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騎著烏駒,在月光下慢行,就這樣,在烏駒背上晃悠了一天。暈暈忽忽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又想的那樣入神。不知不覺間,烏駒居然停了下來。
「咦,烏駒,怎麼停下來了?」好半天魔天才發現自己的馬兒沒有動了。暮的覺得眼前有人影晃動,抬頭一看,不禁失神。那擋住去路的分明是一女子,粉色長裙,精緻的面孔,修長的身材,顯得極為妖媚。「姑娘這是……」
「想問題還真是入神啊?本姑娘等你半天了,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女子將粉臉一拉,有些不滿意。平素裡,誰見到她不是神魂顛倒,眼冒金星的。可是,都站到這裡半天了,眼前這個男人卻毫無反應,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這不禁讓水媚兒有一種受挫感。
〔水媚兒:狐族媚妖,妖豔無比,無愛無情,獨老終生。〕
「這位姑娘是妖族?」魔天的眼睛移到水媚兒的臉上。魔界中,除了妖族,不會有這魅惑般的女子存在,眼前這女子一定是魅妖之類,不是狐狸精,就是花妖那些。聽說,媚妖都是食人的花,在妖豔的皮饢下,可以將人迷惑得天旋地轉而不自知。
水媚兒眉頭一皺,不想居然被對方知道了身份。「公子真是慧眼,竟一眼便識得小女子身份。小女子妖族,水媚兒,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行走在魔界這些年,水媚兒也是坐亂不驚之人。眼前這少年絕對是非等賢之輩。
「在下魔天,敢問姑娘有何賜教?」無意間,魔天竟對眼前這個妖豔女子產生一種反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對這些展首弄姿的女人,從骨子裡便透著反感。
「公子嚴重了,賜教二字豈是敢當。只是,小女子不小心迷路了,不知怎麼的,竟來到了素月領主的的領地。」水媚兒扭動一下如水蛇般的身子,媚態不擺自顯。
「哦,那媚兒姑娘是想……」魔天已經大概猜到了,一個妖族女子,要過素月領主的地盤,談何容易,他要的就是一個能幫她過去的人,好讓他回到妖族領地。
「想請公子帶我一程,還望公子不要拒絕。」媚兒將桃花魅眼拋向魔天,眼前這個男人的定力已經超過她的想像了,平素百試百靈的身姿,媚眼,都不靈驗了。既然都不管用,索性就不再擺姿勢了,浪費表情。
「哦,那意思就是我不能,也不可以拒絕了咯?」沒想到魔天原本皺緊的眉頭一松,竟然露出一絲笑意來。眼前這個女子就吃定了他非帶她回妖族不可,拒絕的話還不能說,而且自己偏偏又要到妖族去,就更沒理由拒絕了。
「按理說是這樣的。」水媚兒也不管什麼,就直說了,但想想自己好像沒什麼理由非得讓人家帶她。可等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等到這麼一個人,絕對不能放過回家的機會。
「啊?」魔天沒想到對方還真是吃死了他不能丟下她不管。「為什麼?」萬事總有個前因後果吧,問一下理由不為過吧。
「因為……因為……因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不能把我一個弱女子丟在這荒郊野外。」水媚兒有些急了,這個男人好像並沒有要帶她走的意思。而且,嘟著的粉嘴,還有些生氣。
「啊~」魔天無語了,這也算理由啊,不過看她生氣的模樣,倒比先前那妖媚的樣子可愛多了。「小妹妹,這裡可不是你們的妖族。而且,而且……我怎麼看你都不像弱女子呢?」魔天指著水媚兒,哭笑不得,將先前的沉思全都拋之腦後。
「……」水媚兒見被拆穿,竟然有些臉紅。的確,作為媚妖一族,妹惑男人是她們天生的本領,舞手弄姿是她們的強項,水眉傳情是她們的拿手好戲。「可是,人家就只會魅惑之術。」水媚兒將頭低到胸口,有些小聲的說。妖族裡,就魅族沒有戰鬥能力了,因此倔強的她才跑出來試練,沒想到,現在想通過素月領主的領地回去都難了。
「……」魔天知道,這些魅妖,除了狐類三尾以上,都是沒有基本攻擊力的,有的甚至連自身防禦都難,也難怪這小小的魅妖了。「那個……」魔天頓了頓。「要不,這樣吧,我也正好要去妖族,我就帶你一程吧。」魔天實在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真的。」水媚兒一聽,甚是高興,揚起粉臉,望著魔天,像是在次確認。
見水媚兒那天真的表情,魔天竟覺得他沒那麼討厭了。「不過,我們得先去素月領主那拿樣東西。」
魔天的話讓水媚兒的眼神一陣閃躲。「啊,魔大哥要去冷月閣啊,能不能不要去啊?」有些略帶懇求的聲音,連輕微的顫抖都掩飾不住。
「怎麼了?」水媚兒的反映讓魔天大為不解,難道那個冷面女人就那麼恐怖。「不用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真的,有魔大哥在,就不用怕嗎?」水媚兒天真的再一看魔天。
「呵呵,上來吧,小妹妹。」魔天伸出一隻手,將水媚兒拉了上馬。也就在這一瞬,烏駒展開它那頗大的羽翼,兩個人站在它背上,都不會覺得擁擠。
月已上中天,距離第二天的陽光已經不遠了,魔天在心裡盤算著。他知道素月也是一個難纏的主,連殘影都拿她沒辦法。當初她殺了皓月領主時,殘影什麼都沒有說,任其聽之任之。如果說,噬天是太強大了,而造就的假面,那這個素月呢,是什麼原因讓殘影會如此放任這個女子呢?魔天百思不得其解。
「嘶~」烏駒嘶叫一聲,停在空中,不再前行,也打斷了魔天的問題。
「咦~」魔天暗叫稱奇,眼前竟然突然的變得漆黑無比,甚至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一股陰風從背後滑過,魔天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魔大哥。」水媚兒擔心的喊道,將魔天的衣袖拉的更緊了。
「烏駒,後退。」魔天拉拉烏駒的韁繩,烏駒立刻掉頭後退。只是瞬間,黑暗消盡,月光重現,雖然月光依然昏暗。先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實在,可那又明明是真的。「難道,那個冷月閣就在那片黑暗之中?」這個想法在魔天腦海裡盤旋不去。可是,這種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啊,能將一片領地全都隱匿在黑暗之中,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魔天大哥,那裡就是冷月閣,那裡全是黑暗,連白天都不能見到光。」水媚兒指著那一片虛無的黑暗,連眼淚都掉了下來。再想想,自己在那裡度過的暗無天日的七天七夜,更覺後怕。不言而喻,那裡,就是一個地獄,一個被戲虐的地獄,是埋葬心智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水媚兒的激動,讓魔天猜到一些端倪。但水媚兒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撲到他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原本,他的懷抱是屬於妖音的,可這時被這個柔弱的女子佔領了,魔天卻不忍心將其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