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誰?」
「剛剛救的一個女子,記憶全失。我們完全可以將她改造成我們所需要的工具,利用她完成我們的大業!」
落櫻心一驚,剛剛是錯覺嗎?為什麼她好像在伯父眼裡看見陰寒的幽光?「伯父想犧牲那個無辜的女子?」
易裴猛然頓口,老謀深算的蒼顏掠過一抹深沉的暗芒。「落櫻,要迷惑金城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伯父是他的老師,教導他多年,後來輔佐他登基理政,對他性情也只猜透七分,可見他是個深藏不露的人!金城越登基十年,以殘酷冷絕著稱,心中無情,對女人更是看也不看一眼。能夠入他眼的女人唯有已故的皇后,他傾注了所有的柔情去愛,以致于皇后難產而死之後,他的心就冷了,絕了!對付這樣的男人,若是沒有足夠的魅力和特質,別說動他的心,即使是入他的眼,也難如登天。」
「伯父是懷疑落櫻入不了那昏君的眼?」
「伯父是在懷疑這世上是否還有女人能夠入得了他的眼!」
落櫻沉凝,無語。家仇,大義,一個無辜被捲入的女子,她到底是否該聽從伯父的話?
「落櫻,那女子是伯父所見過的最與眾不同的女人,甚至是在第一眼,她就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美人傾國,往往在最初的那一刹那就已動人心魄!而要用美人計,那個女子絕對是最佳人選,能夠帶給我們最大的契機!」
「可是犧牲一個無辜的女子……」
「伯父保證除去暴君之後,她能夠全身而退!」
躊躇許久,落櫻方才下定決心。「既然伯父已經考慮周詳,落櫻自是無話可說。如此,落櫻先行告退。」說完,她微微屈身,準備離去。
「慢著,落櫻,此事還需要你的幫忙。」
「我?」落櫻狐疑地看著易裴,眉目間盡是不解。
「伯父要借用你的三魂!」
落櫻愕然:「什麼?借用三魂?」這是什麼道理?她聽過借屍還魂,卻對借魂之言聞所未聞!
易裴慢步走到書桌後坐下,神色凜然。「沒錯!這是黎慕提出來的。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去盡之後,你體內的七魄會繼續維持你的生命,然而你只能成為一個活死人。到時候,你的三魂注入子夜的身體,你最強烈的愛恨也會隨之充斥子夜一片空白的意識。」這才是他最深沉的計畫,落櫻情緒激烈,很容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子夜,原本就是一個空白的生命體,控制她就顯得容易多了!
「最強烈的愛恨?」要把屬於她的愛恨加諸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嗎?落櫻喃喃自語,雙手絞弄著,嬌顏愈顯蒼白。
「落櫻,事成之後,伯父一定將你的三魂還複與你,而子夜也會忘記這一切。這才是最理想的結局,不是嗎?」老奸巨猾的易裴「循循善誘」。
輕輕搖頭,落櫻迷蒙著雙眸:「落櫻不是怕死,只是……」當她的生命靜止時,她的愛恨卻還在塵世糾纏,無論是演變的過程還是結局,都無法參與其中,這種茫然的失落、未知的情途……
可是,腦海中又浮現出刑場上被她目睹的血腥殺戮,全家十餘人,鮮血噴灑如虹,漫漫的猩紅,總是在夜深人靜時充斥她的夢……
恨哪!蒼天無眼,昏君無道!血海深仇,只有用金城越的血,才能抹去!
眸光精湛,她抬眼看著易裴:「伯父,落櫻答應了!」為了報仇,即使是拼卻她這條命也可以,更別提只是祭出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