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一會,薑浮夢也沒動靜。
姬煜瑾眉頭微擰,「在本王耐心消失之前,最好把你的手段全使出來。」他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麼花兒來。
可懷中的人仍然沒有反應。
「敬酒不吃吃罰酒!」臉色拉下來,姬煜瑾骨節分明的手精准抓住薑浮夢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也是這時他發現她額頭滿是汗粒,臉色蒼白,乾裂的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竟是真的昏過去了……
手搭在脈搏上,姬煜瑾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如此重的傷,居然還能堅持那麼久!
這可不是閨房女子所能做到的。
望著薑浮夢,目光逐漸深邃。
「來人,去請大夫。」
……
入夜,瑾王府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位於中心位置的書房,自窗外還透出微弱的燭光。
「如王爺所料,嫁來王府的並不是尚書嫡女姜悅寧,而是庶女薑浮夢。」
「他薑家倒是有膽,妄圖隻手遮天!也是,姜尚書這個位子坐的是久了些。」姬煜瑾的目光始終落在手上拿著的書冊上,語氣平淡沒有起伏。
虞十卻感到不寒而慄,想著探查到的內容,顫聲道,「這……這事似乎二皇子也有參與。」
「哦?」猛然聽到姬修墨,姬煜瑾也沒大多驚訝。
畢竟皇室中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不在少數!
只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勃然大怒!
「二皇子跟姜悅寧早有私情,用薑浮夢的弟弟來威脅她……」
‘砰!’
書砸到桌面,嵌入桌內,姬煜瑾周身的危險氣息瞬間四溢。
虞十的身體微微顫抖。
一直充當背景的虞一卻激動起來。
他與虞十,虞十一不同,他是自幼跟在身邊,很熟悉這股征戰沙場的殺伐之氣,似乎那個意氣風發的瑾王殿下回來了。
多長時間了?自打那件事之後就一直未曾……
「王爺,可要……」
「不必!」姬煜瑾打斷虞一,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關鍵時刻,那才好玩。」若是早早揭開,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翌日。
虞一正在伺候姬煜瑾更衣,一個小廝來稟報,「王爺,王妃醒了。」
「現在她被安置在何處?」
「在書房旁的偏房。」
「你們倒是很會審時度勢。」姬煜瑾沒想到這些下人會如此「貼心」,直接把人帶到偏房去了,不過正合他心意。
「用過早膳,本王就過去。」他的眸子覆上了一層興味。
「是,小的這就吩咐下去。」
另一邊,薑浮夢醒來瞧著陌生的環境,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傳來一道討好聲,「王妃,您醒啦?餓不餓,膳食一直溫著,奴婢去端來吧!」
薑浮夢怔了下,望著一臉諂媚的丫鬟,有些茫然。
她昨天昏迷後是姬煜瑾救了她?
他有那麼好心?可如果不是,這丫鬟的態度?
想不明白便問,「是姬……瑾王救了我?這是哪裡?」
「對啊,王爺昨天可著急了,竟讓虞一大人親自送您回來!」丫鬟邊答邊貼心地把床榻旁的簾子收起,臉上帶著笑,「這裡是一處偏房,離王爺書房很近。」
薑浮夢:??
昨天昏迷前姬煜瑾可是袖手旁觀、冷言冷語的啊,現在又這待遇,怎麼讓她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姬煜瑾真的這麼好心?」
丫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眸大亮,敢直呼名諱,不就更說明受寵嗎!
「當然了,王爺還吩咐奴婢們好生照顧您。這不,爐子上一直溫著藥和粥,就等著您醒來能及時喝下呢。」
「行吧,你先去端粥和藥吧!」
沒想到姬煜瑾倒還是有些人性,沒有扔下她自生自滅……
不自覺對姬煜瑾的印象好了一點。
若是借此能拉近她和姬煜瑾的關係,那麼對付姜悅甯和姬修墨那對狗男女不是事半功倍了嗎?
想到這,薑浮夢迅速解決掉粥和藥,「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你帶我去見見王爺吧,總要當面向他致謝。」
替嫁的事宜早不宜遲,不能再拖。
「可是大夫說了,王妃您需要好好靜養。」
「不礙事!」薑浮夢就要翻身下床。
偏這時,姬煜瑾調侃的聲音飄了進來,「王妃這麼著急見本王,和本王想一塊了!」
姜浮夢一心想同姬煜瑾合作,自動忽略不想聽的話,「啊,王爺來的正是時候,我正巧有事跟你說。」
說著,就看到姬煜瑾控著輪椅輕鬆地碾過門檻,眼神閃爍了幾分。
昔日威武不凡,令敵軍聞風喪膽的瑾王,該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吧。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王妃可是在可憐本王?」姬煜瑾清楚地捕捉到了薑浮夢眼中的神情,聲音不自覺冷了幾分。
他姬煜瑾此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憐憫!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若是擁有現代的醫療技術,或許姬煜瑾就不是這般模樣了。
姬煜瑾先是看了一旁行禮的丫鬟一眼,待示意她離開後,才道,「沒有最好。」
屋內沒有其他人,他也沒有再掩飾自己的情緒,「畢竟被你這種時刻都想送上門的女人同情,可真夠倒楣的!」
薑浮夢的臉‘唰’一下黑了,「王爺,我覺得您想得有些多……原本只是覺得受人恩惠理應去致謝,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而已。」
「哦?那王妃下一句就應該說是‘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姬煜瑾嘲諷地瞧著薑浮夢,驅著輪椅靠近床榻。
她瞬間沒了剛才想要與姬煜瑾聯盟的迫切心情,只想殺人,但還是忍了下來,「王爺,我有事和你說,我不……」
「相許倒不必,若你真想報恩,本王不介意你再多侍寢幾日。」不等薑浮夢說完,姬煜瑾便打斷她,同時還附身過去,在她的耳畔,曖昧不清的說道,「王妃的滋味實在太過美味,每每回想起,都食髓知味……」
薑浮夢氣得不行,坦白的話也不想再說,伸手就攻過去。
姬煜瑾躲開,可嘴上卻不忘刺激她,「王妃可要好好思慮一番?畢竟王妃是饑渴難耐。」
許是因羞惱,姜浮夢原本蒼白的臉上染上一絲紅暈,「饑渴難耐你個鬼,你才饑渴,你全家都難耐!還侍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