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浮夢沒想到她如此大膽,居然派人拆若水閣,「謝雨晴,你別太過分了,我好歹是皇上賜婚,上了玉牒,被姬煜瑾八抬大轎娶回來的王妃。」
聽到這話,謝雨晴又被刺激到,目光掃來掃去,落到薑浮夢身下躺的搖搖欲墜的床上,「來人!」
她指著床,繼續道,「府中柴不夠,王妃身下的板子正好可解燃眉之急。」
薑浮夢:「……」
在她愣神間,幾個婆子上前將她架了起來。
她想反抗,奈何渾身無力,冰冷的目光望過去,「謝雨晴,你敢做,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謝雨晴半點不受威脅,「丟出去!」
碰的一聲!
薑浮夢被丟到了門前,本就一身傷,又受到一次重創,疼得她險些暈了過去!
謝雨晴走出來,居高臨下望著她,「記住,以後王府……啊……」
話沒說完,就被薑浮夢踹了一腳,毫無防備向一旁摔去。
薑浮夢慢慢收回微微顫抖的腳,手撐著後腦勺,斜躺在地上,沉靜的望著她。
「夫人!」謝雨晴的人見狀,急忙上去將她扶起來。
她卻一把揮開,沖向薑浮夢,「你個賤人,你暗算我!」
那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把薑浮夢生吞活剝。
可薑浮夢卻半點不慌,抬起眼瞼,眸中泛著冷光,「你試試!」
謝雨晴下意識頓住腳步,心下沒由來生出一股驚慌。
「我……」
她不敢再上去,卻又不甘心就這樣失了氣勢,便喊道,「搬,繼續搬,把這裡的東西全給我搬走!」
眾人得令,迅速行動起來。
沒一會,本就破爛的若水閣猶如蝗蟲過境。
薑浮夢撐著腦袋,捂著小腹,看著空蕩蕩的若水閣一言不發。
「怎麼樣啊姐姐,如此這般,姐姐可還滿意?」謝雨晴不敢靠近,卻也不忘嘲諷。
薑浮夢當做沒聽見,咬著牙抵擋腹部的疼痛再次來襲。
原本依她以往的性子,定是一點虧也不會吃,別人給她幾分,她便還回去多少。可現在情況根本不允許……
沒得薑浮夢回應,謝雨晴也不在意,「想必姐姐特別滿意妹妹的贈禮,既然如此姐姐便就好好享受,妹妹有事兒,先走了!」
她洋洋得意領著眾人離去。
「呼!」
薑浮夢松了口氣,撐著腦袋的手也失去了力氣,摔在地上。可她一點力氣也沒有,眼皮似有千斤重。
本打算就地躺一會,再去弄點藥。
可人要是倒楣起來,便是一點如意的事情都不會有。
突然一陣微風,薑浮夢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就覆上了一隻冰涼的大手。
「堂堂的瑾王妃竟然睡在地上,這要傳出去了,可是要本王落個苛待髮妻的罪名。」戲謔之聲傳入耳中,語氣中還含有幾分嘲諷的意味。「王妃這是要陷本王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下巴被迫抬起,姜浮夢強撐著睜開眼就直直撞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她不相信姬煜瑾的出現僅僅是湊巧!
「呵,王爺還會在意此等虛名嗎?若是在乎的話也不會把我扔在這裡任人宰割了。」真是夠煩的,打發走了一個,現在又來,難不成她還真成香餑餑了……
「王妃這可是在怪本王沒有好好疼你,」男人粗糲的指腹緩緩劃過薑浮夢的臉頰,玩弄道:「這若水閣也不錯,王妃住的可還舒服?」
薑浮夢自動忽略前面的問題,「舒服的很,不勞王爺費心。」
「哦?那看來剛才謝氏的手段還是低了些……」姬煜瑾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言語之中也間接承認了方才的鬧劇是他默認的。
「倒是讓王爺失望了!下次可以換一個聰明些的人來。」若不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精力,那還會任著謝雨晴來她頭上指手畫腳。
一轉頭脫出姬煜瑾的桎梏,薑浮夢語帶嘲諷,「未想到王爺還有窺探他人的喜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王爺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明明很早就來了,眼見她被藥力折磨,小人得志,竟然還在看戲?
真、是、好、興、致!
一股怒火堵在心口橫衝直撞,引得身上的痛楚更甚。
仿佛聽不懂薑浮夢的嘲諷一般,姬煜瑾端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的瞧著蜷縮在地狼狽不堪的人,「戲倒是精彩!」
薑浮夢一頭黑線,「……」
某人這幅樣子真的很招打……不過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現下還不敢明目張膽挑釁這個危險的男人。
「好戲也看完了,還請王爺離開吧,我要休息了。」打不過還躲不過嗎?等養好了傷,再慢慢從長計議也不遲……
而且她腹部真的好痛……這輩子,不,上輩子都沒這般痛過,仿佛抓心撓肝般。她現在一點跟姬煜瑾糾纏的心思都沒有,只想好好休息。
「整個瑾王府都是本王的!」
「那還請王爺安靜些,我要休息了。」薑浮夢說罷,便閉著眼睛,躺在地上。
只是姬煜瑾褪去了戲謔,語氣中漸漸染上了怒氣,「姜悅甯大小姐倒是好大的排場,真不愧是尚書嫡女,這才進門第二天就連我這個王爺都不放在眼裡了!」
外界傳聞姬煜瑾喜怒無常果然是真的,這性子真是……
姜浮夢心知姬煜瑾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費力地撐起身子,坐起來,「不敢,我從來不曾肖想過王爺,任我在這兒自生自滅不是更合王爺的意?」
「呵,不知姜悅甯大小姐如此作為,是否會讓姜大人寒心?」姬煜瑾嘲弄一笑,意有所指。
姜浮夢並不明白姬煜瑾的所指,此刻她已不堪重負,額頭上出現細密的汗滴,但她還是咬著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這也與王爺無關!」
「姜悅甯,本王很欣賞你的大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何況還是一個女子!
姬煜瑾衣袂翻飛,右手成爪。
「啊!」薑浮夢不受控制被吸過去,本就傷痕累累的她再也經不住折騰‘噗’噴了一口血,軟癱進姬煜瑾懷裡。
姬煜瑾驚詫之餘,卻沒有推開,對於與她觸碰他不討厭,「不是口口聲聲要本王離開,怎麼現在又要投懷送抱?」
這等伎倆,他自小就在宮中不知遇見過多少回,心中對薑浮夢更加的不屑。