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住我家隔壁,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十四歲哪年,我們定了親,說好等我16歲生日後就迎娶我過門。定親沒多久他就跟著他的師父開始闖蕩江湖。他向我保證過,一定會努力,好給我一個溫馨美滿的家,我一直在家等著他回來迎娶我。開始的時候,他經常給我寫信,告訴我他遇到的各種事情,有趣的,恐怖的,稀奇的……可是後來他的信越來越少了,姐姐提醒過我他可能變心了,其實我自己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我一直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就要成親了。結果,在成親前半年,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並和我接觸了婚約,他說和我在一起太拘束,他需要的是自由。姐姐當場就要殺了他們,是我一再哀求,姐姐才放過他們。是我太傻,可是畢竟她是我深愛的人,我怎麼忍心看著他被人殺死?」竹殤最終還是沒有能忍住眼淚,眼淚滑下臉頰,落入風中,竹殤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因為這件事,我也踏入落入江湖,就是想早點忘記他,可是每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芷鳶,我真的很羡慕你,知道嗎?有一個那樣愛著自己的人。」
芷鳶將紙上擁入自己的懷裡,輕拍她的背,任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傻丫頭,沒事的,他放棄你是他的損失,你這麼好,是他有眼無珠,才會放棄。放心我,一定會找一個比他好百倍好千倍的男人。竹子,哭吧,痛快的哭,哭完了,就忘記他,徹底的忘記他。就算沒有他,你還有我們。」芷鳶心疼自己的姐妹,不斷安慰。今天她才知道這個小丫頭每天笑眯眯的背後,也有著如此的痛。
竹殤哭了一陣,慢慢停下來了,心裡多日的鬱結,也消失很很多,擦乾眼淚,沖芷鳶笑了起來「謝謝你,芷鳶,」
「傻竹子,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謝呢?我們可是是姐妹啊。」芷鳶也笑了。人家總說女孩子的心情比六月的天氣還難猜,說笑就笑,說哭就哭。其實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女孩子細膩的情感,會因為一些在別人看來很無所謂的小事而感動落淚,也可能一件很小很小的事而開心不已。就因為這些敏感的情感,才導致了女孩子那特有的溫柔細膩。
「恩,認識你們真好。」竹殤有事一個熊抱,保住了芷鳶,這一刻,沒有別的言語能表達她心裡的感動和幸福。
「好了,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不然他們該著急了。以後我們要開開心心的,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拋開,什麼臭男人,有多遠滾多遠。」芷鳶拍拍竹殤的後背,其實緣分有時候真的很簡單,竹殤和芷鳶雖然才認識不久,可一見如故,好的讓許多人覺得不可思議。不用太多言語,不用太多舉動,雙眸對視,就認定了對方是自己今生的姐妹。(這種感覺,你有過嗎?呵呵,是不是覺得很神奇?其實真的很簡單,我就遇到過,很奇妙的緣分。)
兩人又重新恢復了好心情,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去。
「我們回來了。」二人還沒進門就異口同聲地吼了一句,然後相視一眼,放聲大笑,為了彼此間的默契,眾人看到她們的樣子,無奈搖搖頭,「幫主,小小回來了。」銀狐說了一聲。
「幫主,我回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身著藏青色勁裝,身背寶劍,一臉清秀,看起來和竹殤差不多大。他就是小小,一個少俠。
芷鳶看到小小,愣了一下,然後一臉思索地繞著小小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仿佛第一天才認識小小一般。眾人不知道芷鳶腦袋裡在想什麼,眼睛跟著她轉了一圈,然後將小小從上到下大量了無數遍,還是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小小被大家的目光看得心裡直發毛,站在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對啊,我怎麼早沒想到呢!真是夠笨的。」芷鳶突然拍手大叫,弄得大家一點沒準備,被她嚇了一跳,竹殤走過去,摸摸芷鳶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頭「恩,是有點燙。」然後一本正經地得出這麼一個結論,眾人全部掩嘴偷笑。
「你才發燒呢。」芷鳶白了竹殤一眼,然後又轉過頭,一臉奸笑地「小小啊,有心上人沒啊?」
小小忍不住往後退一步,一臉驚慌「沒,沒有。」
「太好了!」芷鳶驚動地大叫。
「我說芷鳶啊,你是想倒追小小嗎?那你家狂戰怎麼辦?」清水嬉皮笑臉地調笑著,眾人一致點頭,一臉期待,只有一個人正一臉厲色地瞪著小小,看的小小心裡那個怕啊,生怕他突然沖過來把自己哢嚓了。這個人就是包子,唉,可憐的包子啊。
「你胡說什麼啊?白癡,再胡說小心我拐走你家酌茗。」芷鳶不屑地說了嬉皮笑臉的清水一句「你們覺得小小和竹子怎麼樣?」然後回頭問大家。
其實芷鳶早就想幫竹殤找一個好物件了,但是認識的人裡面,不是名草有主了,就是比竹殤大一截,只顧著練武鬥凶,要麼就是花心大少。她才不要把竹殤介紹給他們呢。今天竹殤又說出了那麼一段傷心的過往,更堅定了她要幫竹殤找個好男人的決心。
大家一聽,全部來了精神,認真地開始大量起二人,竹殤嚇得直搖頭,不過很可惜被眾人選擇性忽視,小小則是不斷往後退,不過很可惜被宰主擋住了。
「恩,我覺得可以。」銀狐點點頭,最先贊成。
「我們也覺得行。」清水和酌茗也點點頭。
「可以可以。」包子反應過來,樂的直點頭,多一個人來照顧他的傻徒弟,他求之不得呢。
「我不同意!」竹殤急忙出來抗議,開什麼玩笑,她才第一天認識小小哎。
「你靠邊,人家不是說嘛,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父母不在了,那麼就我這個師傅說了算,就這麼定了。」包子一句話就講竹殤的抗議給檔回去「我說小小啊,以後竹子就交給你了,你以後要好好對她知道不?不許欺負她,不然看我怎收拾你。」然後很豪爽得拍桌定案,眾人紛紛贊成,對小小教育了一番。就各自離開了。
留下竹殤和小小兩個人,一臉無奈。「那個,你好,我是小小。」小小硬著頭皮自我介紹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剛從外面回來,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硬塞了一個未婚妻,看樣子,自己這個未婚妻也不願意,這叫什麼事啊。不過事情都這樣了,再抗議也沒用,除非自己想一下子被那麼多人收拾。
「你,你好,我叫竹殤,以後叫我竹子就行。」竹殤也很無奈,她沒想到自己的親事就這麼輕易定下來了,好像看戲一樣。小小都自我介紹了,自己總不能不理人吧,可是自我介紹完了,該說什麼呢?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氣氛更加尷尬了。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向洛舵主彙報,我先走了。」小小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雖然他知道這樣很失禮,但是那種情況真的很尷尬,還是離開的好。
看著小小的離開,竹殤也松了一口氣,她不僅怪小小的無禮,相反還很感謝他。
次日中午,大家像往常一樣來到大廳吃飯,呃,也不完全一樣,作為的順序有點變化。一向竹殤是靠著包子坐的,今天竹殤的位置被換到了小小的身邊。竹殤到大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落座,完畢,只有小小身邊的位子還空著。竹殤愣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在猶豫呢,芷鳶開口了「竹子啊,快來吃飯。喂,小小,還不叫你未婚妻過來吃飯?」眾人的目光一致望向小小,看得小小一口飯卡在喉嚨這,就是咽不下去。
無奈地站起來,過去叫竹殤來吃飯,想攙著她,可是又覺得不合適,最後只能做一個引導的手勢。竹殤的臉紅的可以把自己煮熟了,跟著小小後面,一點一點地挪到座位上,一坐下就埋頭扒飯,打死不抬頭,也不夾菜。小小在眾人的眼光下,不斷給竹殤夾菜。
飯桌上就看竹殤埋首在碗裡,小小不斷往竹殤的碗裡夾菜,眾人各自吃飯,眼神中卻帶著笑意。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竹殤放下碗,站起來,小聲說了一句,就逃似地跑了,這頓飯吃得她實在是彆扭。
「我說小小啊,你倒是中東一點啊。」芷鳶忍不住勸小小。
「就是就是1!」包子第一個符合,畢竟竹殤是他的徒弟,他當然希望竹殤可以幸福。
小小這頓飯吃的也是食不知味,再聽這麼一說,乾脆也說吃飽了,出去避難。在後院的荷花池旁看到竹殤在樹蔭下發呆,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也來啦?看樣子你這頓飯也沒吃好。」竹殤出聲叫住了他,他只好回身,來到竹殤身邊「是啊,這頓飯不好下嚥啊。」苦笑著回答。
「抱歉,他們只是希望我可以好好的,才這麼做,只是委屈你了。」竹殤心裡又怎麼會不值得哦啊大家的苦心呢。只是,唉
「沒什麼抱歉的,又不關你的事。」
「等過段時間,過段時間就沒事了,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你了。」竹殤很抱歉,等過幾天姐姐來了,這門婚事自然就沒事了。
「沒事,沒什麼委屈的,其實你也不錯,反正我也沒什麼喜歡的人。」小小歎了一口氣,只當竹殤在安慰她。接觸一個婚約哪那麼簡單。
「呵呵」紙上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專心欣賞著池中的荷花。小小也不做聲,陪著竹殤看荷花。誰都沒再出聲,只有樹上的知了一個勁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