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樹林裡,有一個白衣少女,牽著一匹馬,在趕路,少女臉上滿是汗水,不停張望,不時和手裡的羊皮卷地圖對照,還要不斷去擦臉上的汗水。可真是忙,而汗水好像怎麼都擦不完一樣。
她就是半夜偷溜的竹殤,她趁夜黑風高,留書出走,說她去找姐姐了。而且還給畢娟留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如果她還想要命的話,就趕在姐姐回來前離開吧,因為自己不忍心她被殺死,所以想來想去,這是最好的辦法。她離開了,也不會有人想殺自己了,而她也可以保住性命。她怕被分舵的人找到,專門撿那種滿是山林的小路走。雖然走小路不容易被找到,但是卻滿是攔路打劫的土匪,出來半個月,她都被打劫了將近十次了。真不知道現在的世道怎麼了,好好的地不種,非要跑出來做土匪。不過還好,竹殤練過武,雖然時間比較短,但是逃跑還是可以的,所以這一路總算是有驚無險。
「站住,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就留下你的小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從樹叢後鑽出數十個人,惡聲威脅,一看就知道,她又遇到打劫的了。在心裡默歎一口氣。
「大哥,是個小娘子哎,長的還蠻標誌的,不如直接搶回去做壓寨夫人吧?」一個小嘍囉一臉猥瑣的說著讓竹殤很想抓狂的話。不過還好,經過這些天的磨礪,她學會了什麼時候要忍,就比如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衝動救不了自己。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武功,絕對不是這數十人的對手,她只能見機行事。
「這主意不錯,我說小娘子,只要你乖乖從了大爺我,我保證你喲後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你要是不從,那可別怪大爺我心狠手辣,你看看,兄弟們都很饞的。」領頭的光頭一臉淫笑,後面的眾人一起狂笑,還不斷口出穢語。竹殤氣的小臉通紅,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肉裡,不斷刺激自己,告訴自己要冷靜。突然她靈機一動。
「這位大哥,你這麼凶,人家很害怕啊!」竹殤拿出在家和姐姐撒嬌時的語氣,,還朝那個領頭的光頭拋了一個銷魂的媚眼,立刻就讓那個的大哥順魂顛倒。一個個只顧著盯著她流口水,「哎,你們這麼看著人家,叫人家都不知道說什麼了。」竹殤嬌嗔的一跺腳,眾人更是渾身酥軟。「可是你們這麼多人,小女子該服從哪位大爺啊》總不能叫人家伺候這麼多人吧?那人家可不依。」
「都別看了,她是老大我的,都給我收回你們的狗眼,老大的女人也是你們看的!」領頭的傢伙立刻就開罵,眾人聽到,雖然滿心不情願,卻也只能在心裡默罵老大吃獨食。
「大爺,你過來扶人家一把嘛,人家被你們嚇的腳都軟了。」竹殤撒嬌讓領頭老大來自己身邊,一手偷偷將匕首握在手中。
「好好好。」領頭的人一聽她這麼說,恨不得飛過去,一臉淫笑。看的竹殤那叫個恨啊。可是臉上還要做出嬌羞的摸樣。
「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你。」等領頭的傢伙一靠近,竹殤就挾持了領頭的傢伙「叫他們全部後退,快點,把路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竹殤冷聲威脅,匕首一使勁,割破了領頭人的脖子,領頭人立刻讀自己的手下大罵「媽的,沒聽到嗎?全部給老子讓開,你們想讓老子死是不是?操,媽的,你們這幫蠢貨。」
竹殤挾持著領頭大哥,一路前進,後面跟著數十人,竹殤害怕,又威脅領頭老大「叫他們全部停在原地!」
「媽的,全給老子留在原地,誰敢跟上來,老子宰了他!」領頭老大對著眾屬下大罵,手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決定聽老大的話,留在原地。
「走!」竹殤逼著老大往前走,一直走出四五裡,一腳將領頭的傢伙踹倒在地,然後用輕功逃走。其實她想過要殺了這個老大,但是終究沒下了手。
「你個賤人,別讓老子抓住你,不然老子要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帶頭老大氣得放聲狂叫。不過卻沒膽子上前去追。
用輕功逃出五六裡,還不放心,又放開速度狂奔四五裡,竹殤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來到一個小湖邊,停下來休息,唉,馬也丟了,不過還好盤纏還在,她一直將銀票貼身存放。不然早不知道丟了多少次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斷喘著粗氣,打量著四周,剛才她只顧狂奔逃命,沒留意方向,現在迷路了。「咕咕」肚子叫了,竹殤摸摸自己的肚子,沒辦法,只好去湖裡抓魚來烤,還好她以前和姐姐出門的時候,姐姐又教過她一些野外生存的方法。
一會她就從湖裡抓了兩尾魚,收拾好放到火上烤,雖然沒有任何作料,但是沒辦法,她真的很餓,所以看著快烤熟的魚,不斷咽口水。這時從樹林裡走來兩個人,是一對年輕男女,身背寶劍,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人士,那女子應該也是餓了,看到竹殤的魚快烤好了,就對她說「喂,那邊那個,你的魚怎麼賣?我們買了。」竹殤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沒出聲,繼續烤自己的魚。
「看什麼看?笨小姐肯買你的魚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年輕女子氣焰甚是囂張,讓竹殤很不舒服,如果那女子肯好好說話,她不介意分他們一些,畢竟她食量也不大。可是這女子出口就傷人,讓她很不爽,所以不願搭理他們。
「你這個臭丫頭,給臉不要臉,看我怎麼收拾你!」年輕女子氣的想動手。
竹殤根本懶得理,繼續烤她的魚。任她自說自話。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看我怎麼教訓你!」說完沖過來就給竹殤一耳光,竹殤左手撫著自己的左頰,不可思議地瞪著那個年輕女子。她沒想到她會說打就打,「你為什麼打我?」竹殤要發瘋了,從來沒人打過她,姐姐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過她。「我打你怎麼了?我不僅打你,我還要抽你。」說完取下自己腰上才長鞭,沖著竹殤就抽過來。竹殤倉皇地躲開,那女子見一鞭子沒抽到竹殤,又揮出幾鞭子,每鞭子都抽向竹殤身上的要害。
「啊!」竹殤實力有限,沒幾下就被女子打到,一鞭子抽在了背後,頓時皮開肉綻,摔到了地上,女子上前一腳踩在竹殤的身上,居高臨下的問竹殤「怎樣,賤人,看你還怎麼躲。」然後一腳將竹殤踢飛起來,撞在身後的大樹上,竹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昏倒在地。那女子看竹殤這樣,心裡的氣總算消了,對身後的男子道「我們走吧,真是晦氣。」
過了好一會,竹殤才清醒過來,,掙扎著從地上怕起來,來到湖邊,用水洗去臉上的血跡,又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處理身後的傷口,隨便找了點止血消腫的草藥,敷上。疼得竹殤齜牙咧嘴的。她好恨,但是她更多的是悲傷,為自己也為姐姐。不曾涉足江湖,不知道江湖的險惡,如今她自己一個人在江湖上才行走了半個月,就體會到了江湖上的無奈。今天如果姐姐在的話,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傷到自己,想到姐姐,竹殤眼淚又流了下來,姐姐現在在哪還不知道,竹殤抱著自己的腿,蜷縮在一棵大樹下,「姐姐,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啊,你快回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任性了,什麼都聽你的,姐姐,你快回來啊,竹子好想你啊!」獨自傷心,低聲喃語,不斷抽咽著。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她哭夠了,洗了一把臉,重新踏上尋找姐姐的路。她一定要找到姐姐。
而此時的魔幻分舵已經炸開了鍋。畢娟一大早去叫竹殤起來吃早點,發現床鋪根本沒動過,而在枕頭邊和桌上分別放著一封信。枕頭邊的信是寫給畢娟的,告訴畢娟,她知道畢娟要殺自己的事,還說如果畢娟離開,她就當沒發生過,而是如果在她回來之後,畢娟還在,那麼她就把這件事告訴傾城。畢娟看完這封信,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驚恐的發現,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旦這件事被幫裡人知道,那麼她只有死路一條。她真心感謝當初自己為了接近竹殤,而對她親入姐妹。趕緊把信藏好,然後抓起桌上的信去通知葛護法。葛護法一看,立刻派人出去尋找。可是又不知道她去哪裡,只好分頭派人去尋找。
「葛護法,竹殤小姐走的那天,不是問了總舵的位置嗎?您說她會不會是去總舵了?」畢娟想到竹殤那天的反常,提醒道。
「對啊,來人,命令眾人順著總舵的路去尋找,不管是大路還是小路,快去。」葛護法立刻命人順著總舵方向去找。並派人去總舵報信。
「這可怎麼是好啊,舵主回來,知道竹殤小姐不在了,不瘋掉才怪。」葛護法覺得最近自己真的老了,動不動就處於暴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