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剛剛出來,一處安靜的小院子,裡賣弄種了一些花花草草,一棵大樹下,一張小石桌,幾個小石凳。竹殤在忙著張羅早飯,兩碗粥,幾碟小菜,筷子放好「姐出來吃飯了。」
傾城從屋裡出來,坐下準備吃飯,一大早就起來練功,真的餓了。
「姐,我想跟你去魔幻。」竹殤夾著小菜,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叭」一聲脆響,傾城剛端起的碗,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妹妹的話給嚇到了,碗直接掉到了地上,碗裡的粥也弄到了身上,她都沒察覺,一臉震驚的看著妹妹,眼睛滿是不相信。
竹殤起身回廚房又盛了一碗粥出來,順便把地上收拾了一下,「呐」把手絹遞給姐姐,傾城傻傻的接過來,還是不相信自己剛聽到的「你剛說什麼?」
「我說我想跟你一起闖蕩江湖」竹殤再次表明心跡,
「可是你不是一向討厭江湖的嗎?以前都不許幫裡人來到家裡,這次是怎麼了?難道是為了龍剛?」傾城小心翼翼的求證著。
「我從未討厭過江湖,我一直很羡慕你的自由灑脫,但是那時候我即將嫁作人婦,不能再隨心所為了,而如今卻不同啦,我已經解除婚約,恢復自由身,也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平靜的話語,平淡的表情卻說著不平常的話,讓傾城不知道該怎麼做。
端著碗沉思起來,妹妹看似柔弱,但是一旦做了決定,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就算今天不帶她去,她也會自己孤身去闖蕩,那樣更危險,與其這樣,還不如把她帶在身邊,萬一有事,自己也可保她周全。
「那好吧,不過我們要先約法三章,一,在魔幻不是在家,在家你怎麼隨心所欲都可以,但是在魔幻你必須聽我的,二,你練武的時間太短,武功不行,所以除了幫內的善意切磋,不得和任何人動手,如果有什麼事就來找我,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要隨意相信人,你心思單純,江湖險惡,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抓住把柄,那麼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如果你答應我這三條,那麼用完早飯後,就去收拾東西,然後我們就出發,早點出發,就可以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集鎮了,不然就要露宿山林了。」傾城鄭重的告訴妹妹。
竹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看著如今沉密寡言的妹妹,傾城再次有想把龍剛碎屍萬段的衝動。以前的妹妹,天天笑眯眯的,像只喜鵲一樣,和她總有說不完的話,後來雖然有所收斂,但是和自己依舊親密,每次自己回家,她總是抱著自己的胳膊說個不停。唉,傾城暗自搖搖頭,希望時間可以沖淡妹妹心裡的傷。
草廟鎮上,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坐落在東南一角,兩尊威嚴的石麒麟鎮守著大門,朱紅色大門敞開著,門前兩個身著勁裝的大漢在守衛著,這就是魔幻的分壇。
「壇主怎麼還沒回來?總部都派人來催了好幾次了,這,這真急死人了!」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在門口焦急的來回多不,不是停下來朝遠方張望。
「哎呦,我說你就別在這走來走去了,晃的我眼睛都花了,你再晃,壇主也回不來啊,要不我們再派人去催催吧」說話的是一個年約四旬的中年大漢,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武功高強。
「都催了那麼多次了,不都沒回來嗎?也不知道這次壇主是怎麼了,以往回去,最多半個月就回來,這次都一個多月了,真是急死人了。」老者停下多不,和魁梧壯漢抱怨著。
「噠噠噠……」一陣若有若無的馬蹄聲傳來,「等下」老者示意壯漢安靜,然後側耳傾聽,「是,是壇主的雲雪的蹄聲!」老者興奮的叫起來,魁梧大漢也仔細聽了一下,「果然是壇主,謝謝老天爺,壇主總算回來了!」二人相視而笑,懸著的心總算可以落下了。
一會,遠處轉角處,一匹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和一匹棗紅馬飛馳而來,白色駿馬上市意味身著紅色緊身衣裙的魅力女子,一臉嚴肅,到了門口,也不等馬停下,就飛身下馬,她正是傾城,「怎麼樣了?出什麼大事了?這麼著急的催我?」一下馬就立刻向二人詢問。
棗紅馬速度要慢上半分幕後到,上面坐著意味一身白衣的少女,等馬停穩了,才翻身下馬,少女的面貌細看,與傾城有幾分相似,只是少了傾城的精明,多了一絲冷漠和單純。她正是跟著姐姐來魔幻的竹殤。
「壇主,我們進去再說,此處不是談話之地,」老者躬身請傾城入內,傾城將馬交給門口護衛就拉著文竹淚快步走進門。
老者和大漢像是一眼,眼中帶著深深的迷惑,老者搖搖頭,隨著傾城進去,大漢也只好緊跟著進去。
傾城拉著竹殤來到議事大廳,落座「說吧,到底什麼事?」傾城一臉鄭重的問老者。
「壇主這……」老者看了看傾城身邊的竹殤,欲言又止。
「這是我妹妹竹殤,以後就是我的貼身侍衛,所以不用擔心,儘管說。」傾城揮揮手,催促老者趕緊說。其實傾城這麼做也是出於無奈,妹妹太單純,以前自己對她保護的太好,讓她不懂忍心險惡,幫派鬥爭的殘酷。自己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如果哪天自己出事了,那麼她怎麼辦。所以只好用這種辦法讓她儘快成長起來。只有她儘快成長起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哦,原來是壇主的妹妹,竹殤小姐啊,小姐好。是我多慮了,稟壇主,是這樣的,總壇今日傳令各分壇,要每個分壇推舉一個武功高強的後輩前往總壇,參加年底的比武大會。」
「就這事?有必要那麼著急的催我嗎?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我要你們何用?」傾城厲聲責問老者。老者和壯漢頓時身體一顫。
「是這樣的壇主,這次比武是由魔幻,黑暗這一陣營和傲業,絕世那一陣營舉辦的,要求比武這不超過20歲,而且不死不休,誰輸了,就要退出河陽城。」老者趕緊解釋。
「你們可有合適人選?」
「啟稟壇主,現在有兩個人選,一個是現年19歲的南宮玉,另一個是現年18歲的冷無塵。」
「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南宮玉是副壇主南宮絕的肚子,南宮絕對這個兒子一向是寶貝萬分。這次前去是死多活少,怕事南宮絕不舍啊,而冷無塵與南宮玉相比,實力又稍遜一籌,壇主您看?」老者將情況簡單說明,請求指示。
「這個嘛,我想下,南宮壇主可是我們魔幻不可或缺的一員猛將啊。都是為了魔幻,那就只好讓冷無塵委屈一下了。」傾城思索了一下,迅速做出決定,可憐冷無塵就這樣被推進火坑。
看著老者的微距和傾城的嚴厲,竹殤心裡的震驚絕對不小,她從未見過姐姐接這般模樣,在她印象裡,姐姐一直是個有求必應的好姐姐,而且為人急公好義,好打抱不平。但是姐姐竟然這麼輕易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還說的那麼理所當然,還有那個什麼比武大會,竟然要不死不休,就只是為了一個城的地盤。竹殤心裡滿是疑問需要解答,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提問的時候,她只能將所有的疑問都藏在心裡,等到一個恰當的機會再問姐姐。
剛進入江湖,就看到了江湖的黑暗,這與她心中那個自由隨性的江湖完全不一樣,她有些迷茫了。但是既然已經進來了,她不想這麼輕易的放棄。
「好了,你們退下吧。」解決了急事,傾城揮手令二人退下。「是不是很迷惑?」傾城轉身問竹殤。竹殤點點頭。「唉,江湖是一個講求實力講求利益的地方,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利益。」說完傾城也不再說什麼了。有些事,說再多還不如讓她自己去見識。「好了,以後你就在這裡吧,先做我的貼身侍衛,記得一定要勤練功,我不會有什麼事要你做暫時,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武功儘快精進,不然就算是我妹妹,你也不好過。」傾城再次鄭重叮囑。
其實她又何曾希望這樣要求自己的妹妹,她還是喜歡那個喜鵲一般抱著自己胳膊說東說西的妹妹,但是沒辦法,現實不允許。既然妹妹選擇了江湖這條不歸路,那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儘快步入正軌。
「我知道了姐姐,我會努力練功的。」
「走,我帶你去你房間,你看還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我叫人去辦。」
「好的。」
自此,竹殤正是進入了魔幻,成為魔幻的一員,一個武功低微的侍衛。每天在魔幻裡勤練武功,希望早點可以像姐姐一樣,武功高強。雖然有時還會聽到一些關於龍剛的江湖傳言,他和畢嬋成親了。心裡還是會疼,但是疼痛在逐漸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