，她為自己準備的，為抗天意，逆轉天意。而且，他們要違的，要逆的不止是神界，而是九天之意。他們是一支譴責九天之意的軍隊。

他們的名字就叫——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