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恩,畢娟姐姐,我今天想梳盤花髻!」竹殤滿臉的渴望,看著畢娟。心想:畢娟姐姐好厲害哦,會梳各種美美的髮髻,不想姐姐,每次幫她梳頭,都像和她有仇一樣,疼得她眼淚直流。
迅速洗完臉,然後來到梳粧檯前正襟危坐,等著畢娟給她梳頭。畢娟在竹殤身後,細心的幫她打理頭髮竹殤在銅鏡中看著畢娟輕柔的梳理著頭髮,一縷縷長髮小心的挽起,盤好,再幫她插上發簪,又挽起一律青絲編起一個小辮,不多一會,一個俏皮可愛的盤花髻就梳好了,畢娟將披在肩上的長髮細細梳好。
「畢娟姐姐,我好喜歡你哦!如果我是男的,一定把你娶回家!」竹殤看著看著,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怎麼這麼說?」畢娟一邊打量著竹殤的妝容,髮髻,看是否有不適宜的地方,一邊與竹殤閒聊著,她早習慣了竹殤時不時冒出來的驚人之語。
「因為你好溫柔,又好聰明。你幫我梳頭,從來不會把我弄疼哎!,而且梳的頭髮又那麼漂亮。還有啊,你做的飯菜又美味,手又巧,做的針線活又那麼漂亮……」竹殤掰著手指一一細數畢娟的優點。
「呵呵,因為我平時做的就是這些工作啊,,熟能生巧唄。」打量完,很滿意的拍拍竹殤的背。「好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舵主還找你有事呢。快去吧,晚了我該挨駡了。」
「哦,好的。」竹殤端起碗,趕緊吃飯,然後碗一丟就蹦蹦跳跳得去找傾城了。
畢娟看著竹殤逐漸遠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怨恨,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姐,你叫我啊?有什麼事嗎?」竹殤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傳到了,然後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來,傾城用手按著頭,暗自鬱悶。「我說了多少次了,在幫裡叫我舵主,還有進門前先敲門,萬一我在這有事呢!」傾城很無奈的說著。這套說辭她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可是自己的寶貝妹妹依舊我行我素。還好她只對自己任性,對別人還算有禮數,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人家忘了嘛,」竹殤吐吐舌頭,然後習慣性抱著傾城的胳膊「姐,你找我什麼事啊?」
「唉,真拿你沒辦法,是這樣的,一會我要動身去總舵執行任務,這次任務比較特殊,所以不方便帶著你,你就在家好好練功,知道嗎?」傾城一臉嚴肅的告訴妹妹。
「姐,那你呢?什麼任務啊?危險嗎?為什麼不能帶我去?」竹殤一聽,立刻收起玩笑的臉色,正色得問姐姐。
「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任務,只是只能我一個人,不能多帶你一個,好了,乖乖在家練功,等我回來,知道不?不要調皮,不許偷懶,我回來要檢查你的武功。」傾城半哄半命令得對竹殤說。就希望打消她跟著她一起去的念頭。這次任務很危險,她不知道能不能保全妹妹,可是她不敢告訴妹妹,怕她擔心。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做什麼。不然我非跟著你不可。」竹殤一臉堅決,傾城知道自己的妹妹說到做到。只能說實話「姐姐這次去,是執行一項很危險的任務,我怕到時候不能保護你的周全,所以只能讓你留在家裡。」
「姐姐,那你呢?這麼危險幹嗎非要你去?為什麼不叫別人去?我不管,我不要你冒險!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帶我一起去,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竹殤不肯姐姐去冒險。
「姐姐是舵主,當然我去,不然以後誰會服姐姐呢?這是我的責任。」傾城嬤嬤妹妹的頭,她又何嘗願意去呢,她又何嘗不知道,一旦自己有事,自己的妹妹將會如何,可是如果她不去,以後姐妹二人哪有出路呢。為了妹妹可以更好的生活,拼了!「竹子,你聽我說,姐姐去了,就算姐姐有危險,以姐姐的武功逃走不成問題,可是如果你跟著去了,那麼有危險的話,姐姐就不能丟下你不管了,知道不?來,聽姐姐的,你子安家好好練功,最多半個月,姐姐就回來了。好不好?」傾城挽著竹殤的肩膀,一隻手抹去妹妹臉上的眼淚,耐心的勸著妹妹。
「呐,你說的哦,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竹殤也知道自己跟去只能拖累到姐姐,只能聽話的留在家裡,但是她還是不放心,一再求證。
「是,我說的,別哭了,爹娘給你取名字真不該取這個殤字,你看,動不動就哭鼻子。來,給姐姐笑一個。」傾城擦著妹妹的淚水,一邊打趣道。
「噗嗤」竹殤被姐姐的話逗樂樂,破涕為笑。
「對嘛,這才乖嘛。這才是我們家漂亮的竹子妹妹嘛。來,幫我收拾一下包裹。」傾城拉著妹妹收拾東西,不讓她再胡思亂想。
魔幻分舵門前,竹殤拉著雲雪的韁繩,一臉不舍「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依依不捨的叮囑著。
「恩,我知道了,你子安家要好好的,知道不?我會儘快回來的,我回來要考核你的武功進展的,別偷懶啊。好了,乖,回去吧,我和葛護法他們說點事情。」傾城小聲的安慰著妹妹,好不容易才讓妹妹放開雲雪的韁繩「舵裡的事情暫時先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駕!」說完,傾城頭也不回的馳馬飛奔而去。她不能回頭,她怕看到妹妹那悲傷的眼睛。
竹殤在門口望著姐姐遠去,遲遲不願進去。眾人見她如此,只能搖頭,歎口氣,都進去了。
轉眼,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傾城還沒有回來,甚至連一絲音訊都沒有,竹殤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她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站在門口等姐姐回來,直到深夜,誰勸都沒有用,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子,終於在一天夜裡,暈倒在門口,被不放心的葛護法救回去了。
「她怎麼樣了?」葛護法焦急地詢問大夫。
」沒什麼大礙,只是長時間休息不好,進食又不好,加上過於擔心舵主的安危,導致心力交瘁,一會就會醒過來,待會我開幾幅調理身子的藥,給小姐服下就無大礙了。」
「哦,多謝大夫,畢娟,送大夫出去。」葛護法沖老大夫抱拳以示謝意,做出請的姿勢,一個婢女打扮的人領著大夫出去了。「這可怎麼辦?舵主還沒回來,現在竹殤小姐又病成這樣,等舵主回來,我等如何向舵主交代啊!」葛護法和身邊的人說道,他真的很擔心,如今舵主生死未蔔,而舵主的妹妹又變成這樣。
「唉,竹殤小姐只是過於擔心舵主的安全,等舵主回來就好了,葛護法,你也不必過於自責。」旁邊一位中年大漢安慰葛護法。
「但是誰知道舵主能……」葛護法話還沒說完,就被眾人的眼神制止,他也反映過來,不能當著竹殤的面說這些話。他仔細看了一下竹殤,確定她還沒醒,然後和眾人一起退出竹殤的房間,關上門,「舵主這次的任務如此危險,到現在連一絲音訊都沒有,別說竹殤小姐了,連我都擔心,唉……」葛護法無奈的搖搖頭。
「別擔心了,舵主吉人自有天相,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眾人逐漸遠去,聲音也逐漸模糊,直到消失。
竹殤睜開雙眼,眼淚順勢就流了下來,她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不願睜開眼睛,眾人的談話,她都聽到了,她更加擔心,但是她沒有去問,因為她知道,就算她問了,也不會有結果。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逐漸清晰,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還不如裝睡。
「吱呀」一個婢女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婢女將藥置於桌上,在床邊打量半天「小姐,小姐?起來喝藥了」輕聲呼喚著,竹殤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所以沒醒。誰知道這次裝睡卻聽到了一番讓她震驚的話「竹殤啊竹殤,你也有今天?哼哼,你姐姐傾城將我妹妹打成重傷,我武功低微,報不了仇,她派我來照顧你,我真心感謝她啊,她重傷我妹妹,我就殺了她妹妹,讓她也嘗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哼,算你倒楣,其實你也不算冤,你姐姐是為了你,才打傷我妹妹的,所以你才是罪魁禍首,真是老天有眼,如今傾城生死未蔔,她的寶貝妹妹又臥病在床,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我要慢慢毒死你,哈哈哈哈」婢女的面目猙獰,浮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說著讓人心驚的話語。突然她收起臉上的恨意,又浮現平時的溫柔表情,輕聲呼喚「竹殤小姐,竹殤小姐?醒一醒,起來喝藥了。」見輕喚無用,又輕輕拍拍竹殤的肩膀。
此時的竹殤被畢娟的話嚇到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待她入親妹妹般的畢娟,其實一直想殺她,她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聽到畢娟在喚她,她只能繼續裝睡,但是畢娟不死心,她只能緩緩睜開眼睛。假裝剛剛醒。「畢娟姐姐,你在叫我?」
「竹殤小姐,藥熬好了,你趕緊趁熱喝了吧,藥涼了就不好了,喝完藥再睡」畢娟體貼的扶竹殤坐起來,把藥端到竹殤手上,竹殤看著這碗藥,心裡的苦澀更甚,她把藥推到一邊「畢娟姐姐,我要見葛護法。」
「竹殤小姐,先喝完藥吧,然後我就去請葛護法,藥涼了就不好了。來聽話,啊。」畢娟勸竹殤喝藥,她越是勸,竹殤心裡越是怕。「不,我現在就要見葛護法,快點,不然我自己去找他!」竹殤堅持不肯吃藥,畢娟也沒辦法,只能把藥放下,去請葛護法。竹殤看畢娟走遠了,起身把藥從窗戶倒掉。然後再放回桌上,假裝已經喝完了。她很猶豫,要不要揭穿畢娟,但是一想到畢娟這段時間對她的種種照顧,她不忍心,一旦她揭發畢娟,那麼畢娟只有死路一條。她還是決定放過她。
葛護法匆匆趕來,「竹殤小姐,你叫我?找老朽何事?」
「葛護法,我想知道姐姐去什麼地方執行任務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舵主沒有告知屬下。」葛護法語帶敷衍。
「既然這樣,那麼你告訴我總舵的位置。」竹殤自己也知道葛護法不會老是告訴自己姐姐的去處,她也沒指望能從葛護法嘴裡得知這個。她其實想知道的是總舵的位置。
「這個……好吧,總舵在修緣城。請問小姐,你問這些做什麼?」葛護法小心地求證著。他感覺竹殤有點怪。
「沒事了,謝謝葛護法,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不送。」竹殤下了逐客令,然後直接躺到床上休息。
「那麼老朽告辭。竹殤小姐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屬下。」葛護法等人一一出門,然後帶上門,葛護法對畢娟小聲吩咐道「小姐這兩天不太對勁,你一定要加倍注意,一有什麼情況馬上來稟告,知道嗎?如果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等都沒命,知道不?」說完轉身離去。畢娟回頭看了一下房門,眼裡閃過一絲厲色。不過很快就閃過,轉身也離開了。
竹殤在床上躺著,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這裡有一個畢娟時刻想著要殺自己,姐姐又生死未蔔,這裡說什麼她也呆不下去了,她決心去找姐姐,雖然不知道姐姐的去處,但是姐姐是奉了總舵的命令去的,那麼總舵的人肯定知道姐姐在什麼地方。她起身收拾好東西,將東西藏在床下,待到半夜好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