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8 步履匆匆

搖曳的春風，恰似輕柔的手，輕拂大地，那不能忘卻的記憶，如同長在胸口的荊棘，一夜之間，瘋狂般地肆虐起來。

煙雨樓前，一襲青布長袍的燕非青站了很久，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出神般地看著那孤帆遠洋的船隻，江水中，傳遞而來的號角聲，如同那壯行的呼喝，慰藉那顧盼的寂寞之心。

葉軒在府衙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燕非青，又是急著趕來煙雨樓，騰騰地上樓，眼眸一轉，便就看見了燕非青，呵呵笑道「就知道你在這裡，小二，拿酒來」

「喝酒？你同小梅鬧彆扭啦」燕非青淡然一笑，打趣地看去。

「陪你喝，今日豁出去了」葉軒爽朗地笑笑，拿著小二端來的酒，當下就是倒了滿滿的二杯「喝吧，燕大將軍」

佳釀飄出醇香，幾盤下酒菜，熱乎乎地冒出香味，兩人神情看似悠閒，喝酒，吃菜，酒過半巡，葉軒的目光一閃，仔仔細細的凝視燕非青的眉宇，戲謔道「怎麼，喜歡上了？」

見燕非青蹙眉沉吟，更是重重地說道「我從未見過那麼能幹的女子，要真是喜歡的話，那就好好待之」

「什麼時候，葉大夫變得如此囉嗦」燕非青優眉毛一挑，拿著空了的酒杯，又是滿滿地倒上，葉軒即刻伸手，一把壓住酒杯「已經是六杯，破例了！」

「第五杯而已，你數錯了」拿著酒杯的手，上下微動，酒杯已經在嘴邊，燕非青是仰頭喝下，「啪」的將酒杯倒置於桌上「她，不配」

說罷，起身便走，葉軒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看看手裡那清冽的酒杯中，彷如印出了君飛羽還有君柔的樣貌，恍惚間，竟是變成了同一人，他的心裡一亮，趕緊追了過去，可是燕非青已經是揮著馬鞭，揚長而去。

「跑這麼快幹嘛」葉軒跺腳，那一絲的懷疑，跟著經風吹過，朦朧而來的醉意，忘了一乾二淨。

此刻，燕非青已經回到燕府的大門，明珠恰好背著行囊走了出來，兩人是不期而遇，明珠見他臉色微紅，只有那冰刃似的冷氣，顯然是拒人以千里之外，也就繼續往前走去，沒有再說些什麼！

燕非青沉默著往府裡走了幾步，只是胸口像是裂開似地疼痛起來，他不能控制地轉身，一把拽著明珠喝道「你去哪裡？」

明珠一震，看他臉色鐵青，緊緊抓在手臂上的手，鋼鐵般地強硬，掙扎幾下，也是動彈不得絲毫，她是平靜地說道「夫君難道忘了昨晚的話？」

「滾」燕非青大吼道，明珠想走，可是那雙鐵腕般的手，依然緊緊地抓著她，沒有鬆動絲毫，明珠仰頭看去，卻是見他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來，時間彷如凝固般地不動，刹那間，明珠竟是悲傷不已。

燕非青愣怔片刻，點點目光，像那玄月似地清亮，他一把抱起她騰身而起，越過高大的圍牆，明珠嚇得閉目，雙手自然地繞上他的腰際，燕非青那鐵青的俊臉刹那間舒展開來，他是動搜如風般來到清雋院，一腳踢開房門，將明珠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明珠是昏眩片刻後，睜開眼睛時，他已經是脫光了衣衫，而自己的胸口更是微涼，低頭一看，嚇得驚呼一聲，竟然是衣衫褪盡，不著寸屢。

「不，不可以」她嚇得撩起被子，卻給他一把拽著，被子已經是落在地上，他是整個身子，附在明珠的身上，任由明珠踢打，也不動絲毫，嵌入似地，將她那修長的兩腿舉在了肩膀上－－－－

「我恨自己，為什麼時時刻刻地想著要你，為什麼不能放手」燕非青是渾身滾燙，卻是厲聲低吼著，明珠已經是無力掙扎，他的身子一挺，竟然遇上了那層守護膜，就算他未經人事，也知道那就是女子貞潔的象徵。

他是猛地後退，拉上衣衫，眸子倏然凝聚上一層殺氣，鐵腕的手，一把掐住明珠的喉嚨，卻是及其平靜地說道「你不是君柔，你是誰，是誰派你過來」

「我就是我」明珠駭然，那股殺氣是如此的寒冷，而他，變成了修羅般的可怕。

燕非青是冷靜地笑笑，一把將她往外丟去，明珠是重重地落地，立刻口吐鮮血，不醒人事。

「給我嚴加審訊，查出她究竟是何人派來」燕非青無情地說道，早就聞風而來的二姑是惡狠狠說道「是，少爺，老身一定讓她說實話」

陰冷的地下室裡，帶有倒刺的鞭子，每抽打一下，就會有柔嫩的皮肉纏結在鞭子上面，血粼粼的痕跡，一條條地在明珠的身上落下觸目的痕跡，亂髮敷臉，而她的嘴裡，塞著厚實發臭的破布條，根本不容她開口說話。

「賤貨，剛來就讓我們少爺戴綠帽子，現在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二姑咬著牙地說道。

疼痛在血肉之軀，隨意地蔓延，就算是昏迷，也變成了一種奢望，滿目的血紅，滿目的蒼涼，那死亡之手在召喚著她，「不，我不能這樣放棄，娘需要我，君家的五十三個鋪子，六百三十個夥計需要我，許多事情，還沒有交代，我怎麼可以死」明珠不妥協地大聲呐喊著。

與此同時，半夜酒醒的葉軒給小梅一腳踹下床來，他是喝了醒酒湯，急匆匆地往燕府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