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二年,秋季和冬季之間。關鍵字:負心人,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軍訓完了之後我和美子還是經常在一起,我們是一個班。她告訴我她的男朋友是木,也和我們是一個班。
我堵著氣說:」是你和他一個班,不是我!「
我也習慣性跟她在一起。我們之間無拘無束,但是我們不是戀人,也不是情人。
美子對我說:「你一點也不浪漫。」說完撅著嘴。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跟她說:「我對那不感興趣。」
美子很失望地說:「也許我就是喜歡你的個性。」
我們坐在一起,美子靠在我的肩上,然後吃著鴨脖子。美子打我一下:「你喂我不行嗎?」
我搖搖頭繼續看書,看的是海明威的短篇小說,勉強可以看進去。美子又說:「那我喂你啊!」她把鴨脖子放到我的嘴邊。
我還是躲開:「不行,我怕辣,真的。」美子沒有勉強,只好自己吃,不過突然抱住我,嘴唇貼著我的嘴唇,我一時詫異,但並沒有去推開。不過嘴裡立刻辣辣的,美子似乎怕我躲開,故意抱住我的頭,舌頭把鴨脖推進我嘴裡。
那一刻我麻了,真的麻了,全身都麻了,我覺得我愛上了她,以前是暗戀她,現在是真正的愛上了她。
想我是比較矛盾的,我一時既幸福又驚慌失措,我以前多次定義過愛情是什麼,現在我感覺都沒用了。
我緊張地抱住她,不過美子反而推開了我,就跟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但是那臉上一絲紅暈被我深深記住。過了很多年之後,我始終記得,一直放在心裡。有一次我在坐火車去雲南,那是夕陽下的麗江,天邊幾躲紅色的雲,一望去無邊無際的平原,火車在兩坐山之間,我想起了美子,天和地連在一起,盡頭是紅色,從車窗照進來,那種陽光不刺眼也不溫柔,但就是讓人特別舒服,而就在那一刹那車子行進了山洞裡。
我喜歡美子,可以毫不猶豫地喜歡。美子問我:「辣不辣?」
我沒水準的回答:「還行。」美子比較失望,我連忙糾正:「不是,是很好,我很喜歡。」
美子還是默不作聲,很乖順的靠著我,盯著我手裡的小說,那一頁寫著秋天的景致,她小聲地念著。
我又說:「是不是我做錯了?」
美子示意我不要說話,一直等念完那一段,她才正色看著我:「不,你沒錯,但是你不可原諒,除非你一直這樣錯下去!」
我聽她這樣正色時我就不安,地上的草都被我拔光一片,眼睛不斷地想去捕捉什麼,就是不敢停下,看到了美子就感覺看到真正的自己。
綠子找到了我:「聽說你和我們一個女生走得挺近。」
我沒有反對地回了聲:「恩。」
綠子打了我一下:「你真沒趣,你知道嗎我和美子是好朋友,她都告訴我了。」
「呵呵,的確沒有想到。」我這樣回答幾乎是敷衍。
綠子對我說:「你真是枉費她一番心思,我跟她是死黨,你跟她在一起盯過幾個女生我都清楚。」
「我不知道她是怎樣喜歡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喜歡她的。」
綠子很不屑:「負心人還很有理,你還是以前的你。」
高中以來綠子第一次找到我,我們一起太長了,從初中到現在,我感謝校園生活能給我帶來一段這麼長友誼。這次也不是特地的,綠子進了社團部,原因很簡單,月也進了,他們始終都在一起。我在沒有軍訓時間,在校報發文,打起了名聲,成功進了學生會還有校報,這一點綠子很佩服我。
我對綠子說:「你和月在一起了,我希望你們不會長久。」
綠子不以為然:「我跟他會很長。」
我比較受不了別人特別堅定,我是意志薄弱的,沒一件事很上心。
綠子如願地進了社團部。高中生活是這麼的豐富多彩。
美子和綠子似乎都找到了生活的方向,而我就感覺自己像一個遊魂,飄到哪裡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