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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薄暮詫異的目光,薄永看見了安睡在地上的玉金鈴,隨即問道:「怎麼了,暮兒?」
薄暮蹲下身子,順手拾起了玉金鈴,她從未見過這般奇怪的「鈴鐺」,也從未見薄永賣過這樣的「鈴鐺」。「爹,這‘鈴鐺’好奇怪喔我怎麼從來面見過呢?」薄暮把頭轉向薄永,語氣裡充滿了疑惑,也許小孩子都是這樣,對萬事萬物都充滿了好奇心。
薄永看了看玉金鈴,其實,說實話,從一個孩子的眼光來看,這東西確實有些奇怪,不用內力使它,它是不會響的。金上鑲著玉,金和玉上的花紋都十分繁複。而玉呢,也不同於其他的玉一般溫潤,透白,而是有著一些或淺或深的血紅色的沁色。整體而言,它並不美,甚至透著些殺氣。薄永從薄暮手上拿過玉金鈴,笑了笑說道:「其實吖,爹當年可是武功高手呢,這個就是爹的武器啊。」
「原來是這樣啊,爹,你好棒哦,你是大英雄呢。」薄暮一臉崇拜的看著薄永。看著和夜靈長相極其相似的薄暮,薄永肌肉僵硬的抽動一下嘴角,之後對薄暮說道:「好了好了,真是個傻丫頭,瞧,現在東西都還沒收拾呢。」薄暮聽罷,轉身就蹦蹦跳跳的去收拾東西了,還在進房時大聲的說了句:「我的爹爹是大英雄。」
薄永可以聽出薄暮的話語裡都是欣喜,也能感受到自己內心苦楚與欣喜的交織。其實哪個當爹爹的人不希望在自己的兒女心中永遠都是完美的大英雄呢?可是當年的自己是那樣的不堪,連自己的妻子都因為自己的失算而死,又怎麼能配的上大英雄這個稱號呢?萬一那女人將當年的一切都告訴了薄暮,那薄暮又會是怎樣的看自己呢?想到這些,薄永不禁有些膽寒,不自覺地捏了捏手中玉金鈴,薄永暗想:「我一定要幫她找到紫寒晶。」
「爹,收拾好了,快走吧~真是慢死了。」薄暮嬌嗔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們這就走。」說完便拉著薄暮的手走出了家門。
「爹,不鎖門麼?」薄暮發現薄永並沒有要鎖門的念頭,而只是拉著她向前走,便疑惑地問道。
「我們也許不會再回來了。」薄永無法掩飾的傷感隨著話語流出,他知道,也許這一去,便不會再有命回來了。
「我們為什麼不會再回來了呢?」薄暮看著薄永緊鎖的眉,有些惶恐的問。
「因為因為我們會有更好的生活就可以不用住這種破地方啦~哈哈哈哈」薄永故作輕鬆的說,誇張的笑聲甚至嚇到了林間樹枝上的鳥兒。
「原來是這樣啊,只要和爹在一起,怎麼樣都可以的,暮兒不圖榮華。」薄暮天真的笑了笑。
薄永愛憐的摸了摸薄暮的頭,之後便拉起薄暮的手,踏著朝暉離開了家。在一個轉角處,薄永停了下來,回首看了看給了他十幾年平靜生活的小屋,自此拐彎後,小屋也許再也不會再見了,而平靜的生活,興許也不會再有了。薄暮看著薄永,她知道爹捨不得,具體捨不得什麼,她就不得而知了。
之後便是安靜的趕路,父女兩人都沒有說什麼話,但卻一點都不會覺得尷尬,也許這就是默契吧。
「暮兒」薄永率先打破了平靜。
「恩?怎麼了,爹?」
「在去找爹的朋友要的東西之前,爹先要去京城拜訪爹的故友,你到時候叫他沙伯伯就好了。」
「知道了,暮兒最懂禮貌了~」
「乖~~」
薄永其實在剛才沉默的那會已經把事情想好了,此行極為兇險,而且十分艱苦,薄暮一個小丫頭怎麼受的了這些個苦,所以一定不可帶著薄暮同行,而且薄暮再過幾年,也應當是要嫁人了,怎可總把她留在身邊。思來想去,還是把她送到沙萬祿那比較適合,沙萬祿不知道薄永的底細,而且曾經蒙受過薄永的救命之恩,為人忠厚老實,定會好好的待薄暮的,更何況他還有個與薄暮稍大一些的武將兒子。如此這般安排,自己也好放心的了卻心願了。就只怕那女人會找上門,禍及沙家,但轉念想想,現在她有求於我,定不會這樣做。
薄永看著因為第一次而出遠門的而一臉欣喜的薄暮,暗暗的說了聲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自從薄永失去母親後,似乎就特別的看重自己的親人,寧可自己犧牲也不可以讓他們受傷,可往往有些事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了的。命由天定,要走的就算逃的再遠最後也會繞個圈子走回來。誰也沒辦法逃脫,追也沒辦法幫別人去避免,註定的錯過就是錯過。這句話,最後在薄暮身上驗證的很清楚,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