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九章

二零零六年，大約在冬季。關鍵字：男朋友，舊的人，新的情，過去回到現在。

我的猶豫再加上三心二意沒能給我帶來愛情，美子在愛情和我之間選擇了愛情，放棄了我。

有一段時間我沒有看到過美子，她沒來找過我，阿飛讓我打電話或發資訊過去跟她談談，阿飛告訴我：「美子是絕對再乎你，也絕對是喜歡你的。」這句話給了我很大的信心，我鼓足勇氣去跟她表白。阿飛告訴我說：「你也不是個浪漫的人，直接打電話說，只是不要太急，會嚇到她，你要知道她是喜歡你的。」

我心裡非常地欣慰，我緊張地撥通號碼，嘀…嘟…很長一段時間只聽到美子不耐煩地說：「幹嘛？有什麼事？」

我心裡一下子就冷到冰點，一時想好的那麼多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腦門嗡嗡作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額…沒事，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還是阿飛一旁指導我才沒跑題，控制好了我的情緒。

美子問道：「好吧，什麼事？」

「就是…我們之間的…」

「快點，我男朋友在等我吃飯…」

全世界的時間都停止，還有聲音，那一刻就像墜落懸崖，整個人飄起來，耳膜被耳邊的風刺穿，什麼都聽不到。儘管那一刻只有幾秒，但就是那幾秒讓我在人世間、天堂、地獄都走了一遍。

「哦，沒事，就是那本安妮的書我要還給你。」

美子說：「不用了，我送給你的。」

我不知道再說什麼了，長長的「哦…」一聲就掛了電話。

阿飛安慰我：「其實你和她還有戲，她是無法忘了你，只有你讓她快樂過。」

我開了兩瓶啤酒，遞給阿飛一瓶：「能不說她好嗎？」阿飛默不作聲，我們你來我往地喝了二十多瓶。我不知道該幹什麼，坐不是，站也不是，躺也睡不著。我也不是故意想喝，只不過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喝完了消化掉再接著喝。過一會我看阿飛臉色蒼白，阿飛嘴裡嘀咕著：「不行了，你這臭小子真瘋了，我活這麼大都沒喝這麼多酒。」漸漸地他說話都不行了，斷斷續續地說話我看得出他受不了了，幫他拉到床鋪上。

我驚奇自己的清醒，我頭痛得不行可是什麼都明白，一點也不昏。我打個電話給綠子：「你過來救命吧！」

綠子聽我的聲音不對就問：「怎麼了你們？」「醉了，死了，你快過來。」綠子說馬上到就掛了，這時候綠子和阿飛已經在相愛了。

每逢星期六綠子都會過來和阿飛一起，這時晚上我就必須離開，阿飛這一點表示歉意，我當然也能理解，他也介紹一些可以過夜的地方，我推辭了，決定回寢室。不過回寢室並不明智，總睡不好，後來就乾脆去通宵。

綠子很快就趕到了，看這裡亂七八糟，什麼也不說先把那些煙頭易開罐收拾乾淨，綠子看看阿飛再看看我：「你怎麼辦？」我很冷靜地說：「我沒事，我先回去。」綠子說：「好，有事再聯繫我吧！」我轉身那一刻流了眼淚：「我沒事，阿飛帶去醫院看看吧！」

我走在街上，走在校園裡，走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無論來了多久或再呆多久，我永遠也無法熟悉更無法忘卻。我就那麼走了一圈，發現依舊是如此的陌生，最後我都累了。我坐在公車裡面，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子睡了。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我下了車，不知道在哪裡了，電話來電顯示二十多個，阿飛打了十幾個，綠子打了七八個，美子打了三個。我回撥過去：「阿飛，你酒醒了？」

阿飛舒口氣：「你可嚇死我們，你累了吧，回來睡覺吧！綠子回寢室了。」

「嘿嘿，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裡了！」

「我過來找你吧，晚上出去玩玩算了。」過了幾分鐘阿飛找到了我。「看你的樣子還精神煥發啊！」我覺得這都不像是半天前醉得一塌糊塗的阿飛。「還行。」阿飛拍拍我，「走吧，晚上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們去了一個檯球室，老闆很年輕，和阿飛是好朋友，他們打球，他們喜歡一起切磋球技。

我說：「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

阿飛想了想說：「你今天心情不好，就多玩一會吧！」

確實我心情很不好，美子總是和我若即若離的關係，從高中到大學，總是讓我無所適從。我始終不解她和木到底是什麼關係，想到這個心結我的心情怎麼會好起來！阿飛找了個女的陪我打球，是和我們同一個大學，比我高一級，和阿飛同級。

一會兒一個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出現在我面前，短短的背心，超短裙讓我眼睛不敢朝下四十五度的方向看。阿飛告訴我她以前是他的女友，阿飛叫她過來陪我，她居然就來了。她讓我稱呼她「樂樂」，我打了幾盤累了，說要去休息，而這時已經很晚了，檯球室非常安靜，只有我們幾個人。

晚上我送樂樂回的家，她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我送她到家門口：「你到家了，那我就回去了啊！」

樂樂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說不出來什麼樣子，但是看著就是讓人心疼，她低著頭突然冒一句：「今晚能不能陪我？」

我點頭答應了，我感覺我是應該拒絕的，但是那一刹那我內心好像對我說：不能拒絕她，她需要熱門來疼她。

我和樂樂睡在一起，但是沒有發生了關係，我不想說話，樂樂倒看出我很失落，極力配合安慰我。然而我從一開始都是非常清醒，當我觸摸到她，我對此是如此得渴求。但是我抵抗住了，我內心明白這是一種錯誤。

可能也與我還是一個處男有關吧！第一次總是有很多的波折！我感覺還沒有到來的跡象！

一直很晚很晚，我摸到她的身體都是如此溫暖，我伏在她耳邊說：「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樂樂搖搖頭：「我是這樣的喜歡你，但是我們在一起的結果會太悲慘。」

我對她說：「我不會對不起你。」

樂樂抱住我：「千萬不要這麼說，我是喜歡你的。」

僅此而已，我們相互抱著渡過一個流淚的長夜

深信著沒有愛情，而愛情有來了。彷徨。失落。青春就是一片葉子，慢慢的腐爛變黃，但是沒有發臭，只等待有朝一日就埋進塵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