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 第9章 沙畔

「薄暮」沙畔率先打破了尷尬。

「恩怎麼了?」薄暮垂著頭,用手絞著衣角,輕聲回答道。

「恩那個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沙畔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是無話找話,於是便用手抓了抓頭,來掩飾尷尬的神情。

薄暮看了看沙畔,然後又看看天,心想,這個男孩子真奇怪,明明是陰天還有些悶,卻說是好天氣,但礙於禮貌,還是說了句,「是啊挺不錯的天氣呢。」

沙畔想回答些什麼,卻又覺得不知如何往下接話,於是乎,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任何話語。接下來,兩人便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于此時,薄暮也覺得甚為尷尬,薄暮不是寡言的人,但此時卻十分奇怪的什麼也說不出,只覺得臉很燙,心跳的很快,薄暮不懂這是為什麼。其實有些時候,想說話卻又無話可說是最為惱人的,就好似有快大石堵在了心口,在嘗試了多次後,薄暮最終還是開了口,「恩你叫什麼名字吖?」

沙畔愣了下,便開口說:「我叫沙畔,沙子的沙,河畔的畔。」其實沙畔並未預料到,眼前這個害羞的小丫頭竟會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不過對於生性活潑健談的沙畔來說,有話可說固然是好的。

「這樣啊為什麼要起名叫沙畔呢?」薄暮設法將話題展開,當然,也是解決她內心的疑問。

「沙是老祖宗的姓,這沒法改,畔是因為我爹和我娘相識在湖畔,娘因為生我的時候,出現了難產,所以爹為了紀念娘,就給我起名叫沙畔。」說到這,沙畔的情緒有了些許的低落。

「對不起我不應該提這些的」薄暮看到沙畔似曾相識的神情,不自覺地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同時也有些自責。

「哎呀,沒事啦。又沒什麼逝者已矣嘛,娘在天上沒病沒痛多好啊。」沙畔揚起有些低垂的頭,一掃方才的低落,笑著說道,「那你為什麼要叫薄暮呢?」

「這名是娘起的,薄是老祖宗的姓,我出生在黃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娘希望我‘薄暮而福豐’。」薄暮回答道。

「那這次怎麼沒見你娘跟你們一起來呢?是不是留在家裡了呢?你這麼漂亮你娘肯定也是大美人。」沙畔笑著說道。

「娘已經不在了,暮兒從未見過娘一面,在暮兒尚還年幼時,娘就因病去世了。」薄暮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了一些潮濕。

「啊這哎呀你不要哭啊,小妹妹,你這一哭,我爹還以為我欺負他的貴客呢,那可不得打斷我的腿啊!你哎呀別哭啊要不我去給你買我最愛的糖葫蘆?來笑一個嘛!」沙畔看著薄暮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所措的說道。

看著沙畔一臉著急的樣子,薄暮一下子就被逗樂了,眼睛含著淚光,卻笑了出來。薄暮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你可真是太逗了,就像你說的娘在天上沒病沒痛的,我們應該高興才是,不可以要娘擔心。恩糖葫蘆是什麼吖我還沒有吃過呢」薄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糖葫蘆啊,那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走,咱們出門買去。」

「可是」

「可是快到吃飯的時間了是不?別擔心啦,咱們稍稍晚回來一點點,爹是不會責怪的。」說罷,沙畔便拉著薄暮的手,一路狂奔出了府,好像生怕有家丁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出去一樣。

薄暮看著拉著自己一路狂奔的沙畔,感覺,拉著這雙手和拉著爹的手感覺不同,可具體怎麼個不同法,年幼的薄暮卻說不出個所以來。

「哈哈,終於跑出來了薄暮你跑的好慢哦!」沙畔大口喘著氣,對著薄暮開玩笑似的責備著。

「明明是你跑太快了,還怨我,這不是跑出來了麼?」薄暮笑著嘟了嘟嘴,表示抗議。「還有就是,你幹嘛跑那麼快啊!你平日裡不能出門麼?」

「我爹說,身為武將,以後是要統領軍營的,怎能每天只顧著兒戲,還說糖葫蘆是小娃娃才吃的東西,我吃了,有失身份,所以我平日裡既不能出門,也不能吃糖葫蘆。」沙畔滿臉怨氣的撇了下嘴,「我就是偏要吃,哼!」

薄暮看著比自己大三歲卻依舊一臉孩子氣的沙畔,‘噗哧’一聲笑了,像個小大人似地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去買糖葫蘆,不氣不氣了。」

沙畔意識到剛才的失態,‘咳咳’的乾咳了兩聲,便帶著薄暮上了街。找了很久,卻怎麼也找不到賣糖葫蘆的人,薄暮有些失望的說:「要不咱們回去吧」

沙畔堅決的說道:「那怎麼能行,答應你的,我就一定要做到。說了買糖葫蘆你吃就一定要買到,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看到賣糖葫蘆的了!!」說罷,沙畔就向賣糖葫蘆的人沖去。

「老闆,兩串糖葫蘆,不,三串,我要多吃一串。」沙畔揚了揚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好嘞,給您。」糖葫蘆老闆笑吟吟的把糖葫蘆給了沙畔。

「呐,給你的錢。」給完錢,沙畔便轉身看向剛剛和薄暮站著的地方搜尋薄暮的身影,可是,沙畔並沒有看見薄暮的身影。

沙畔心一沉,抓著糖葫蘆便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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