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到都市 第八章 即將離城

母親名叫伊曼萍，是落城伊氏嫁給父親的，先並沒有全職家庭主婦，而是在落城中心一個小檔口賣著花茶。自嫁給父親，父親就常常埋怨，常常勸母親在家即可，而母親也像父親在家要把辦公桌弄在客廳一樣執著，不肯放下那微薄的「生意」。

言錦知道母親伊曼萍是個好強並且執著心中那個夢想的女人，因為父親對落城的依戀，並沒有出去外面偌大社會打拼，也是母親執意要在落城賣花茶的緣由，故意表現給父親看，而這個「故意」也就持續了十八年，直到言錦長大成人，高中畢業，成了習慣了。

很多時候，言錦都會聽到母親故意對著他抱怨為什麼當年會嫁給你那「死板」的老爸，而言錦也知道母親伊曼萍年少，未嫁給父親之前是伊氏中有名的美女，在如今她那還存留五官精緻就能夠看得出來。

只是，歲月不饒人中，枯黃的痕跡一點也對她不留情罷了。

最近的思考，言錦不無想起母親，很多時候的想起，都會有種辛酸的感觸，選擇離開落城了，今晚的車就要出發到遙遠的A市了。但母親是那樣的支持他啊。但是，一離開就得三年才能夠回來，而母親呢？她在找不到人轉接地「罵」他父親時，還找回傾訴？

心酸的感觸，在吃完午飯的言錦卻非常的難受，但心中的決定卻是不能夠改變的。

即將20歲了，經歷了這一些才知道以前做的事多麼的愚蠢，母親的支持、寵愛，父親的嚴肅、教育。在這20年中對他的付出有多少？能用物質，能用語言形容嗎？

能嗎？言錦問著自己，而答案是那樣的否定。

之後不久，父親午休完後出來了，時辰已是傍晚了，比平時要晚的多，看父親出來的樣子也非是剛剛睡醒。那在房間裡面幹嘛了？

「小錦，你那東西都收好了沒有？」

父親一出房間就對著坐在木椅上的言錦問道，言錦立馬地不再思考事情，回復父親的話，「爸，我就一男人，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就一個小包袱，幾件衣服罷了。」

「男人？說的好，你現在就是個男人了，男兒志在四方，也不能像爸這樣一輩子呆在落城。」

父親仿佛經過冥思後才說出這樣的話，但是，言錦心中卻有種鬱悶的感覺，畢竟，父親雖是如此說。儘管時間能夠倒流，父親也會選擇留在落城的吧。以他父親這種思想，怕是怎樣都改變不了他自己的。言錦對於這一點，打一百包票都敢打。

「這裡面有一些錢，省著點用，應該夠你去那邊的時候買些日常用品了。」

還未等到言錦說話，言親又拿出一封灰色古老形式卻嶄新的信封，鼓鼓的信封遞給言錦，言錦沒有二話，應了「嗯。」後接起。出去外面總得花錢的，這點他當然明白，以後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就如很簡單的牙刷也得用錢才能買到來用的。不能再像在家，一切都有家人準備著，讓他這個獨生子用。

「去了A市客運站，記得撥打我給你的手機號碼就可以了，之前跟你說過的，你記住了嗎？」

父親的話依稀響起，今日即將離別落城，離別家鄉，離別父母的他，第一次聽到父親一次性地對他說那麼多的話，心中感動一陣陣的浮起。即使他明白，父親這樣對他交待，是因為他要離開三年之久，甚至更久。

「爸，你介紹那個老闆，他的公司叫奇淺科技，可那個奇淺公司可是全國最大，唯一一家電腦連鎖店啊。你這麼認識那裡面的人啊？」

當父親跟他說是叫他去奇淺科技有限公司，找一個言落淺的人，給的手機號碼到了A市客運站說是言親的兒子就行了。他就一直疑惑住了，畢竟，奇淺科技有限公司，可是全國最大，唯一一家VIP連鎖店，遍滿各地的IT行業。言錦在電視上，廣告中，甚至網上都不時看到奇淺的龐大，雄偉，以及資金的偌大。

而一直呆在落城的父親既然能夠認識奇淺公司裡面的人？還是在奇淺科技有限公司總公司裡面的？而且那個叫言落淺的人，不就是奇淺最大的董事長嗎？天知道，言錦心中的疑問，畢竟這疑問確實是大大的不解。

雖然父親介紹的人叫「言落淺」是與他們同個姓的。但落城言氏這些人中，姓言叫落淺的哪有啊。在落城生活著十八年的言錦，對落城別姓的一些人都熟悉一二了，更別說言氏的了。

所以言錦在離開的最後一點時間裡問父親。為什麼認識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以後該知道的你會知道的，甚至你見到他你都會知道的，我也只能幫到你這了。你媽快從市場回來了，你先去洗個澡，準備準備吧。」

父親很隨意的話，很簡練的語言，言錦只能繼續應了聲，而後父親坐在他那百年不變的辦公桌忙起他自己的事情了。

窗外的天也逐漸暗了下來，逐漸別遠邊的黑雲覆蓋。言錦走近了浴室，開始洗澡。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父親說「幫到你這時」眼神的更之嚴肅，以及那份欣慰，他更沒想到的是，父親今日的這個「只能幫到這」對他前往A市的重重經歷中，甚至以後在廣州、北京都是一個翻手覆雲的大人物時，起到多麼重大的作用。

而這一切的作用，因為那個介紹物件，是叫言落淺。

「錦兒，把這個飯盒帶著，這飯盒可是人家送你爸的，還能保溫的。」

「我在裡面放著你最喜歡的紅燒肉，在路上，記得吃啊。」

「那件你常常穿的黑色外套，要記得帶去啊，這天都快冷了。」

「……」

言錦很是盲目地整理著床上幾本書籍，神情無動於衷，仿佛身旁母親的話是一陣陣嘮叨，可聽可不聽。

「對了，你爸有沒有給你錢出去？我這一點錢，我存起來的，你爸都不知道呢。」

「出去外面，總得花些錢，也不用那麼節約，要記得多吃點，買點好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