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到都市 第五章 落涯之巔

不久後。

言錦轉了身，走回了家。

他知道的，當他眼睛一閉上的時候，那已是明天。

他還記得。那一切走過的差不多二十個人生路，二十個歲月，都太過匆忙。高中的記憶都只是在耳邊呼聲，高中的記憶都只是在腦海浮現。

「昨天的記憶雖不堪回首卻又顯得十分珍貴」

那時，他在一個雜誌上看過一個短短的故事文，他看到這樣一句文字，如今還存在自己的心中。是心中，那永無擱淺的痕跡。如今，一切都實現了開來。他感覺到了，這句文字的「昨天」，這句文字的「珍貴」是何種意義。

只是，一切都已成過去式，而非現在進行時了。

「今夜的呐喊是否會變成彙集往昔的那段記憶。」

「然而泛黃的時光裡，是否會風斟滿了一段芳華。亦或是，不再是如今的回憶。」

一切的一切，明媚斑駁的陽光透過樹枝搖曳著發出泛紅的嫩葉，斜斜的照在一行高大的落城樹上，在乾淨的馬路上留下一排整齊的影子。驗證了第二天的到來，來了，終究不再是昨天。

「可看景的人早已沒了當初的心，經歷了太多的事。」

腦海中每一張面孔都隨著每一個第二天的到來貌似丟失了最初的真誠，殘留了他迷茫的目光。那麼，最後那些人，那些事，是否會一一在乾涸的墨蹟裡隱去？

他是言錦，他才不到20歲，那麼，那些往事是否會漸行漸遠，走向各不相見？相見是否會成之互不相識？

很多人說：「人生不過恍惚一夢，生只不過百年之內，相對無止境般的年輪，只是一彈指間。」

「或許途中有盎然的風景，有讓美麗的事物觸情而生，但是，卻不能為之卻步。」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是吧？因為，那場20歲秋季的最後一場雨，就是他需要去尋找更為廣闊的天空的邂逅。」

第二天的言錦，他對著落海最後一次說道：「肖強，你在落城，就是你我的緣分，但你走出了落城；張志平，你在落城中學，亦是你我的緣分，但你卻在了天堂，而我註定我的海角天涯，浪跡不菲。」

一切都在慢慢沉澱最後成了一道淡到看不清的痕跡。但是，是否會忘記以後都等不到的緣分。出了落城，就是永無等待的緣分。唯有尋找的緣分了。

「咫尺春堂，幾度憂傷。」

二十歲之前，已成記憶。而那份記憶的終止，是那夜的最後一次呐喊，是那季的最後一場雨……

落涯之下，茫茫的一大片海水，呈現藍色的光澤，落涯之上，輕雲如卷雪。言錦終究是跑上來了，耗盡了三個小時，手中的竹竿在地上摩損都已失去了一大截，可見落涯的高危。

「這世界還是挺美麗的，特別是落涯。」言錦穿著白色的襯衫在落涯之上，遙望雁鳥飛劍似的劃過海面，時時帶給湖畔沉靜的漪猗。

「平哥就是這樣跳下去的，就這樣跳了下去，多麼勇敢啊。」

「我看著他跳下去，是那樣勇敢，是我的話，我敢嗎？即使世界末日到來，我敢嗎？」

三千米斜斜而下，即使一大片的海水，眼眸而下仿佛一道白色的畫面。即使在落城生活將近20年的言錦，時而會登陸落涯，看看大海以及整個落城的畫面。但是，卻依稀毫無那份勇氣像張志平那樣說跳就跳下去的。

只是，如今的他，若是我們看到他那份淡定的眼神，就仿佛成熟了很多，不再是讀書時候的那份懵懂、無知了。而且他學會了隱忍，更學會了淡定，他要扮豬吃老虎，是經歷嗎？

落涯的風很大，言錦早已把手中的竹竿丟到一邊，他就站立著，並沒有坐下，或像平時一到落涯就會躺在

草坪上。因為他知道，如今也唯有他一個人來落涯了，再也沒有別人了。

「你在這裡很久了嗎？」

突然間，一道很是冰冷卻很是熟悉的語氣從後邊傳來，言錦不用思考都會知道的人，莫小夏既然也來落涯？

「來到這不久，你怎麼也來了。」

看著白色連衣裙，卻是美麗得冰焰如山冷漠的莫小夏，言錦雖震驚她怎麼也在這裡，可是，卻忍著心中的一切想法，而是很淡定說道。

「聽說你也要離開落城了，我就知道你走之前會來落涯這的，不是嗎？」

「呵呵，這你都能猜到，你還是如斯般聰明。」

「聰明？聰明有用嗎？還不是被你……拋棄過。」

當最後的那「拋棄過」，莫小夏說道的時候，才意識到當年並非那麼嚴重，不禁地口不能如昔般順暢。然而，落涯的風，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依稀徐徐而流。

「呵呵……」言錦只是微笑，他心中卻很是冷卻，並沒有再這個話題上再說什麼。

莫小夏看著憔悴好多的言錦，不知為何地心中有了一絲心痛的感覺，但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表現出來的。只見她說，「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之前回來說是因為你們離開而回來，卻不是真正如此原因，你為什麼還不問我為什麼回來呢？」

「若是你想告訴我，不都會說嗎？我何必多此一舉。」言錦很是淡定，仿佛現在的他，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他了，如此改變，才多久就能改變了？是兩年還是一個月？

他其實心中已經明朗面前莫小夏是沒那麼簡單的人了，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要裝傻，可能，就因為裝傻才能活下去吧？

「是的，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今年高考太難了，甚至是你都想不到高考那麼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