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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華卷 第七章 白雪如斯

緋陽帶來了我想要的消息:三位老色女一位分別是是禮部尚書郭綺,工部尚書林敏和工部新任侍郎劉惠枝。這也難怪,自六部建立,無論是這裡的華國還是沿中華人民共和國那段歷史而上的唐宋等朝,六部歷來被傳有:吏貴、戶富、禮貧、兵武、刑威、工賤的說法,這禮部工部一貧一賤,雖還有點權勢,但實在沒有足夠的錢財可求淺雪一面。

緋陽也不負我厚望地去調查了淺雪:他從八歲那年便進了生香閣,在原先的老鴇桂雨的栽培下學習琴棋書畫、侍人之禮和某些XX秘技;十三歲,淺雪彈得一手好箜篌,已是名響華京,生香閣也換了蘭娘做女主;十七歲,淺雪開始接客知道二十四歲用自己的積蓄為自己贖了身,卻仍留在生香閣做起清倌,只陪酒賣藝,不賣身。而梅幽,似乎見過他。

我邊聽緋陽用充滿磁性的嗓音彙報,一邊嚼著輕雲喂的冬棗,很沒形象地「BIAJI」著,一邊享受著流風小手的按摩,怎一個滋潤了得?

「緋陽小哥哥,你真好!」我滿意地蹦起來,對著他的紅唇就是一個狼吻,又很公平地在輕雲流風的臉上分別啄了一下。

「你們三個都是我的!」我很霸道地說,「緋陽做大,輕雲流風做小。」

然後意料之中的冷場:緋陽無所謂地撇過頭去,流風紅著小嫩臉,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輕雲則是易府「誰要嫁你」的欠扁表情,並把那句話就說了出來:

「誰要嫁給你這個梅聞花!」

「丫的,老娘給你好臉色看,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想起了我浪費了一個下午口舌才再一次把輕雲勸出門我就氣,但生怕再費一晚上的口水,我壓住火說:「聽著,在易府或者獨處的時候你叫我梅聞花沒文化什麼的我沒意見,但出了易府,我叫薛真淳,你得叫我小姐,明白嗎?」

輕雲「切」了一聲:「真蠢。」

丫的,這小子拿我的名字做文章做上癮了,我忍無可忍,脫口而出:「輕雲,老娘強X你!」

輕雲一愣,漲紅了臉,摔門而出。

「我不管啦,流風,你負責!」我命令道,流風靈敏而出,緋陽輕輕走到我身邊,擁我入懷:「聞,別氣,輕雲也不是故意的。」暖暖的氣息打在我的脖間,酥酥的很舒服,我往緋陽懷裡蹭了又蹭,抬頭望著那張英俊堅毅的臉:「還是緋陽對我最好了。」

緋陽依舊守著我入睡,第二天一早,交代了流風輕雲(給流風又勸回來了~)幾句,與緋陽又進了生香閣。

********************************************************

昨日那三位色大媽似是不在,我與緋陽隨便挑了個座位坐下,蘭娘像是沒看見我們似的,熱情地招呼著其它客人,我也不惱,盯著她婀娜的身子看,順手招來個小奴要了壺茉莉花茶。幾個昨日見過我的客人小倌,此時已有了微微的議論聲,但看我只是微笑地喝著花茶,再無其他舉動,覺得掃興又投入到他們的春宵一刻去了。

蘭娘左右逢迎,八面玲瓏,我靜觀著,等待著。果然,蘭娘不經意地一轉頭,就不小心對上了我的眼,我笑眯眯地把眼睛眨得飛快,企圖對她放電,蘭娘好不尷尬,無奈向我走來。

周圍氣氛立即安靜得詭異,N道目光向我襲來,我視若不覺,起身,直截了當:「蘭娘,今兒個我可是很守信用地來了,五千兩在此,我再加四千兩,不知淺雪公子考慮得如何,是否願意在此時出來一見?」

五千兩,四千兩,再加上昨日一千兩,那可是整整一萬兩銀子,不過這不用我出一毫一厘,全算在易渺頭上。

「薛小姐,這……」蘭娘已經不知所措,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小聲嘀咕著:何必呢,非要此時一見,不如忍到晚上……忍?我失笑,當我是那種欲求不滿內心空虛的主兒了,也不看看我身邊跟的是什麼體魄的人物。糟了,好像有色女已經盯上我們家緋陽了,得速戰速決,快些讓緋陽離閣。

老天助我!

一白衣小倌從二樓奔下,伏在蘭娘耳邊說了幾句,蘭娘立即露出欣喜的顏色,對我說:「淺雪公子同意此時見薛小姐一面,不過是要請小姐上去,只限小姐一人。」

「這樣啊,可以大夥兒沒有眼福了。」這不是我最期盼的結果嗎?我無不可惜地對周圍觀眾莞爾一笑,緋陽取出銀票放在我手中,我很心疼地盯著銀票,撓著緋陽的手心低聲說:「去找輕雲和流風,午時三刻來生香閣接我。」見緋陽一副堅決要留下來保護我的樣子,我又擠了擠他:「乖,我的小哥哥,我不會有事的。」

終於把緋陽勸走,色女們一臉失望之色,沒見到淺雪這個傳說中的纖纖美人,連緋陽這個勁裝俊男也被我這「主子」支走,悻悻回座,漸漸進入原先鶯歌燕舞之中。(梅聞花:果然大館子什麼的大清早生意也這麼好……)

我深情地看了銀票最後一眼,狠下手裝作一副瀟灑模樣將其交入蘭娘手中,跟著那白衣小倌茉兒上了二樓。

我沒想到生香閣竟這麼大,居然還是錯層的。二樓走廊的盡頭。通向一處院落。想必是閣子裡的姑娘小倌日常居住之處。茉兒帶我左拐右拐,進入一個獨立的小園。

早春的梨花開滿樹,宛若大雪過境白枝頭。微風簌簌,梨落翩翩,恰似白雪紛紛,其間若隱若現地融了一個白色的影子,極纖弱的身姿。雪白衣袂吹起,人若欲墜,隨時等待著乘風歸去,是在守望著遠方的思念嗎?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托住他,擁他入懷。

我不受控制地向前挪了一步,好想看看他的正臉。風兒似乎愈大,他縷縷青絲飄起。回眸,我呆了:沒有傳說中那般孤傲的驕矜神色,卻是波瀾不驚的若水氣質,這便是淺雪?竟是比女子還柔弱,又與棲蝶是完全不同的美人。

棲蝶是清蓮,隱藏著他的毒刺,淡然而暗藏危機,卻又讓人心甘情願;淺雪,只有那純潔的梨花白雪才能與他相配,乾淨得不摻一絲雜質,讓人有想要抱緊他,守護他的衝動。

「這位,可是薛小姐?」

「啊?哈?」我回神,正好對上一雙清澈的眸子,呼吸一緊,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作揖:「這位美人便是淺雪吧,在下薛真淳。」

「真淳?」

我搖頭擺尾又開始炫耀起百試不爽的詩句:「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

「嗤~」淺雪突然捂嘴笑。

我納悶:「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只是你人前人後,實在判若兩人。」

「……」這,很好笑麼……我沒有想到,淺雪這個被蘭娘說成是生性孤傲的美人,竟會為這種事笑得那麼開懷。淺雪側身,不看我,對我道:「真淳小姐一定在想,蘭娘不是說淺雪生性孤傲,不該是這樣的人啊。」

天,這人會讀心術嗎?

「其實這是淺雪第一次在客人面前這樣笑,確實,在別人面前是需要做出一副樣子來偽裝自己保護自己的。」

那麼看上去一塵不染的梨花曾經被染上了多少污濁呢,又花了多長時間去徹洗、遺忘、昇華……

「難道我就不是別人?」我開玩笑似的問。

「不,但我討厭你。」淺雪突然盯著我說得直言不諱。

「啊?我……」也對,我曾在眾人面前那樣出語重傷,雖淺雪當時未出現人前,但畢竟也耳聞了些,多少駁了他的面子。

「真淳小姐說的倒也沒錯,但,淺雪還是討厭你。」淺雪邊說邊露出溫潤如玉的澄澈笑容,我卻無言以對。

兩人就保持原來的姿勢站著,春風不解風情地吹。

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說:「淺雪,我總覺得你不該穿白色。」

「嗯?」淺雪微微歪過腦袋,望著我,我不覺呼吸加緊語勢瞬間就弱了下來:「那個,我是說,你穿了白衣,站在這梨樹之間,人都隱得看不見了,不如穿些偏藍色的衣裳。」

「藍色?倒是沒想過,冰藍如何?」

「不要,這個太冷了,應該顏色溫和一點,嗯……那個……月白,月白應該不錯!」

「可以試試呢……」淺雪笑,「現在我們該做些什麼,不知道真淳小姐是否有興致聽淺雪撥琴一曲?」

我點頭,淺雪淺淺一笑,飄然入屋取出一把形似豎琴的中型絃樂器,我猜那便是箜篌,他瘦弱地身子倚著一塊假山石坐下,不知何時脫了鞋子,玉琢般的足踝在雪白的綢衫下隱現,懷中一把箜篌,將吹落在肩前的黑玉長髮捋至肩後,白皙細膩的膚質,絕色清麗的容顏,眉目低垂,長翹的睫毛似在微微顫動。

一切準備就緒,淺雪拾起纖細玉指,在琴弦上撥奏出第一個音,隨後,十指靈活地撥動,猶若行雲流水,我很快沉醉在曲中,可心裡卻隱隱作痛,這曲子……

***************************************************************

仿佛又到了那日,與棲蝶相望立于梅園,風颺颺兮梅落白,只有我們兩人,享受著他青鳳蝶綴下美目帶來的莫名刺痛,渺渺傳來,便是這琴簫相合的《落雪成白》……

我口中呢喃著「落雪……成白……」回憶起那清蓮般的美人,「淳兒,此一別,許是後會無期,無需相思,不如相忘。」棲蝶,你的目光如此,叫我怎麼能忘?

「真淳?」一個乾淨的聲音把我拉回到淺雪身上。

「嗯?」

「你在發呆?是以前聽過這曲子,還是……淺雪彈得不合真淳小姐的胃口?」淺雪抱著箜篌走到我的身邊。

我抬手快速一抹眼角,不動神色地拭去一滴清淚,很老實地回答淺雪:「不久前,與一位故友在一起時曾隱約聽聞此曲,那時琴簫相合,倒是契合當時白梅滿地之景。」

「所以真淳小姐給這曲子起了‘落雪成白’這麼個名字?」

「誒?這曲子,還沒有名字?」我驚奇地看著淺雪手中的箜篌。

淺雪微笑:「不滿小姐,這曲子是淺雪與好友阿閑在今冬某雪落滿地之時即興所作,真淳聽到的應是那日我與阿閑憶起此曲後重編的成曲。阿閑玉簫,我操箜篌。名字倒是一直沒記得起,真淳小姐的‘落雪成白’恰合了初作之日的意境,不若,就這麼叫吧!」

就、就這麼叫吧,敢情《落雪成白》一名就是這麼來的?還有還有,那個什麼阿閑……

「那個阿閑,男的女的啊?」

淺雪溫婉地答道:「一個朋友,是位公子,名閑。」

我笑得猥瑣:「叫這麼親密,不會是……」

「他曾救過我的命,我也救過他的命,他的玉簫吹得極好,我們算是知音。」

知音,聽起來還是有點像那什麼,但看淺雪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似乎不想聽到這個問題,我止了口,轉了話題,頗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試圖觸碰一下琴弦。

「淺雪,你會彈有關‘梅’的曲嗎?」

「梅?」淺雪一愣,「為何想聽這個?」

「只是突然想到上月梅府滅門的事件,有些傷感。」我歎然著,「若實在沒有,別的彈一曲也無妨。」

淺雪緩緩舒了一口氣,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淡淡道:「梅府被滅門前,左相梅幽倒是也來過我這兒幾次,給了我兩首有關梅的曲,一首《幽梅焰》一首《踏雪枝》,不知真淳小姐想聽哪首?」

《幽梅焰》怕是太過詭秘驚豔了,不太適合此景,「《踏雪枝》吧!」我道。

果與我想像的一樣,一首很清淡平和卻能深鎖人心的曲子,淺雪說這曲是梅幽帶給他的,難道是梅幽所作?或是易渺口中我的親爹爹星望為梅幽所作?梅幽又是為何將曲在梅府被滅門之前交給了淺雪?僅是因他彈得一手好琴,還是什麼更隱秘的原因?那個阿閑又是誰……一個個疑問就在淺雪箜篌曲音輾轉流淌之際悄悄衍生出來,佔據了我的頭腦。

聽一曲《踏雪枝》,品一杯梨香茗,不知不覺已過了正午。

「花一萬兩銀子(雖然不是我的),在這兒廢了一個上午,雖聽了幾首極品的箜篌,品了幾杯上好的茶水,可總覺得好不值啊!」末了,我開始心疼起錢來了。

淺雪看了我有些好笑:「又不是淺雪硬要真淳小姐出那麼多銀子,要真捨不得,再多坐一會兒,我又不會趕你走。」

我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可是人家,人家有急事馬上要去辦……在說了,要不是淺雪美人你‘生性孤傲’,我犯得著甩那麼多銀子嘛!」

「嗤~」淺雪笑出聲來,若空闊雪地上的一陣銀鈴,煞是好聽:「真淳小姐這樣的表情,甚是有趣啊!」

我卻實在開心不起來,鼓了一包氣呢:「哇,我現在後悔了,一萬兩啊,一萬兩,換誰都要心疼,更何況我薛真淳啊!」

淺雪見我都快擠出眼淚了,趕緊輕撫我的背,一經他柔軟的觸碰,我全身一酥,輕輕顫抖了一下。

「好了好了,以後你來,我不要你銀子,行了吧!」

我一聽樂了:「那敢情好,那我還白天來?」

「晚上只怕你搶不到。」

「嗯嗯嗯。」我把頭點的像小雞啄食,只差沒像哈巴狗一樣吐舌頭了。

歡樂地與淺雪美人道別,大搖大擺地晃出生香閣,恰見緋陽與輕雲流風兄弟牽馬在門口等我。我沖他們粲然一笑,緋陽把我抱上他的棗紅色駿馬。

「好了嗎?」

「嗯。」

「那我們走。」

「嗯。」

再回望一眼那個梨落雪白的方向。

淺雪,斯如白雪,白雪如斯,卻不知在純澈的包裹下,又隱藏了什麼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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